第28章真是時候
和萱公主笑容詭異,一指木紫槿,“把她扒光。”
???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辛映藍第一個回神,別提有多興奮了:扒,快點扒!誰讓木紫槿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處處眼高于頂,今兒借和萱公主的手,毀了她的清譽,看她還能得意的起來!
木紫槿臉色一變:和萱公主這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羞辱到底,讓她從今而后都無臉見人了?
寧馨兒心中不忍,上前道,“公主請息怒,木姑娘縱有錯處,可這殺人不過頭點地,公主要責罰她無可厚非,何必這般污辱人呢?!?br/>
和萱公主雙眉一豎,“寧馨兒,你少管本宮的閑事!本宮是看在寧將軍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你還不退開?”
“公主――”
“多謝寧姑娘仗義直言,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想連累寧姑娘?!蹦咀祥葘λp輕搖頭,示意她不可惹禍上身。
寧馨兒嘆息一聲,竟是不退,“木姑娘客氣了。公主,恕臣女多言,木姑娘言辭雖有不當之處,不過公主當罰則罰,若當眾除衣,木姑娘清譽損毀,將來入宮,豈非辱及皇室顏面?”
和萱公主冷笑,“木紫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法禮全無,還想入宮?”
木紅竹等人興奮得要尖叫起來:太好了!公主既然有話,那木紫槿想入宮已是要不能,沒了這一大威脅,她們就更容易爭寵了!
寧馨兒擔憂地看了木紫槿一眼,還真是不好多說。
“公主要打要殺,悉聽遵命,若要羞辱民女,不如將民女一劍殺了,一了百了?!蹦咀祥纫荒樉髲?,竟是一心求死。
“本宮可不敢殺你,”和萱公主佯裝驚恐,“你可是表兄在意的人呢,本宮就是要讓你求死不能!還愣著干什么,快去!”
兩名侍衛(wèi)遲疑了一下,雖也覺此舉太過污辱人,但公產有話,他們也不敢不聽,其中一名侍衛(wèi)將木紫槿自地上拖起,反剪了雙手,另一名侍衛(wèi)伸手去解她腰帶。
秋菱臉色也有些發(fā)白,試圖阻止,“公主,這怕是不妥……”
“閉嘴!”和萱公主厲叱一聲,“誰再多言,本宮割了她的舌頭!”
秋菱身子哆嗦了一下,雖有不忍,卻也不敢多言,而正準備開口的寧馨兒和蘇靈璧等人也只能閉緊了嘴,無法可想。
木紫槿眼里閃過一抹殺機,已反常的蒼白中透出一股青色,森然道,“公主定要逼人到如此地步?”沒辦法了,她只有出手,就算會露出破綻,也絕不能任人魚肉。
不知怎的,和萱公主竟被她這氣勢迫得呼吸一窒,繼而越發(fā)大怒,“大膽賤人,居然敢質問本宮!脫,給本宮脫!”
侍衛(wèi)不敢不聽,兩手抓住她衣領,就要往下拽。
木紫槿右腿一抬,就要踹出。
“住手?!?br/>
熟悉的聲音入耳,木紫槿假裝一個踉蹌,趕緊收回腳來――這位來了,自己今兒可逃過一劫了。
沒想到還有人敢阻攔,和萱公主怒不可遏,回頭就罵,“哪個混――四皇叔?”
淮王來了?
所有人都意外之至,跪倒行禮,“參見王爺!”
怪了,淮王幾曾到過訓秀苑,而且還出言相護木紫槿,這是吹的哪股子風?
“起來,”元蒼擎背負雙手,冰冷的目光在和萱公主臉上一轉,“玉屏,你好大的威風。”連他都敢罵,皇兄也是把她給寵的無法無天了。
和萱公主有點尷尬,“四皇叔恕罪,我不是有意要對你不敬,是這秀女――”一指木紫槿,“她太可恨了,竟然罵我,我如果不收拾她,豈非丟了皇室顏面!”
元蒼擎冷冷道,“你只管動手?!?br/>
木紫槿頓時垮下臉來:不能吧?王爺,你用腳趾頭也能知道,是和萱公主無故找我的茬,你就當真打算袖手旁觀?
和萱公主卻訕訕然起來,她就算再刁蠻任性,可以四皇叔面前,總有種后背發(fā)冷的感覺,颼颼的,“我、我只是給她一個教訓,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對我無禮。”
“可以。”
和萱公主這個氣,那你倒是走呀,你就這么看著,我怎么罰她!“四皇叔,你怎么會到訓秀苑來?有事嗎?”
“自今日起,訓秀苑的一切事宜,由本王接手?!被市终媸桥闪藗€好差使給他,一來到就碰上這么出好戲。
“???”和萱公主大為意外,“這……那、那我就不打擾四皇叔了,我先走了?!?br/>
“不是要教訓秀女?”元蒼擎冷冷提醒。
和萱公主拘謹地笑笑,“有四皇叔親自教導她們,我還費這力氣做什么?”說罷惡狠狠地對木紫槿道,“今天你走運,要是再有下次,看本宮怎么收拾你!”說罷帶著丫頭急匆匆離去。
木紫槿暗暗不屑,對元蒼擎施禮,“多謝王爺?!?br/>
元蒼擎冷聲道,“有本事逞強,就要有本事?lián)闷鸷蠊?,你有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br/>
木紫槿不以為意,心道你又怎知我的用意?!笆?,多謝王爺教訓?!?br/>
秋菱恭敬地道,“王爺請,奴婢將訓秀苑之事稟報王爺?!?br/>
元蒼擎微一頷首,進了前廳。
寧馨兒上前替木紫槿整理了一下衣服,“木姑娘沒事嗎?王爺方才的話雖是有些重了,意思卻是好的,你呀,以后且不可再亂來,知道嗎?”
木紫槿握住她的手,笑道,“寧姑娘也太心善了,明知道惹不起公主,不是也非替我求情不可,這就不是亂來了?”
寧馨兒掩口一笑,“那就算是我不自量力吧,咱們雖說是女兒家,可也受不得羞辱?!?br/>
“馨兒,你說的太對了!”木紫槿干脆不跟她客氣,直呼其名。
寧馨兒越看她越覺得喜歡,拉起她的手來,嘆道,“這般聰明伶俐的人,怎么就被說成了惡女,我看是有些人有眼不識金鑲玉呀。”
“還不是馨兒慧眼識英,”木紫槿反握住她的手,笑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我才懶得解釋。”
寧馨兒摸摸她的臉,“你也是這倔強的性子容易吃虧,以后切不可任意妄為,知道嗎?”
“馨兒,你就別擺出長輩的樣子來教訓我了,跟我也差不多大,”木紫槿臉色一正,“不過我看你眉間有黑氣,這幾天可能會有血光之災,一切小心?!?br/>
“哦?”寧馨兒也斂去了笑容,“你會看命相?”
“會一點,馨兒,聽我的,這兩天進出小心些,多做防范總是好的。”木紫槿替寧馨兒算過一卦,得出此結論,而且她總覺得有很重要的事,自己沒有想起來,而且一定關系到寧馨兒的生死。
寧馨兒思慮一會,點頭,“我明白了,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會小心。”
“嗯。”
辛映藍她們沒能看到木紫槿受辱,都露出失望的樣子來,而木紅竹姐妹則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不尋常的意味:淮王跟木紫槿好像很相熟,是怎么回事?
木紫槿望向和萱公主遠去的方向,暗暗冷笑,公主,今日你加諸于我的羞辱,他日我會百倍奉還!你最好別再惹我,否則――
前廳里,秋菱稟報過訓秀苑的事情之后,卻退了下去。
少頃,安瑋倏然現(xiàn)身,單膝跪地行禮,“屬下見過王爺!”
她正是淮王手下暗衛(wèi)之一,只有編號,沒有姓名,“安瑋……”正是從“暗衛(wèi)……”音化而來。年紀雖輕,卻已受過十年嚴苛的訓練,不但武功超絕,且光華內斂,縱使在一流高手面前,也絕然不會露出半點會武功的樣子。
正因如此,元蒼擎才將她安排在訓秀苑,與木紫槿熟識,監(jiān)視其一舉一動,隨時回稟。
此時的她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爽朗平和,臉容冷如冰,眼神銳利如刀,這氣質上與元蒼擎竟是有幾分相似。
“你的意思,木紫槿囂張蠻橫,與其他秀女不能相處,樹敵頗多,加之今日故意挑釁和萱,都是有意為之?”
“回王爺,正是如此,木紫槿表面囂張,實則冷靜沉著,否則斷不可能不知輕重,得罪和萱公主。屬下以為,她正是以進為退,以達到最終無法進宮的目的?!?br/>
如果木紫槿真的想入宮,當然要好好接受教導,并極力討好和萱公主與溫陌玉,才有可能達到目的,而依她如今的所做所為,只是在自尋死路而已。
原來如此。元蒼擎眼眸深隧,照這樣看起來,當初木紫槿不惜以死相逼,不愿入宮也是真的,她的目的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密切注意木紫槿的一舉一動,有異常情況,隨時稟報?!?br/>
“是!”安瑋起身,眨眼間已無蹤影。
姜霆道,“王爺,何必這樣麻煩呢,要想知道木紫槿的目的,直接把她抓來,一頓刑罰過后,她不招也得招!”
元蒼擎抬頭,酷寒的眸子看定了他。
姜霆心一沉,“王爺,屬下――”
“你說的對,”元蒼擎卻揮了揮手,“去把木紫槿叫來,本王有話問?!?br/>
姜霆心神一松,“是,王爺。”
木紫槿心里泛著嘀咕,進房來好大會兒了,王爺卻一聲不出,是要鬧哪樣?
房中門窗上糊了厚厚的紙,顯得有些昏暗,木紫槿睜大了眼睛,約摸看得出來,這間房不大,布置也極其簡單,唯房中一張大床甚為奢華,大紅錦被,繡有富貴牡丹圖案,與這房中布置極為不相襯。
平日會是誰歇在這里,要弄成這樣?
元蒼擎就坐在桌邊,靜靜看著木紫槿四下打量房中四壁,就是不出聲。
“王爺,你叫我來,到底要說什么?這么半天也不吭聲,又不叫我出去,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很困擾?”木紫槿很無奈,待選秀女們本來就極愛看她的笑話,方才也都看到是姜霆把她叫走,明兒個肯定又有她的風言風語傳出了。
“你會在意?”元蒼擎微哂。
木紫槿趕緊打個哈哈,“我在意什么!我是替王爺清譽著想好不好?反正我惡名在外,不多幾句閑言閑語,王爺卻是國之棟梁,不能受半點委屈不是?!?br/>
“本王不在意。”
“……”
冷場。
木紫槿很無語,我只是想找個臺階下而已,王爺,我們互不干涉好吧,我要做什么,一定要向你稟報嗎?
“王爺當真要來管訓秀苑的事?”沒辦法,換個話題,免得過于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