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發(fā)什么呆?”艾倫伸出手在艾布納面前晃了晃,“哥?”
“啊,是艾倫啊。”艾布納回過神來,伸出手,一邊揉著他的腦袋一邊笑著說道:“這么晚才過來,我還以為你都忘記過來看我了?!?br/>
“哪有!哥是最重要的?!卑瑐惏櫚櫛亲?,趴在艾布納旁邊,“哥,你老實跟我說,你跟兵長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繛槭裁此惆岬剿块g?”
“大概是就近照顧我吧?!卑技{輕描淡寫地換了個話題,“阿姆斯呢?沒跟你過來?”
“哦,他說要收拾一下再過來,哥……”艾倫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艾布納打斷了。
“來,跟我說說你這兩天在外面怎么過的?!卑技{端起艾倫的下巴左右打量,眉頭微微皺了皺,“好像有些瘦了啊……”
“才沒有哥你說的那么夸張呢,才兩天怎么可能會瘦啊?!卑瑐惒粷M地看了艾布納一眼,抱怨著說道,“哥你不要老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啦,我壓力很大的?!?br/>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艾布納放開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要真不是小孩子,就不會半夜抱著枕頭來求安慰?!?br/>
“我才沒有!”艾倫的臉瞬間漲紅。
“師兄?!卑⒛匪拐么蜷_門走進來,看到艾倫漲紅得臉微微挑高眉頭,隨即又恢復了面癱狀態(tài)。
“啊,阿姆斯你過來啦?!卑技{笑著看向阿姆斯,“感覺怎么樣?”
“啊,還可以吧,師兄呢?”阿姆斯癱著臉看向艾布納的腳。
“之前不就說過了么?不需要重復問了吧?”艾布納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換了個話題,“話說,你跑來這里,死老頭應該知道吧?”
“有讓人去通知了,需要師傅幫忙解決一下小麻煩。”阿姆斯站在艾倫旁邊面無表情地說道。
“闖禍了?”艾布納挑起眉頭。
“不算吧,跟憲兵團的人有了點沖突?!卑⒛匪挂琅f面癱著一張臉。
艾倫卻是忍不住插嘴:“是不是之前攔住我們的那些憲兵團???”
“在外面被攔住了?”艾布納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阿姆斯。
“說是封鎖道路了吧,不讓我們進來?!卑⒛匪沟鼗卮穑八晕揖蛶е瑐愱J進來了,應該會派人來搜索什么的吧?!?br/>
“哦……這樣啊?!卑技{輕輕笑了,有些意味深長,“讓那個死老頭出面是會比較容易解決點?!?br/>
“……師兄啊,畢竟是師傅,老是那樣叫不好吧?!卑⒛匪姑鏌o表情地勸道。
“師弟啊,相信我,這個稱呼更適合他?!卑技{看了他一眼,一邊捏著艾倫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聽說調查兵團的團長先生,似乎找到了什么情報呢?!?br/>
“誒誒?是抓走我那些巨人的情報嗎?”艾倫瞪大眼睛,原本掙扎著想要掙開艾布納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大概是吧,不是很清楚呢?!卑技{的眼里迅速地閃過一絲什么,臉上依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
阿姆斯看著背對著的艾倫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什么……明天我去問問團長吧。”艾倫堅定地點了點腦袋說道。
艾布納安撫地摸了摸艾倫的腦袋,隨即又笑瞇瞇地看著阿姆斯。
“師弟啊,師兄我現(xiàn)在行動不方便你知道吧?”
“……師兄有什么吩咐說就是了?!卑⒛匪垢杏X背后一寒,每當不良師兄這么笑得時候總會有人要遭殃。
“果然還是師弟最得我心啊?!卑技{故意感嘆一聲說道,“師兄不方便行動,你這個做師弟的就得親力親為是不是?”
“……例如?”阿姆斯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例如,我的衣服換洗問題,我的個人衛(wèi)生問題,還有我的用餐問題……”艾布納笑得更加溫和了,“想說都拜托師弟了呢?!?br/>
“……師兄啊,”阿姆斯沉默了一會,面癱著一張臉卻用非常認真的語調說道,“其實我這個人很不講衛(wèi)生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br/>
艾倫看著阿姆斯的臉噗嗤一聲地笑了,下一秒又馬上捂住嘴巴,肩膀一聳一聳的。
“沒關系,你照顧不好自己不要緊,照顧好我就可以了。”艾布納依舊笑得溫和。
“師兄啊……”
“師弟啊,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要求的……”艾布納睜開眼睛,碧色的眸子逐漸加深,聲音也愈發(fā)低沉,“對……吧?”
“……當然,師兄是最重要的?!卑⒛匪狗浅Q杆俚剞D換了語調。
“啊,那就麻煩你了,師弟?!卑技{笑瞇了眼睛。
“我的榮幸,師兄。”
“看來你還是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啊?!?br/>
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艾布納轉過頭,利威爾靠在門旁,正冷冷地看著他。
“額……利威爾兵長好……”艾倫感覺自己周身一寒,迅速地在床上爬起來,小心地站在阿姆斯旁邊。
“你好,利威爾兵長?!卑⒛匪姑鏌o表情地朝利威爾點了點頭。
“啊,”利威爾隨意地應了聲,往前走了幾步,眼睛依舊緊緊地盯著艾布納,“你們出去吧,以后不要隨便進來我房間,我不喜歡我的地方染上別人的味道?!?br/>
“哥……唔唔!”艾倫不滿地想要說些什么卻被阿姆斯一把捂住,一邊拖著往外面走一邊癱著臉朝利威爾點了點頭,出去之后還很是體貼地關上了門。
他們是同類人,同類人之前不需要交流。
阿姆斯和艾倫出去后,房間里又只剩下艾布納和利威爾兩個人了。
艾布納自利威爾進來就沒有再說話,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溫和笑容,也瞬間卸了下來。
“我以為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崩栯p手環(huán)胸,面無表情地看著艾布納,“小鬼,我還要你跟談幾次?”
“……利威爾,我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艾布納淡淡地說道。
“哦?那你對什么感興趣?”利威爾危險了瞇了瞇眼睛,“艾布納,你的世界真的悲哀到除了你那個弟弟其他什么都裝不下嗎?”
“我并不感到悲哀?!卑技{皺起眉頭,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復雜,“利威爾,拜托別談這個話題了好嗎?我說過那不可能的?!?br/>
空氣因為艾布納的這句話變得陰冷起來。
“……艾布納喲,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崩柧従彽靥痤^,眸子里散發(fā)著寒意,“這是最后一次,我認為我對你已經(jīng)夠寬容了?!?br/>
艾布納因為這句話微微皺起眉頭,心里閃過一絲不安,沒有答話。
“今天我的房間就留給你,如你所愿,今晚我不回來了?!崩柮鏌o表情地看著艾布納明顯松懈下來的臉,“但是,這不代表什么,我說過我想要的的東西,沒有得不到,艾布納,記住,最后一次?!?br/>
利威爾最后看了艾布納一眼,轉身走出去了。
艾布納緩緩地低下頭來,右手捂著自己的心臟處,帶著煩躁的語調低喃道:“給我停止啊……實在是……太過煩悶了……”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幾乎能聽清艾布納心臟刺痛的聲音……
————_(:з」∠)_我是三更半夜在大廳的利威爾的分界線君————
“兵長?您還沒休息嗎?”佩特拉小心地探進頭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不發(fā)一語的利威爾,心里有些難受。
“啊,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訓練嗎。”利威爾淡淡地說道。
“嗯……”佩特拉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您心情不好嗎?”
“沒有。”利威爾干凈利落地回答,“回去?!?br/>
“……我……”佩特拉看著利威爾坐在沙發(fā)上的背影,心里更加難受了,“兵長您……我……我能過去您那嗎?”
“……佩特拉,回去?!崩栆琅f保持著冷冷淡淡的語調,頭也不會回地命令道。
佩特拉感覺眼眶一熱,卻又咬牙忍了下來,硬是不讓眼淚滑落,“……兵長,我有話想跟您說……”
“……說?!崩栁⑽櫰鹈碱^,站了起來,轉過身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佩特拉。
“我……其實我……”佩特拉慌忙地低下頭,有些緊張地扭著手指,“兵長……我……我一直對您……從進入調查兵團以來……就對您……對您很……”
“佩特拉,回去吧,我知道了?!崩柨粗逄乩臉幼?,似乎明白她要說什么了,只是他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臉,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佩特拉的臉一白,接下來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你是我得意的下屬,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佩特拉。”利威爾淡淡地說道。
“……為什么您……就不能聽我……聽我把話說完呢?”佩特拉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我只是……只是想把自己的感情,傳遞給您知道罷了,為什么連這樣的機會都不會我呢?”
“我一向不喜歡給別人留機會,你不是知道這一點嗎?”利威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也從來就沒給過別人機會,你也忘了嗎?”
“是啊,忘得一干二凈?!迸逄乩嘈σ宦?,聲音帶著不易發(fā)現(xiàn)的哭腔,她朝利威爾深深地一鞠躬,“非常抱歉,利威爾兵長,以后……不會了?!?br/>
“那樣最好?!崩栒酒鹕?,越過佩特拉的時候,身子微微頓了頓,“佩特拉。”
“……是。”佩特拉低啞著聲音應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利威爾的聲音越發(fā)的生冷。
“……誒?”佩特拉愣了愣,隨即馬上反應過來,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說?!崩柮鏌o表情地掃了她一眼。
“……剛剛去給艾布納送明天的衣服時,他說也許您需要一杯熱茶?!备袅艘粫?,佩特拉才啞著聲音說道。
得到答案的利威爾直接開門走了出去,眼里是滿滿的寒意。
艾布納,最后一次機會,已經(jīng)被你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