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怎么沒來吖?”
“夫子應(yīng)該在后面。我們就管我們走,給夫子和園長姐姐開道?!?br/>
婉婉的懷里抱了三個小貓咪,左右兩邊的肩膀上站著四只小鳥,背上還趴著一只小水獺。
短短幾個月,他們吃著百獸園的食物,在鏟屎官的精心呵護下,都學(xué)會了說話。
有些送來的時候才剛出生沒多久,連當(dāng)妖獸都不會,更別說修成人形了。
但只要再過幾個月,說不定等到明年秋天,第一塊結(jié)晶形成后,他們就能短暫維持人類幼崽的模樣。
這對于妖修來說,進度非常快,是野生妖修的數(shù)百倍。
如果沒有百獸園的照顧,野生妖修可能一輩子都在跟第一塊妖丹碎片斗爭。
貓咪、狗子、小鳥、水獺全身都是毛茸茸的,維持著動物的形態(tài),但說起話來奶聲奶氣,好像這次深淵火山之行就是來春游的,他們一點都不害怕。
婉婉耐心跟他們將可能遇到的危險,直到說得他們動物的臉蛋上浮現(xiàn)出擔(dān)憂來,才作罷。
就算有大小妖修在前面鋪路,危險也必須讓他們知道。
這便是他們來的目的。
像婉婉這樣的鏟屎官有十幾個。有些是五靈堂的修士,境界低微,一個人只能帶一個崽崽,還得被大家保護著。
有人也質(zhì)疑過,此行那么危險,為什么非要將崽崽帶來,還大動干戈的把每個崽崽套進馭獸圈,難道是地方妖修來搶靈火琉璃嗎?
對此,趙溪想并沒有私心。
妖獸生活在充滿競爭的環(huán)境中,和自然競爭,和食物鏈競爭,還要和同族競爭。
百獸園給他們提供了相對安逸的凈土,不代表他們就不能看見黑暗殘酷。
此行說不定有大妖修受傷甚至折損,百獸園里的崽崽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說不定會哭得稀里嘩啦,甚至黑化自閉。
但這種生離死別對普通妖獸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
要是沒有那么頑強的挫折教育,讓他們在懵懂的時候就知道受傷死亡,豈不是真成了百獸園的寵物?
仙界那么殘酷,她趙溪想不愿意讓他們天真得對外界一無所知。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幼崽,他們是一出生就具備一定能力的妖獸啊!
而且,趙溪想并沒有將崽崽們至于危險境地。
前面有大小妖修開路,鏟屎官只會在他們搭好的傳送陣中穿梭觀察,一切路程都在防御陣?yán)铩?br/>
有時候還會遇到橫沖直撞的妖獸,想來撞破防御陣。
崽崽們能近距離觀察這些面目猙獰的可怕妖獸。
它們的力量和百獸園外山里的那些溫和妖獸完全不同!如果真的遇上,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只有決一死戰(zhàn)!
如果防御陣壞了,或者遇到其他危險,鏟屎官會立刻用手上的土神縮地符,帶著崽崽穿到深淵外。
深淵從外看來是一個巨大的裂谷,地面下凹,地底深處的巖石形成褶皺。
妖獸棲居于不同層級,相互捕獵。
小甲在裂谷外的一個小山頭上,提前布下了土靈陣法。
陣子都是土小仙童辛苦種出來的靈氣草木。再配合上她寫出來的土神縮地符,絕對能精準(zhǔn)識別定位。
只要對方還是下仙界的修士,沒有強大到擁有自己的領(lǐng)域,就無法突破她的土靈傳送陣。
“又捉到一個,阿想大人,這個應(yīng)該也是兔子。”海葉從前方御劍飛回來,手腕上掛著一個馭獸圈。
為了方便大家溝通,趙溪想覺得園長大人這四個字太生疏,完全不像是激斗中背靠背的兄弟應(yīng)該稱呼的。
更何況海葉還是一族之長呢。
她讓所有人直接叫她阿想或者溪想,她也直呼其他人的名字。
這樣一來,就連海葉這樣懂禮貌的人都和她親近了許多。
馭獸圈發(fā)出紅光,里面有妖獸不斷蹦跶,想撞壞禁制。
趙溪想站在防御陣內(nèi)接過馭獸圈,面露喜色:“那敢情好?!?br/>
她回到防御陣下搭建的臨時營帳中。
海葉跟了進去。
營帳放著矮桌,一個陣法床和一塊掛著深淵地圖的木板。地圖上涂著紅藍(lán)黃不同顏色的筆記。
角落里,一個狗頭妖修在給另一個狗頭妖獸療傷,靈氣從綠色膏藥上飄散開來,清香布滿營帳。
趙溪想來到陣法床邊,將馭獸圈里的火兔放進陣法。
火兔子全身赤紅,顏色有些像火光獸,但兩片長耳朵和超長的門牙明顯是兔子特征。
這妖獸的腿有三折,有點像跳蚤,火兔正是靠著這彈跳力,能一下子躍過五層深淵。海葉還是御劍追了好一陣,才追上它。
它背上有法術(shù)傷痕,鮮血淋漓,落在陣法床上。
趙溪想剛將它放出來,它就往上一竄,砰得一下,撞在陣法邊緣。
滋滋滋——
一陣電流打在它身上。
火兔落在陣法底部,全身僵直地抽了幾抽。
趙溪想眼疾手快,拿出一個小藥包,往它的口鼻上捂。
不過幾個呼吸,火兔全身放松下來,平攤著。
“對不住了!”
趙溪想掰開它的兔子嘴,插了個漏斗,把靈草青的綠果汁灌進去,然后往它腦門上貼了一張雷靈符。
陣法里驟然冒出雷光。
一陣噼里啪啦后,火兔的表皮被烤焦,冒出了青煙。就在它即將仙解的時候,趙溪想將手伸進去,取出了雷靈符。
陣法內(nèi)的一切停止了。
海葉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唾沫。
這戰(zhàn)力這么強的深淵火兔在園長大人的手下,這么快就成了一個電烤兔子。
兔兔這么可愛,怎么能烤了它……
吸溜——
“……”
趙溪想看了看海葉。
海葉沒好意思,撓了撓頭,童顏露出憨憨笑容,問:“阿想大人,這個兔子是剛才那個嗎?”
“是的?!?br/>
“可它是紅的,剛才那個是黑的。難道是剛才那個入魔了?”
“我覺得不是,解剖了看看。”
趙溪想在靈石燈里放上高級靈石,陣法邊亮堂堂的。她就像一個外科醫(yī)生一樣,拿起小刀,將火兔開膛破肚:“看,它有妖丹,這就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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