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愛妻勸得有道理,項曉莊沒多想便擺手應(yīng)出聲來。
“那你不生氣了?”
對此黎雨珍有點(diǎn)驚訝了,忍不住偏著頭瞧他。
“不氣了!”項曉莊繼續(xù)擺手。
“那我上去了?你別等會自個生著悶氣。”
“不會的,去吧?!?br/>
還是擺著手,高大的身影直接坐回黑色真皮沙發(fā)座里!
確定項曉莊情緒穩(wěn)定下來了,黎雨珍這才放心地轉(zhuǎn)身匆匆上樓直奔書房而去。
“說吧,小龍,你實話告訴媽咪,你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才急著跟羽蓉解除婚約?羽蓉那孩子有多喜歡你,我相信你不是不知道?!?br/>
待自己的身子在書房里檀木大書桌后的皮椅上坐定,黎雨珍收斂了面上的笑,嚴(yán)肅地追問起坐在對面的項龍來。
黎雨珍問得嚴(yán)肅直接,項龍直視著她的黑瞳,也開始變得平靜波瀾不驚。
“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歡我。”項龍淡聲說道,
“難道不是因為你身邊有了陳甜甜那個小女人嗎?你父親找人調(diào)查過那個陳甜甜,媽咪也看過她的照片,確實長得漂亮?!?br/>
黎雨珍輕輕蹙著眉,頓一下下卻避開談?wù)摻鹩鹑剡@個未來兒媳,而是直接提起陳甜甜這個小三。
黎雨珍是故意的,她不想拐彎抹角地追問這件事,項龍自然是坦然地面對。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項龍直視黎雨珍的眼睛,答,“不是因為她?!?br/>
“真的不是因為她?漂亮溫柔的女人,男人都是喜愛的,你就算是承認(rèn)了,媽咪也能理解你?!?br/>
黎雨珍笑了,是不相信的笑,別有所指地反問項龍。
“不是?!表楜垍s還是很肯定的口吻,項龍還說,“就算日后順利跟金家解除了婚約,我也不會娶陳甜甜為妻?!?br/>
“為什么?你不是很喜歡她的嗎?聽說這些天,你幾乎天天跟她呆在一起,還分了焱去保護(hù)照顧她?!?br/>
“母親!”面對黎雨珍若有所思的淺淺笑容,項龍似有一絲懊惱:
“我現(xiàn)在是留她在身邊。不過那是一場交易游戲,沒什么,我不會愛上她,我也不會娶她?!?br/>
她哪里知道,項龍因強(qiáng)調(diào)這一點(diǎn),心中立即浮起一股很奇怪很莫名的感覺,只是他一時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其實小龍呀,媽咪是擔(dān)心你。無論你是真喜歡陳甜甜,還是一時迷戀陳甜甜,媽咪都不會有意見。媽咪知道,你心里一直忘不了羽情,以后娶誰、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媽咪也明白,曾經(jīng)刻骨銘心愛過的人,不是想忘就能忘的?!?br/>
“但是小龍,既然你不是因為陳甜甜的存在,才想跟羽蓉解除婚約的,這事你就不能退讓一步,別鬧得大家最后都不開心,好嗎?羽蓉喜歡你,羽蓉從認(rèn)識你的第一天起就愛上了你,你們也早在十年前就訂了婚?,F(xiàn)在你做了對不住她的事,她生氣她發(fā)瘋,雖然過分了點(diǎn),也是情有可原。如果陳甜甜對你來講不是那么重要,媽咪建議你現(xiàn)在就離開陳甜甜那個小女人,跟金家解除婚約的事,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想了想,猶豫了又猶豫,最終黎雨珍決定苦口婆心地勸起項龍來,希望他能打消跟金羽蓉解除婚約的念頭。
可,項龍一旦決定的事情,豈是能輕易就更改的?
項龍很固執(zhí)地應(yīng)著聲,語氣堅定不容質(zhì)疑,“我絕對不會娶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做妻子?!?br/>
“我說小龍呀,你怎么這樣固執(zhí)?難道你就不能替羽蓉那孩子多想想嗎?畢竟是你先對不起她,就算你是媽咪的親兒子,媽咪也不能偏心你。這事,媽咪不答應(yīng)?!?br/>
不能接受項龍的決定和固執(zhí),黎雨珍說著說著,就生氣了,臉上沒了之前的溺愛神色。
黎雨珍生氣是對的,項龍也知道在這件事情的決定上,自己確實對不起金羽蓉,可項龍就是不愿意更改決定。
這會兒他靜靜地看著黎雨珍的眼睛。
他的眼色是那樣的平靜,平靜得有些微的詭異了,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直到黎雨珍被他看得有些迷惑,感覺上更生氣的時候了,項龍這才出聲說話,打破了他無形造成的緊張沉悶的氣氛——
“母親,我希望您能接受并同意我的決定。”
“如果媽咪一直不接受,不同意呢?難道你還要一意孤行?這事情,你父親也不會同意的?!?br/>
黎雨珍氣極反笑,下意識握了拳,冷冷質(zhì)問項龍這個寶貝兒子。
見項龍沒有及時回答她的問題,面色變得憂傷,眼神變得憂郁,黎雨珍又本能心軟了。
暗暗嘆息一聲,黎雨珍又說,
“小龍呀,媽咪知道,羽蓉對陳甜甜所做的一些事情,是深深傷了你的心。換成媽咪,媽咪也接受不了??墒牵皇怯心愠雒?,將陳甜甜保護(hù)得很好嗎,羽蓉并沒有對她造成什么無法挽回的傷害,這事就算了吧。以后,媽咪會跟金太太多多約束管教羽蓉,讓她做回原來善良溫順的自己。你,就別再鬧了行不行?”
“媽咪。您覺得,原來的金羽蓉真是個善良溫順的女孩子?”
聽罷黎雨珍又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項龍不答所問,問話語氣莫名變得冰冷異常。
瞧他這話說的,難道說,現(xiàn)在狠辣殘忍的金羽蓉才是金羽蓉的真面目?
黎雨珍不由蹙了眉頭。
“說吧小龍,你到底想告訴媽咪什么?”
頓了一秒,黎雨珍開門見山,直接緊扣項龍難以捉摸的深邃黑眸,問。
“母親知不知道我昨天為什么會這么匆忙選擇在大清早坐飛機(jī)去廣州?母親真不會以為我是因為公事,需要親自去廣州開會?還是以為我是在跟父親堵氣,才臨時決定去廣州的?”
“難道不是嗎?”
看著項龍似笑非笑,黎雨珍感覺更加迷惑了。
“當(dāng)然不是?!表楜埥K于肯明白解釋了,“我是特地去廣州找吳醫(yī)生問一個問題。開會,只是順道辦的公事?!?br/>
“吳醫(yī)生?你是說,當(dāng)初給羽情治病的吳太蘭女醫(yī)師?”
黎雨珍大驚,嘴張得好大好圓,這一刻她真希望是自己一時聽錯了。
“是?!闭l料項龍下一秒重重點(diǎn)頭,
“前天夜里,納蘭阿姨病危,叫人打電話要我去見她最后一面。我趕去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納蘭阿姨走了,只留下話,要我去廣州見吳醫(yī)生。說是見了吳醫(yī)生,就能問出十年前的秘密?!?br/>
“納蘭阿姨?照顧羽情的幫傭?十年前能有什么秘密?那小龍,你找著吳太蘭醫(yī)師沒有?她跟你說什么了嗎?”
越聽越糊涂了,黎雨珍不由緊張地偏過上身來,急急追問道。
看她此時只關(guān)注羽情的事,項龍的面色一變再變,變得越來越憂傷悲痛,
“沒有。按著舊地址沒能找著吳醫(yī)生本人,我還不知道十年前有什么秘密。但是,當(dāng)年一起照顧羽情的人,除了納蘭阿姨,還有金羽蓉。如果十年前真有什么驚天大秘密的話,我覺得,那一定跟金羽蓉有關(guān)!”
“媽咪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龍你是說,近日你留陳甜甜在身邊陪伴著,羽蓉就可以變得這么狠毒,殘忍陷害傷害陳甜甜;那當(dāng)年你全心全意愛著羽情的時候,她不可能如表面上那樣善良,只一味對羽情好?不,小龍,你不能這樣想羽蓉,羽情跟陳甜甜的情況不一樣,羽蓉和羽情可是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