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最大的事情莫過于奶奶生病來城里了,回家之后“娘親”交代給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完飯去大哥家看奶奶。其實我家和大哥家在一個小區(qū),當(dāng)年買房子的時候我家買的二樓,大伯父為了能讓農(nóng)村的爺爺奶奶上樓方便,也可以讓家人好相聚就特意買了同小區(qū)的一樓來住。不過大伯和大伯母經(jīng)常在國外,那棟房子基本歸我哥。
我,老爸,老媽到大哥家之后不一會兒,王虎就來了,爸爸沒有出去,是我媽去開的門,見到王虎,我們都很驚訝。王虎手里拎著一些補品,看包裝就知道很廉價,但是最重要的不是東西的價值而是他的心意。
“干嘛來了?還拎東西!啥時候變這么講究了?”我哥雖然開場并不友好,但是聽出來心里上還是歡迎他的。
“咱奶有病了,我能不來看看么!”王虎嬉皮笑臉的朝著坐在床上的奶奶打招呼,奶奶見了他也開心得向他擺擺手。
“內(nèi)個,媽,讓小妍和簫簫在這兒陪你坐一會兒,我還有點兒事兒,明天再回來。醫(yī)院聯(lián)系好了,明天我就接您去?!闭f完這些,老爸就面無表情的穿鞋離開,王虎叫了一聲:“叔,走啊?!钡抢习植]有理他,我看的分明。
雖然被我爸無視,但是奶奶卻很待見王虎,笑著招呼他坐在身邊。王虎自小父母離異,跟了他爸爸,與我哥一同長大,因為他爸是酒鬼混混所以小時候家里人都不同意我哥和王虎來往,只有奶奶平時看見王虎餓著會讓他到家里來吃飯,王虎也從心里把我和大哥的奶奶當(dāng)成是自己的奶奶,后來大伯接哥哥到市內(nèi)讀中學(xué),而王虎中學(xué)就輟學(xué)到城里打工,直到前年才安定下來娶了媳婦,不過聽說他媳婦以前是陪酒的,而且還有一次王虎差點兒因為她被人打死,所以王虎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我也不知道,恐怕大哥也不甚了解。
沒坐一會兒,大哥就把王虎叫到書房去了,奶奶本身就有點兒胖,盤腿坐在床上就像一尊彌勒佛一樣,見二人離開,奶奶拍拍我:“你去上門口聽聽,他倆說啥呢!”
天哪,奶奶你啥時候變這么八卦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說話我去聽好么!我奶你咋想的?”
我看看看媽媽,示意她我不想去。
“媽,人家年輕人討論點兒事情咱們就不摻和了,您腿還疼么,讓簫簫給您捶捶。”
“讓你去你就去,這倆孩子在一起關(guān)上門兒說的一定不是好事兒,可不能讓他倆闖禍??!”
看在奶奶這么焦急的份兒上,我硬著頭皮趴到人家的門口,可這一聽,還真是壞事兒了。
“王虎,你前年才特么娶媳婦兒,就又吸那個!你有沒有臉啊,你都特么戒多少回了,還重吸!”雖然大哥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我聽出來他有多憤怒。
“我特么也不想啊,但是我忍不住啊,你沒吸過你不知道沒有內(nèi)個的時候是什么滋味,那東西根本就戒不了!”
“你給我滾犢子,每次你朝我借錢都說去戒、毒,但你每次都拿我給你的錢買毒、品,王虎,這次我再借你就是坑你,知道么!”
“周殿臣,咱倆可是發(fā)??!”
“就因為咱倆是發(fā)小,你對我奶像你自己親奶奶一樣,所以直到今天我還搭理你。你自己想想,我前前后后給了你五萬多,你拿一分錢去干正經(jīng)事兒了么?名義上是借你的,我管你要過么?我得再給你幾個五萬你才能把它戒了??!”
聽到這些,我的心臟就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兒一樣,去年春節(jié)來我家拜年的王虎和我,大哥還在一起斗地主來著,可他居然是一個吸毒成癮的人!我不敢想象,我身邊還有多少這樣不能見光的秘密,可這秘密一旦公開,對于王虎就是五雷轟頂,因為接下來的對話讓我知道,他不僅自己吸,而且容留他人,還間接的販賣!
回到家的時候,我心情沉重急了,我不知道我應(yīng)不應(yīng)該把我聽來的事情說出去,畢竟我得到消息的途徑并不光彩,而且,這不是小事情,我要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說,怎么說,和誰說。
最終我還是選擇在爸爸送奶奶住院的時候把昨晚的事和盤托出給了媽媽。媽媽聽完之后,氣急了:“和你哥說多少次了,王虎這樣的人不能交,你哥就是不聽!你爸最煩的就是王虎來,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還得礙著面子讓他進來!”
“媽!現(xiàn)在說這個有用么!到底跟不跟我爸說啊!”
媽媽嘆了口氣:“能不跟你爸話說么,你大伯在國外,把你哥交給你爸,他倆要是真出事兒了你爸怎么和你大伯交代啊。你老周家的孫子,我做不了主,等你爸回來再說吧?!?br/>
大伯和爸爸都是孝子,這次聽說奶奶住院,大伯讓伯母從國外飛回來照顧,本來爸爸和大哥今晚準(zhǔn)備去接機的,但是知道王虎的事情之后,爸爸怒不可遏的把大哥叫來劈頭蓋臉的教訓(xùn)了一頓,要不是這棟樓隔音還行,整個小區(qū)都能聽到我爸吼我哥的聲音,看見我哥一聲不吭站在那里由著我爸一通訓(xùn)斥,心里還挺抱歉的,是我通風(fēng)報信了,可我真的是為了大哥好才這樣的,我做的真對么?
因為爸爸的警衛(wèi)員把伯母接回來了,老爸才停下來讓我哥回去,臨走的時候,我本來想上前去安慰他一下的,誰知這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過這個細(xì)節(jié)還是被老爸發(fā)現(xiàn)了,老爸怒吼一聲:“周殿臣你再瞪她一眼試試!你有理嗎?!”
因為我哥在咱們家唯一懼怕的就是我爸,所以也沒敢再爭辯。
第二天,我媽就拿著一小盒藥放進冰箱,本來以為是奶奶開的藥,誰知這藥是給我哥開的,而且是――狂犬疫苗!
阿西吧!這貨昨晚干什么了第二天要打狂犬疫苗?
向媽媽問清楚才知道,昨晚我哥從我家離開之后就找王虎喝了點兒酒,在小區(qū)旁邊的理工大學(xué)值班室逗值班大爺養(yǎng)的狗來著,結(jié)果給狗逗急眼了上去就給周殿臣咬了一口,誰知值班大爺不認(rèn)賬,堅決不拿錢帶我哥去醫(yī)院,結(jié)果二人一怒之下借著酒勁兒把值班室玻璃給砸碎了!警察都出動了,弄得動靜不小,是我爸出面才擺平的,這倆賤人,就不能能夠消停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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