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楨一夜沒睡,她想了好多,想到她和鄭俊之間的種種,以前總是會想到她的壞,而今想到的卻全都是他的好。
剛結(jié)婚后,面對鄭家人的忐忑,還有對新生活的茫然,他都會注意她的情緒,很多時候也都陪在她的身邊。
每年的生日,他都會變著法的給她驚喜,就算是吵架,禮物也從不會落下。
她喜歡讀的書,他也會看一看。有一次,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看到她看的,就把她剛剛讀過的言情小說捧在手里讀的津津有味,發(fā)現(xiàn)她看到了只是莞爾一笑,說是無聊打發(fā)時間。
她也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后來才知道他悄無聲息的將那本書讀完了。
她喜歡的歌,他的車上全都下載了,若不是玉棋的提點,她也以為只不過是巧合,被發(fā)現(xiàn)后的他只是莞爾一笑。
還有一次,她們學(xué)校組織去偏遠鄉(xiāng)村獻愛心活動,因為暴雨她和幾個同事被困在了山上,等救援趕到的時候他也在救援隊伍中,看到他的那一刻,也不知為何她是如此的安心。
后來聽大伯說,學(xué)校給大伯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在,什么都沒說打了幾個電話然后就趕了過來……
她也曾想著忘卻過去,接受他的一切,可最后還是沒沒能夠。
她又翻了翻協(xié)議,又去找筆,她記得包里有筆的,可最后沒找到。她又去翻家里的柜子,急出了汗,最后終于找到了,然后就在他的旁邊一筆一劃的簽下了她的名字。
那一刻的感覺她說不清楚,反正不是輕松,也不是預(yù)期的興奮。甚至是還想到了那一夜,他的溫存。
最后出去,她去上班的時候,看了一眼對面禁閉的房門,她走近了剛要敲門,最后還是抽回手,將簽好的協(xié)議放在了他的門前,呆愣了片刻,然后就走了……
鄭俊昨夜又喝多了,這是他最近的常態(tài),即便是一個人也能喝的有滋有味,他不是愛酒的人,而是只有自我麻醉才能疏解內(nèi)心的煩悶。
他起的晚,今天沒什么重要的事,而對于崇信的回擊,他已經(jīng)和一合的魏總部署好,只待一個時機。
當(dāng)初對崇信下手,他完全是為逼蘇玉楨。當(dāng)他決定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的時候,就已經(jīng)背離了當(dāng)初的初衷。
然而此時對崇信的事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只能一往無前。這當(dāng)中存在著太多人的利益,時至今日他也身不由己了。
推開門,他習(xí)慣性的看了眼對門,這會兒了,她肯定已經(jīng)走了。
他嘆口氣,準(zhǔn)備鎖門,關(guān)門的時候看到了門后躺著的文件袋。
他顫抖著雙手撿了起來,眼前的文件袋他再熟悉不過。
他迅速的就打開了,果不其然她已經(jīng)簽好了字。這一刻,也可以說從她簽下字的那一刻他們在法律上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他以為自己會很灑脫,可還是做不到……
他開車漫無目的,夾在車流中,心中的目的地又在哪里呢……
陳崇開了幾個會議,又處理了一些文件,還有各個部門主管找他來匯報工作,沒有喘息的機會,苗廣平給他發(fā)微信沒見他回復(fù),特意打了公司的電話,他才借著工作的時間接了個私人電話。
苗廣平早前定下的露營活動,特意把地址,出發(fā)的時間發(fā)給了他。
還特意讓他帶楊歡來,他答應(yīng)著,在電話里他又和他提了一嘴鄭俊。
他這次出差恰好有個客戶和鄭俊的公司有業(yè)務(wù)往來,提起鄭俊是毀譽參半。
說他做事的手段心狠毒辣,頭腦靈活。他的對手討不到一點的便宜。酒桌上,說的話就多了一些,談起鄭俊的私生活更是嘖嘖稱奇,身邊的女人一撥撥的換,更沒聽說過家里的女人吵過鬧過。
苗廣平將那人形容鄭俊的話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只是說到他的私生活上有了一點保留,就算保留,聽到這些也足夠陳崇怒火中燒了。
苗廣平還告訴他要對鄭俊多加小心。他也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不管怎樣,在此一搏。
他之前都和楊歡說好了要接她下班的,他是打算帶她去看看房子的。
兩個人先去餐廳吃飯,楊歡之前和他提過要吃醬骨頭,他特意問的于峰才知道哪家店的好吃。
正好離新房比較近,他想著吃過飯后再她去。
兩個人點好了菜,等著上菜的功夫,楊歡突然對著遠處走過來的人微微一笑。
“碰到認識的人了?要不要……”陳崇詢問著楊歡也轉(zhuǎn)了身。
看到了過來的人,他冷了臉。而這個時候鄭俊已經(jīng)走了過來。
“鄭先生好,”楊歡率先從座位上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鄭俊笑著示意她坐下,“他們都叫我俊哥……”
“那怎么好呢?!睏顨g微笑著,又看向陳崇,“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陳崇給楊歡的面子才緩緩的從座位上坐起來,還沒等他站起來,鄭俊搶先一步伸出手,“陳總,好久不見?!?br/>
“你們認識?”楊歡詫異的看著兩個人。
鄭俊點點頭,“陳總沒和你提起過我?”
楊歡搖頭,聽他接著道,“也難怪……畢竟……算了……”
楊歡聽的云里霧里的看向陳崇,陳崇卻并沒有看她,他一直都盯著鄭俊,似笑非笑的。
兩個人之間涌著莫名的氣氛?!澳羌热荒銈兌颊J識,咱們就一起吧,鄭……俊哥你一個人嗎?”
鄭俊微笑著回答楊歡“不打擾你們可,我想陳總也不歡迎我?!?br/>
楊歡和鄭俊都看向了陳崇,陳崇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確實是……”
“我就說吧……”鄭俊看向楊歡,似笑非笑,“小丫頭有時間咱們單獨吃飯,不帶陳總?!?br/>
楊歡傻笑著目送他離開。待他走后她詫異的向陳崇打聽兩個人的關(guān)系。
陳崇沒有回答她,皺著眉詢問她,“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楊歡見他一臉嚴(yán)肅,怕他誤會也一本正經(jīng)起來?!澳悴挥浀盟藛幔可洗文銇斫游?,就是他把我送回單位的,你還說讓我離他遠點?!?br/>
“……是,那你為什么不聽話,離他遠一些?!?br/>
“我以為你只是一時的醋話,況且他也算是博物院的客人,我總不能不理客人吧……話說你們之間……”
楊歡試探著,可看陳崇冷著臉,是不想說的樣子,她就埋頭吃飯,卻味同嚼蠟。
有些事情他為什么不直接說出來,話說一半真的很累。
陳崇見她沉默,明白自己的話有點過分,他夾了一塊肉放到他的碗里,“工作上的事,我不想牽扯到私生活上,況且他去博物院真的只是看看,還是故意接近你,我還不能斷定,所以我不想你和他有過多的交集。如果你知道他的身份可能也就會避而遠之了?!?br/>
楊歡一臉茫然,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鄭俊豈不是非常危險。
“我之前沒和你說,只是不想你卷進來,他是楨楨的老公……”
楊歡瞪大眼睛,想著鄭俊曾和她說過,要帶妻子一起過來的,她還和同事們羨慕他們夫妻感情好。聽他的意思是處處為妻子著想的人,而提起他的妻子,他眼中閃爍的光芒,和眼底的柔情,是怎么也裝不出來的。
楊歡并沒有多問,他已經(jīng)告訴了她鄭俊的身份就已經(jīng)夠了。至于其他的她沒有知道的必要。
原本氣氛不錯的兩個人因為鄭俊突然間的出現(xiàn),攪得兩個人都沒有了心思。
送楊歡回學(xué)校的路上,陳崇打破了沉默,“這件事交給我,也請你相信我,我說過的話,對你的承諾全部都作數(shù)……”
楊歡點點頭,“我知道?!?br/>
“那就好”陳崇揉揉她的頭發(fā),“廣子要咱們一起去露營的你真的不去了嗎?”
楊歡不放心母親,早就打算這周放假回家看看的,所以對于苗廣平的邀請她也只能深感惋惜。
“嗯,不去了,都說好了的?!?br/>
“好吧,既然你舍得下我……”
楊歡笑了,準(zhǔn)備下車。陳崇叫住她,楊歡又返回來用眼神詢問他。
陳崇用手指指了下臉,楊歡會意,微笑著撇撇嘴,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陳崇將她擁進懷里,低聲道,“過去的事我不能保證一份,但以后我可以保證,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他的一番話,像一顆定心丸一般,讓楊歡此刻的心瞬間落了地。
不是最美的情話,卻勝似一切。楊歡也抱緊了他,“我信你?!?br/>
燈影斑駁,兩個抱在一起的人擁有了一個長長的深吻……
從箏箏那聽說楊歡不會去露營的消息后,蘇玉楨才答應(yīng)了前往。
沒有想象中的期待和興高采烈,自她對陳崇袒露心意,還有那晚在她家里發(fā)生的事情,她倒是有一絲害怕面對陳崇。
但總躲著也不是辦法,總歸還是要面對的,她就收拾了東西特意去了箏箏家。
箏箏要她一起同行,這次苗廣平親自來接她的。
看到他的一瞬間她不禁調(diào)侃,“苗總親自駕車,我這哪擔(dān)的起?”
她知道苗廣平一直對她有意見,因為當(dāng)年她不辭而別,害陳崇四處打聽她的下落,他一直記恨著。
再見面,他也是,她不和他一般見識。人家當(dāng)事人都不在乎了,他還糾結(jié)著。
但是她不怪他,也正是因為這幫朋友的支持,陳崇才熬了過來。心底她是感謝的。
況且因為箏箏的關(guān)系,他們的關(guān)系也逐漸的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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