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巧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眼珠子一轉(zhuǎn),若有所思……
千重蓮低著頭,寒意從周身侵襲而來,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幽幽漫入心脾。
誰也看不到,她陰沉沉的面龐,突兀的劃開一道如鬼如魅的笑容。
那笑,似乎散發(fā)著腥味的顏色……
……
第二日千笑笑很快就被送走了,走的倒是安分,但她心里卻是怨的,只待風頭過后,千重蓮可別落在她的手里。
千雨薇被打的屁股開花暫時鬧不出什么風浪,阮氏被老夫人罰又被警告,這段時間倒是安分了,柳氏因為才惹了老夫人的嫌,更不敢有動作了。
至于其他房的夫人姨娘弟弟妹妹因礙著老夫人的威嚴,誰也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門找千重蓮。
千重蓮難得的過上了悠閑的日子,也有時間為自己謀劃,但也只有這一段時間了……再過不久,天就要變了!
千重蓮好過了,有人卻不好過……
百花亭。
縱然是午后,涼風襲來,依舊刺冷入骨。
柳氏一襲輕薄紗裙,素淡的妝容,也掩不住那雙狐媚的眼。
此刻那雙眼,正定定地望著前方,看著百花浮動無憂無慮,不由得地憶起了自身處。一時心酸,方舒緩的心情又陰云密布,連嬌艷的花落在她眼底都暗淡了光彩。
她本以為阮氏和自己是一條心的,畢竟她們有相同的秘密,但沒想到阮氏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把她推下船,現(xiàn)在她和阮氏算是離了心了,這府上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了。
薇兒又在老夫人哪里不討好,這段日子可把她忙壞了,要在千茂哪里說好話,又要想盡辦法討老夫人的歡心,更是無時無刻不盯著千重蓮想要找她的錯。
就在這時,一抹俊朗高大的人影,映入眼底。
來人一襲深藍錦袍,一身腰板如槍般挺得筆直,一雙眼熠熠生輝,有如夜間蒼狼。那嘴角含著的笑,卻無端的生出幾分算計。這是位表面正氣凜然,內(nèi)里滿心狡詐的人。
三少爺千錦風今年才十七歲,正是風華正茂之時,和大少爺千錦云一樣都是從武的。
柳氏見親兒子來了,笑容都如綻開了的花兒,那喚一個燦爛:“風兒,今日功課學的如何?”
千錦風朗聲笑道:“師傅說,我功力大有長進,想必再過不久,定能夠贏過大哥?!?br/>
提起千錦云來柳氏身子怔了三怔,對著那一杯濃茶,卻是怎生都喝不下去了。
“不過是卑賤婢女生的孩子,要不是養(yǎng)在阮氏名下他能有今日的風光?和千重蓮一樣讓人厭惡?!?br/>
千錦風一聽這話也沒了笑意,他和千錦云都是庶子,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在加上這段時日千重蓮得了祖母的青眼,他們這一房的處境就更難堪了。
他就奇怪了,憑什么身世卑微的他們,可以步步青云?
“娘不必如此……”他冷笑,“母親對大哥再好,能好的過親兒子?”
柳氏輕撫額頭,嘆氣:“錦瑞從文錦云從武,不正合阮繡的意思?不管是文還是武,她在你父親那里,都能夠臉面有光……現(xiàn)在再加上千重蓮這賤蹄子在老夫人那邊得了寵,以后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