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震驚,不只是看到路犀手中的靈力不是他原本的魔界應(yīng)該有的。
而是所有人都在懷疑,懷疑他的身份,尤其是魔王。
看他的時候,那眼神,仿佛是看別人的。
他不甘心,可是,自己如今,是不是就不是魔界的人了。
他有多期待自己不是魔界的人?只有自己才知道。
眼中,淡淡的天界才有的眼神。
魔王呈冉,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如今的模樣。
既然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兒子,那誰才是自己的兒子?
他如今只想要知道這件事。
“父王,從今起,你與我,不再是能操控我一生的人?!?br/>
路犀有多期待,就有多興奮。
不是魔界的人,原來是天界的人?
他興奮。
他開心。
“路犀,你做了什么?”
魔王呈冉,眼中如今通紅,隨時都可以戰(zhàn)斗的模樣。
“什么也沒做,我只是來確認,我不是魔界的人,不是魔界。”
他不喜歡魔界,不想要在魔界,這里,不是他應(yīng)該待著的地方。
他不喜歡。
極其不喜歡。
“不是魔界,那是哪里?”魔王想要知道。
他究竟是經(jīng)歷了什么。褪去一身的魔力。
難不成真的是去了無底涯,或者是去了妖界。如今六界中,只有這兩處能讓人改變自己的本質(zhì)。
他不喜歡魔界,不能去無底崖,所以,他是去了眾妖池?
“眾妖池?”
一直不說話,可是,身上的紅色,在兩人眼前,一點點的變成了白色。
如今,他的眼睛,他的衣服,變了顏色,倒是讓他脫胎換骨一般。
“我也想問一句,為何我會在魔界,成了魔界太子?!?br/>
別說他們想要知道,自己也想要知道的。
“魔界太子為何不在魔界,你究竟做了什么?路犀?!?br/>
王后過來,可是,路犀手中,靈力乍現(xiàn),白色與紅色,還在蔓延。
一時間是沒有將他的靈力全部恢復(fù)神界。
“路犀為何會這樣?”王后不得靠近,只能求救一家人。
“我正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成為這樣的?!崩淅湟痪洹?br/>
眼中,多了懷疑。
他說,他不是魔界太子,說實話,他也懷疑過。只是因為妻子從未懷疑,堅決確定,所以,才會有如今的。
“路犀是去了天界是吧?”
變化,去了天界之后變化的,所以在天界,或者其他地方,他變了。
以前為了驚泠上神,越發(fā)不喜歡魔界的身份,前不久給他找了一個上神,可是人家看不上。
如今,他倒是好了,直接換了自己的靈力。
魔界之人,換成了天界上神,他可知道,自己會有什么后果?
“你乃魔界太子,下一任的魔界之王,你如今這模樣,真是自甘墮落?!?br/>
呈冉一身黑色靠近,他卻退了一步。
全身疼痛,仿佛是在變化。
一點點的紅色,白色,變化著,呈冉心疼,只有這一個兒子,哪怕是大逆不道,他還是一樣的。
心疼。
“將太子帶下去,本王,不想看到他?!?br/>
呈冉手一揮,底下有人出來,可是,眾人無法靠近。
路犀的腳底,一朵一朵的白蓮花,逐漸浮現(xiàn),越來越清晰。
這是天界之人的證明,他已然不是魔界之人了。
“路犀,你究竟是做了什么?天界上神有什么可好的?”王后始終擔(dān)心。靠近時候,被路犀推倒。
“所有人都是騙子!”
“騙子!”
他本就不是魔界之人,如今,他也從未做過什么過份的事情,可是,他的身體,壓抑之后,還是爆發(fā)了。
他在改變,不再是魔界的人。
他以為,因為自己知道了事實,所以,他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
“天界神者,魔界尊者,你們不覺得自己可悲嗎?自己的兒子究竟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時間,路犀的眼中,只有紅色的走火入魔趨勢。
可是,魔王也只是覺得,他不過就是心上不舒服,因為驚泠,他這些年,都是這個模樣。
“可悲,有你可悲嗎?你奉命去天界,朝若上神的婚事,你代表的是魔界,如今,你回來做什么?看到了驚泠?我告訴你,你與驚泠,這一輩子,絕無可能在一起。”
魔界之人,與驚泠不會在一起,若是真的在一起,他拼死也要殺了驚泠。
那個女人,和她師父一樣。
“絕無可能是嗎?我偏不信!”
路犀一聲怒吼,整個人變得開始有些不是原本的模樣。
王后上前,被呈冉抓住,“他若是面對不了,這輩子,都會是這個樣子。”
兩人看著路犀從大殿中失蹤,身上的魔力與神界的靈力交換中。
王后始終擔(dān)心,“為何路犀腳下會有蓮花?這不是天界之人才有的?”
她若是記得,當(dāng)年,她抱到孩子的時候,他也是步步生蓮,只是不太清晰。
魔王呈冉卻是看到了的,只是后來,他的魔力恢復(fù),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樣子。
離開魔界,他未說出,朝若才是魔界太子,他不會說出來的,但是,他不是魔界之人,已然是事實。
快要天亮了,婚約如期而至,朝若只要娶了迷茵,這一世,便不會與她相愛。
他不要什么宿命,他要的是,他能入了她的眼,這仿佛是一種執(zhí)念,怎么也擺脫不了。
“驚泠,我來了?!?br/>
驚泠回到了天宮中后,上青淵的住處,喵喵與她一起,坐在梅花樹下談心。
“喵喵,我與隨云心上神說好了,等婚事結(jié)束,她便是你的主人了,若是不喜歡,當(dāng)朋友就好,云瀾山,不要回來了?!?br/>
她總覺得不安。
路過甘淵的時候,她看到了甘淵里頭的一位老者,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能在天界的,說不定也是天界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說,你等的人,快到了。
她等的人,只有一個,那位命中注定的人。
等待他的出現(xiàn),殺了人。
她的目標(biāo)。
喵喵不說話,可是也忍住了。
“主人是覺得我不好嗎?”
他始終是明白的,上神的神獸,等級要好一點的。
如今小夢也不在,他沒有任何人能幫忙。
“恩。”
驚泠點頭。
臉上平靜,可是,她的心中,并沒有任何的平靜可言。
“好。”
喵喵終究是同意了。
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他同意了。
隨云心,近幾年,很多傳聞的一位上神,如今在甘淵,還是驚泠上神認識的人。
他有很好的結(jié)局。
只是云瀾山,他回不去了。
因為她想動手了,可是,她找到那人了?
“找到那人了嗎?”
“算是吧?!?br/>
驚泠答案略微保留。
“驚泠上神?!?br/>
這時候,兩人身邊出現(xiàn)了一人,那人也熟悉。
她見了人,并不覺得奇怪,這里是他的地盤。
喵喵幻化原形,離開了這里。
聽得驚泠悄悄說了這樣一句話。
“喵喵,你要好好的。”
喵喵沒有回答,出了上青淵,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便隨處走著。
等到了天界的一處安靜地方,見到了天帝與天后,不敢打擾,就只是斂了自己的靈力,想要等人離開,再走。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聽到了與路犀聽到的一樣的話。
所以,朝若上神,不應(yīng)該是朝若上神,路犀太子也不應(yīng)該是路犀太子。
他看到了路犀殿下,他直接騰云駕霧,朝魔界的方向去了。
他一時間嚇到了,聯(lián)想到主人想要找到的人,所以,主人找錯了,天界故意的?
路犀殿下才是主人應(yīng)該維護的人。
所以,朝若上神就是主人的宿命!
他明白了,天界不愿意讓主人知道,所以,從一開始就換了,那主人怎么辦?
準(zhǔn)備離開的喵喵,轉(zhuǎn)身之際,卻發(fā)現(xiàn)了自己周身,都多了一層結(jié)界。
一股壓迫朝著自己而來。
他抬頭,果然,看到了人。
“見過上饒仙君!”幻化人形,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離開,去告訴主人的。
可是面前的上饒仙君,他也聽到了?
“如此卑賤的神獸,也配!”上饒仙君冷冷一句話。
讓喵喵無從反駁,天界上神,除了朝若上神,主人以外的,很少會有人覺得,他是什么神獸。
如今,他應(yīng)該做的是,從這里離開,趕緊回去,告訴主人。
錯了,一切都錯了。
可是又擔(dān)心朝若上神。
“告退?!边鬟髯哉J很有禮節(jié)的想要離開。
可是,走了幾步,腳下被人抓住。
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突然的從土里鉆了出來。
喵喵不能動,上饒仙君一瞬間的笑容,對著他。
“想要去哪里?想要告訴她?”
喵喵此刻知道,應(yīng)該是不可以了。
上饒仙君也知道了,還是說,他本來就知道了?
天帝,他們都知道?
所以,一切都是計謀,主人一直都在他們鼓掌之間,喵喵想著,可是,已經(jīng)半個身子進了土里。他身上的靈力,全部都被控制住,隨后,上饒靠近,低下身子。
“不該你知道的,知道了,便要忘了才是?!?br/>
“天界上神欺我辱我,可是,我家主人做錯了什么?要你們這些天界的神者,這樣戲弄,這樣折磨……”
話音落下,喵喵的舌頭沒了。
嘴角有血,他的靈力一點都用不到。他活不下去了,可是主人,他不可以死。
喵喵幻化原形,準(zhǔn)備趁機逃離,可是,逃了幾步,身上多了一只手。
還有那熟悉的口音。
“跑什么?臟了本君的手?!?br/>
灰飛煙滅,不再存在。
真是的,跑什么跑,這里,下了結(jié)界,他還想跑什么?
如今倒是真的臟了自己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