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未動,右手食指與中指雙指并攏,對著鏡頭再次說了句:“封!”
隨著他話音落下,剪子周身立刻環(huán)上了一圈金光法環(huán)。
黑氣在法環(huán)的控制下又奮力地閃了兩下,仿佛一個活物在笑一般,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滅了。
【隨便看看:臥槽?發(fā)生了什么??】
【喜歡玩特效:我剛來的,這是特效直播間嗎?做的一般,我給五毛?!?br/>
【花錢機器:什么時候開始帶貨呀寶?】
【玄木真君:言出法隨啊!這是言出法隨!吳掌門有大能耐啊!】
【絕不說第三個字:什么?】
而在鸛云觀現(xiàn)場的幾個人最是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特效,現(xiàn)場的溫度已經(jīng)升了回來。
中年人甚至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上一直以來壓著的什么東西,也在黑氣消散的一瞬間離開了。
“大師!太感謝了大師!您請開價,不管多少錢我沈青濤都不會說一個不字!”原來這個中年人是叫做沈青濤。
他此時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孫流云和清逸道長,所有的崇拜之情都給了吳穹。
【隨便看看:沈青濤??鶴城觀山壹號的老板?剛才誰說他和道長是一個直播公司的?出來打臉了!】
【獨孤求?。核f他是沈青濤他就是沈青濤?老子還是海市首富李老板呢!】
【女喬女喬:我想要那把剪子,沈老板賣不賣?】
【獨孤求敗:那個叫隨便看看的,你看看吧,買東西的托兒已經(jīng)出場了。】
【輸不掉的氣質(zhì):已經(jīng)舉報了,在這搞一些鬼鬼神神的,讓人看了惡心?!?br/>
直播間評論刷得太快,吳穹根本看不過來,也沒心思再去看了。
系統(tǒng)給了他50積分的獎勵,又給了他一些關(guān)于金蛟剪的提示。
于是他又細細地給沈青濤交代了兩句,根據(jù)系統(tǒng)的提示告訴他這把剪子千萬不能易主,不然封印會解開。
確認沒什么問題了之后,就下了直播。
雖然系統(tǒng)給他開了言出法隨,但是使用的能量似乎還是來源于自身。
剛才消耗巨大,他現(xiàn)在覺得整個人都好累,好想回房睡一覺。
……
而鸛云觀內(nèi)的孫流云和清逸道長已經(jīng)傻眼了,且不說剛才吳穹漏的那兩手。
就沈青濤來說,那可是他們道觀重要的金主爸爸!
他們做的符咒法器,幾乎一大半都賣給了以孫流云為主的富商。
這一波沒讓吳穹倒霉,還失去了金主!
“孫道長?!鄙蚯酀m然已經(jīng)全心全意“粉”上了吳穹,但他一個八面玲瓏的商人,自然不會與孫流云等人交惡,所以表面還是客客氣氣的。
“呃……”孫流云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干巴巴地從兜里又掏出了一些符紙,遞給了沈青濤,“沈老板,這是貧道師父親自開光的符咒,您拿著,也好鎮(zhèn)一下家宅?!?br/>
沈青濤笑瞇瞇地接下了符咒,又吩咐秘書給鸛云觀再捐一筆善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見沈青濤走遠了,清逸道長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他狠狠地甩了下袖子,對孫流云怒喝道:“跪下!”
周圍一些善信和小道士,一瞬間全都把好奇的視線投了過來。
孫流云臉色不好看,五官皺成一團,顯得他那本就刻薄的吊梢眼更是高高挑起,他低聲對清逸道長說道:“師傅,徒弟知錯了,定會想辦法將沈老板挽回的?!?br/>
清逸道長卻絲毫沒給他留面子,調(diào)高了音量再次怒斥道:“跪下!師傅說不動你了是吧?!”
孫流云見狀也不敢再次頂撞,只得憤憤不平地跪在地上。
清逸道長左右看了看,也壓低了聲音,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就你說的讓衍一教那小子來一起處理,讓他被那法器影響……結(jié)果你看看!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蠢貨!”
孫流云被罵得面紅耳赤,嘴巴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要么你想出辦法徹底解決他,要么你就在這一直跪著吧,廢物!”清逸道長轉(zhuǎn)身走了,鸛云觀的師弟們遠遠看著跪在道觀中央的大師兄,竊竊私語起來。
孫流云面上掛不住,惡意在心底瘋狂滋生了起來……
**
鶴城市中心某高端小區(qū)頂層復式住宅內(nèi),一個穿著粉色帶兔耳睡衣的少女正捧著平板看直播。
少女面容姣好,單看長相年紀不大,但毛茸茸的睡衣下那擋不住的波濤洶涌讓人看了就血脈噴張。
她翻了個身,衣服松松垮垮地垂到一邊,露出皮膚白皙毫無贅肉的小腹。
“哇哦,這個好像是真的?!鄙倥匝宰哉Z地用纖纖玉指輕點屏幕,隨隨便便就送了兩個火箭出去。
然后一字一句地打字留言道:“我想要那把剪子,沈老板賣不賣?”
但她還沒等到回復,直播間就關(guān)閉了。
“啊怎么關(guān)了!”少女撅了撅嘴,放下平板,直接光著腳跑到了客廳。
客廳中央的棕色納帕皮沙發(fā)上,一個方臉圓眼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專心地看著財務報表。
“爸爸!沈青濤手里有一個我想要的東西!”少女直接坐在了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男人放下報表,無奈地看著她,問道:“沈青濤?觀山壹號的那個嗎?”
她臉上掛上一抹嬌俏地笑,點頭道:“是吧?我也不太了解。東西是一把剪子,你問他,他就知道啦。我什么時候能拿到?”
王海成嘆了口氣,直接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按開了免提。
“你好,是沈青濤沈老板嗎?我是王海成。”王老板率先自報家門道。
王嬌嬌在一旁捧著臉聽著,一臉的期待。
就聽沈青濤那邊先是一陣沉默,然后又謹慎地詢問道:“您好,我是沈青濤,您是海成科技的王董嗎?”
王海成:“嗯?!?br/>
旋即又開門見山道:“聽說你最近喜得一把古董剪,我女兒嬌嬌想要,不知可否割愛?”
一提起金蛟剪,沈青濤立刻來了興致,滔滔不絕的給王海成夸起了吳穹:“哎呀王董事長,那個吳掌門是真的厲害,您是不知道,我最近真的一帆風順……”
沈青濤這幾日是真的順遂得很。
先是女兒的病好了,緊接著那個賣不出去的樓盤門口規(guī)劃了地鐵。
今天更是接到了鶴省首富王海成的電話,這可真是一般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機緣?。?br/>
但是他還是有些顧忌,畢竟那個道長跟他說這個東西“封印”之后是不能易主的。
所以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又小了下來。
見沈青濤一下子就變了語氣,王海成哪里還不明白他不愿意轉(zhuǎn)讓。
但女兒王嬌嬌就在旁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只得拉下老臉,繼續(xù)勸誘道:“沈老板,聽說你最近在競標一塊城東的地?”
這可戳中了沈青濤的肺管子,那塊城東的地他想改造成五位一體的影視城,努力了很久一直沒什么好消息,主要原因就是海成集團也想拿下這塊地。
“哎呀,不瞞王董,是的啊,已經(jīng)努力很久了……”沈青濤訕笑著道。
“只要你把剪子轉(zhuǎn)讓給我,海成集團退出這塊地的競標?!蓖鹾3蓙G下一顆重磅炸彈。
“什……!”驚喜來得太突然,沈青濤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但他還是有些猶豫道:“王董,我跟您說句實話,真不是我不愿意,一把剪子而已,跟您提錢都是我的不是……但是這剪子他邪門啊!”
王海成打斷了沈青濤的話:“沈老板,我王海成不信那個,跟你開口也都是因為我家閨女喜歡,您就說愿不愿意割愛吧?!?br/>
沈青濤想了想,最終使勁掐了下大腿,齜牙咧嘴道:“愿意,愿意,我這就給您送去?!?br/>
掛了電話,少女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在王海成腦門上“啵!”地親了一口,開心道:“謝謝爸爸,最愛爸爸了?!?br/>
而另一邊沈青濤覺得人生可真是充滿了希望,這下又和王海成搭上了關(guān)系,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了!
他親自開車,猛踩油門,馬不停蹄地將剪子送到了王海成家。
同時在心里盤算著,這兩日若是得空,一定要去吳掌門的直播間給他刷刷禮物。
最起碼連刷十個火箭!
……
王嬌嬌拿到剪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股腦地鉆進了自己的小工具間。
她是個狂熱的超自然事件迷,所有跟靈異、鬼神、仙佛有關(guān)的事情,她都非常喜歡。
那天自打在直播間看到吳穹封印這把剪子的過程后,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剪子拿回來研究一下。
這回終于得償所愿。
王嬌嬌翻出所有她積攢的玄門小道具,挨個在剪子上招呼了一遍。
而本被吳穹封印的業(yè)戾之息,則仿佛像是算計好了似的,一解封就迫不及待地在王嬌嬌家里四散開來。
充滿了整個豪宅,開始瘋狂吸食王家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