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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半覺得好奇,低聲詢問他們:“這些小學(xué)妹……躍躍欲試的,是要干啥呀?”
“你忘了我們這里還有一個大明星嗎?”竹竿兒說。
轉(zhuǎn)眼便看到那些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涌過來,朝著他們的方向。
林月半正襟危坐。
一個短頭發(fā)的萌妹子被推搡了過來。
萌妹子掛著緊張的笑臉,小心翼翼地靠近楚璃,拿出她的粉紅色筆記本,雙手捧在楚璃的面前——
“公主,你能給我們帶寧非離的簽名嗎?”
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僵硬了片刻。他們以為這群人是來找楚璃要簽名的。
楚璃最淡定,她冷冷清清地瞟了一眼面前的初中女生,把女生舉在半空中的筆記本推回去:“不好意思,不行。”
短發(fā)萌妹似乎很失望,泫然欲泣道:“為什么?”
楚璃說:“因為我和他不熟,我很難給你帶回來簽名?!?br/>
短發(fā)萌妹呆呆地注視了楚璃好幾秒,大概信了她這是句真話,斷斷續(xù)續(xù)地問道:“那顧菡菡呢?公主你能要到顧菡菡的簽名嗎?”
竹竿兒皺著眉頭和林月半對視,他的表情寫滿了疑問:顧菡菡是誰?
林月半小聲地咬耳朵:“是楚璃演的那部劇的女主角?!?br/>
聞言,竹竿兒便不說話了。
楚璃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眼前的小姑娘保持對視,眼神犀利又刁鉆,語氣卻十分平靜:“既然你都叫我公主了。試問,哪有公主低聲下氣地問別人要簽名的?嗯?”
年紀輕輕的初中小學(xué)妹,沒見過世面,也沒見過楚璃這樣說話惡毒的大姐姐。她被對方抨擊得體無完膚,委屈地扁扁嘴,像是要大聲哭出來。
卻被楚璃即使制止:“流眼淚是最懦弱的、用來排解壓力的手段?!?br/>
短發(fā)妹眨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扁扁嘴把眼淚收了回去。
楚璃轉(zhuǎn)頭對何晏露出一個笑容:“我們走吧?!?br/>
何晏哭笑不得地瞟了一眼楚璃旁邊的小姑娘,輕輕地咳嗽說:“好?!北惆彦X留在了餐桌上。
楚璃站起來,等到何晏過來牽她的手。何晏考慮到旁邊有外人的存在,沒有主動握住她的手。楚璃的背影僵硬了片刻,重新仰起她高傲的天鵝脖子,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向前走。
竹竿兒和林月半緊緊跟隨而上。
他們昂首闊步地往前走,耳朵卻留在了前幾分鐘待的那個面館里。短頭發(fā)的小姑娘被她眾多的小伙伴包圍住,嘰嘰喳喳地講些什么。
——萌萌,你別難過,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姓楚的。是她給臉不要臉。
竹竿兒在心里大叫:哇哇哇,初中生就知道說給臉不要臉這樣的狗話,以后還得了。
——就是就是,她不就是一個三線的演員嗎?用得著拽成這個狗樣?
楚璃冷哼:誰說我三線了,我根本沒有線!
——唉,我家大寧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女演員呢?太可悲了……寧寧就應(yīng)該和菡菡在一起,太般配了。
何晏上前牽住楚璃的右手,楚璃甩開他,抬起頭不甘心地問:“現(xiàn)在舍得牽我的手了?”
“剛才那種情況沒辦法,要是鬧出緋聞了怎么辦?”何晏失笑
道。
楚璃一字一句地糾正道:“緋聞都是炒作出來的,我們不是緋聞,我們是真的。”
“……”林月半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抽著鼻子說,“怎么辦,竹竿兒,我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br/>
竹竿兒感慨地聳聳肩:“那是你鼻子太不靈敏了,這味道我早就習(xí)慣了?!?br/>
……
“還有,我這種三線明星是不可能有緋聞的,何少爺你放心好了?!背аa充道。
這幅樣子的楚璃太難見到,何晏覺得新奇,他問:“哦,那三線明星,剛才那幾個小粉絲是不是惹到了你?”
楚璃擺擺手,無所謂道:“人家只是小姑娘而已。”
意思是說她沒有生氣?何晏想,也對,楚璃并不是個容易生氣的個性。他摸著鼻子說:“嗯……既然是小姑娘,就不用計較她們。”
突然,走在前面的楚璃停下腳步,她口氣無比冷淡:“何晏,可是我也是小姑娘。小姑娘和小姑娘之間的斗爭,怎么就可以算了呢?”
何晏一怔,愣是沒有揭穿她:“那你想要怎么樣呢?”
楚璃抱著胸,指指前方的小賣部:“我要吃冰激凌,你去給我買?!?br/>
“好。”
二話不說,何晏就邁開長腿,往那家小賣部跑去。
楚璃遠遠地望著何晏高大挺拔的背影,疲倦地垂下了眼簾。她告誡別人眼淚是廉價貨,是沒有用的,是懦弱的表現(xiàn),可前一天晚上她剛剛借著發(fā)酒瘋大哭了一場。
人都是脆弱的,也包括她自己,脖子抬久了終究會覺得累。
林月半和竹竿兒靜靜地走到了楚璃的身邊,林月半冷不丁拍了拍楚璃的肩膀,差點把楚璃嚇了一跳。
“何晏他去干嘛呀?”林月半好奇地望著遠處何晏越來越渺小的背影。他好像在和小賣部里的老板娘交涉些什么。
楚璃雙手放進口袋里,明明是晴空高照的艷陽天,她突然覺得有點冷:“去幫我買冰激凌了。”
林月半翻個白眼‘嘖嘖’兩聲:“何晏對你真好?!?br/>
楚璃點點頭:“我也這么覺得?!?br/>
“剛剛我可是聽到了,你說你自己也是個小姑娘。小璃啊,你上次不還一直強調(diào)說讓別人別老把你當做小姑娘嘛……哈哈哈哈,被打臉了吧!”
楚璃看完林月半一系列浮夸的表情,面無表情地說:“這不是打臉。這是我在對何晏撒嬌。你不懂?!?br/>
“……”秀秀秀!你不知道秀死快??!
林月半嫉妒地散發(fā)出她單身狗的怨念。
然而,林月半也不知道,她的一句戲言,一句極為正常的怨念,很快就得到了實現(xiàn)。所謂一語成讖,也不過如此。
……
楚璃那天覺得冷不是她的錯覺。她發(fā)燒了。而且那天她還吃了何晏給她買的冰激凌,毫無意外地加重了她的病情。
楚父工作忙,又要照顧重病住院的楚母,壓根沒時間照顧她。更不用說表面上還僵持著母女情份,實際上已經(jīng)恨死楚璃的楚母。
照顧楚璃的大任就被何晏主動攬了過去。
何晏提前成為了一名家庭主夫,替楚璃穿衣、洗衣、做飯、喂飯。所謂二十四孝好男友,也就他那樣了的吧。
也幸虧他們已經(jīng)高考結(jié)束,否則何晏還真抽不出時間來照顧楚璃。
他們幾人的高考成績也已經(jīng)出來了。
何晏穩(wěn)定發(fā)揮,分數(shù)全校第一,不出意外u大是肯定能上的;林月半考得一般般,但她可以靠之前的藝考拉分,分數(shù)完全夠她上心儀的美院;連楚璃都超常發(fā)揮,考了一個她的歷史最高分。
就只有平日里成績不錯的竹竿兒,這次馬失前蹄,分數(shù)只能上一個普普通通的二本,比林月半能上的那個美院還落了一個等級。這幾天被關(guān)在家里閉門思過,誰都不放進來。
關(guān)于竹竿兒被禁閉在家中的事,還是林月半來看望楚璃時帶來的消息。
楚璃這感冒來得匆匆,這發(fā)熱也來得離奇,去醫(yī)院看過好幾次,醫(yī)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開了幾瓶鹽水和幾盒藥給他們。何晏只能按照醫(yī)生的吩咐,按時給楚璃喂藥。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就這樣,何晏照顧了楚璃好幾天,楚璃也在床上睡了好多天,不過還不至于燒糊涂。她的神志十分清楚,也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就是比平常更粘人了。
一天傍晚,何晏要去超市購買點儲備食材,他帶上鑰匙,剛想出門,就被匆匆跑過來的楚璃叫住。
“何晏,你去哪里?”由于生病,楚璃的聲音嗡嗡的,軟軟的,糯糯的。就算沒撒嬌,聽起來也像是在和何晏撒嬌。
何晏轉(zhuǎn)身,先盯著楚璃的腳看了幾秒,發(fā)現(xiàn)她是穿著拖鞋跑出來的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氣。
他溫聲回答:“家里冰箱沒有食材了,我要去采購一些來。否則今晚我們都要餓肚子了。”
楚璃眨巴幾下大眼睛:“可是我困了,我想抱著你睡覺?!?br/>
這幾天,楚璃和何晏都睡了同一張床,楚璃習(xí)慣每天抱著何晏的腰,枕著他的手臂,然后進入夢鄉(xiāng)。
何晏想了想說:“可是有一種藥必須得晚飯過后吃?!彼拷?,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我去去就來,然后做好吃的給你吃,你先睡,做好了我會叫醒你的?!?br/>
楚璃的肚子確實餓了,但是比起餓,她更困。眼皮子使勁往下掉,現(xiàn)在能保持正常和何晏交談,她已經(jīng)是拼盡最后那點意志力了。
“好?!背肓艘粫海忘c點頭,“我先去睡覺。你快點回來?!?br/>
何晏彎下腰把楚璃一把抱起,穩(wěn)穩(wěn)地走進她的臥室里,把楚璃放在軟綿綿的大床上,提起被子幫她蓋好。
“公主,我去去就回來?!焙侮淘诔У亩呎f,淺淺的呼吸聲打在她的側(cè)臉上。
楚璃就這么怔怔地看著何晏,何晏撫摸過楚璃的臉頰……
兩人情不自禁地交換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