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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色姐狠狠的干起來 荀息正等的不耐煩虢公

    荀息正等的不耐煩,虢公丑道:“荀息,你也有亡國之痛,晉國滅荀國的事你難道忘了嗎?現(xiàn)在居然助紂為虐,你騙襲我下陽,掠我虢地,現(xiàn)又圍我上陽。皆因晉詭諸貪得無厭,想要稱霸諸侯。前次我兒仲權(quán)出使虞國,你又派人追殺,想要挾持我兒以挾迫我交出祖?zhèn)鞯牟夭邎D……好,你贏了!現(xiàn)在我為城中百姓生存,愿獻策圖于晉,你晉國得了策圖之后,可愿退兵?我虢公丑唯有一愿,保祖宗宗廟延續(xù),別無它求?!?br/>
    荀息一開始聽虢公丑數(shù)落晉武公消滅荀國的舊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以為這虢公丑要在三軍陣前辱罵自己認賊作父,剛要惱羞成怒,等往下一聽,原來這虢公丑不過當作過場一說,后面才是重點,看來他是撐不住了,不覺神情為之一振,道:“晉君數(shù)次想求得圖策一觀,你卻數(shù)次拒我國君,今天你既然主動應(yīng)允,那就請派人即刻送下城來,我稟明國君,自可退軍。”

    站在一旁的公子仲權(quán)一聽,吃驚不小,急忙問:“君父真要將策圖交與晉賊?那可是我虢國國寶,交給晉賊,如何面對虢國列祖列宗?”

    虢公丑嘆道:“唉,想當年我們的祖上石父公輔佐周室,威震朝綱,是何等風光,不想到我們這一代,丟城失地,如今連祖宗所傳圖策也要交付他人之手。但又能如何?若不交了這策圖,宗廟不保,家族不興,那罪過就更大了。”

    “君父,兒愿率五百精兵,殺出城去,取那荀息項上人頭,晉軍失去統(tǒng)帥,必然退兵?!?br/>
    虢公丑嘆道:“我兒勇心可嘉,但你可曾看到,荀息有十萬大軍,已將上陽城圍得水泄不通,那荀息身邊又有趙夙等一干猛將,你還沒有近他身子,自己可能早被戮為肉糜了。為今之計,我們可先送了策圖,這樣的話,晉軍可能暫時退兵,等解城下之圍,我們再徐圖良策。”

    公子仲權(quán)道:“只是那晉危諸貪得無厭,怕是滿足不了他?!?br/>
    虢國丑道:“這策圖連天子都數(shù)度想得,是天下至寶,他得了此寶,退兵乃理所當然,這也是退晉軍的惟一法子了?!?br/>
    公子仲權(quán)道:“君父既已決定,兒愿往!”

    虢公丑解下袖中銅制函匣,交給公子仲權(quán),公子仲權(quán)細心端詳,這函匣精工細做,飾以斜角云紋,一看便知是前朝制品。他將函匣收系腰間,轉(zhuǎn)身就要下城墻。虢公丑輕撫愛子背肩,欲言又止。

    “君父有何吩咐?”虢公丑近些年一直沉湎在宮緯之中,跟他這個兒子很少坐在一起談心,更不用說關(guān)心了。他這份難舍之情倒勾起了公子仲權(quán)內(nèi)心的感情。他過去習慣了聽父親暴躁的訓斥,從來沒有過父親溫情的一面,這使他的眼圈一熱,眼淚差點掉落下來。

    虢公丑面色灰暗,額前的發(fā)際線已微禿,玉冠已難以束住額前幾根枯黃的亂發(fā),他的額前的皺紋明顯增多,胡須看起來已數(shù)日沒有整理,公子仲權(quán)聽說父親幾天幾夜都沒有脫衣睡覺了,嚴重的失眠使這位虢國國君看起來神思恍惚。

    “沒什么,記著,一定要安全回來?!彪焦筝p撫公子仲權(quán)垂在耳側(cè)的鍛帶說。

    “謝君父!”公子仲權(quán)屈膝行了大禮,眼圈略微有些紅,他沒有回頭,徑直下走下臺階。

    城上虢國士卒朝城下喊道:“城下人聽著,我虢國公子獻寶,請晉軍后退三百步!”

    荀息一聽有戲,沒想到這虢公丑真的中招了,便命令軍士徐徐后退。

    城上的青面侯疾見晉軍徐徐后退,旌旗有雜亂之象,似乎陣腳已動,急忙對虢公丑道:“君上,晉軍后退,陣腳已亂,正是追殺良機。臣愿率城中將士,即刻殺出城去,晉軍必自相踐踏,無力回戰(zhàn)。我上陽城圍即時可解!”

    虢公丑一項胸無大略,他不是沒有看到晉軍陣腳已亂的退敵良機,但他擔心這是荀息的一個陰謀,再說了,即便真的可以擊潰晉軍,晉軍再次卷土重來,那時怎么辦?便猶豫道:“不可貿(mào)然追晉,現(xiàn)我們城中兵疲將寡,萬一大軍出城,一戰(zhàn)來勝,那時求和都不可能了,城中百姓性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正猶豫間,約摸時過三刻,晉軍退兵到位,再看時,這晉軍重列陣勢,車輿兵仗,森然有序,干戚旌旆,迎風飄舞。

    侯疾暗嘆道:“良機盡失,休矣!”這么好的戰(zhàn)機都不會把握,一國之君竟如此怯懦,這偌大的上陽城,如何保得?。俊?br/>
    此時城下地勢開闊,城門徐徐打開,空曠的城外灰茫茫一片,塵沙不時被旋風席卷而來,夾帶著草屑枯葉,時起起落。

    公子仲權(quán)手捧函匣,快步走向晉軍陣前。等到離晉軍約十仞之地時,他停住腳步,將函匣舉到頭頂,高聲道:

    “荀息!你數(shù)度派人追殺于我,不過是為此策圖,現(xiàn)在我已在你軍陣前,策圖在此,你自當信守承諾,收了圖策即率晉師退卻!”

    荀息道:“這個自然,你且送到我中軍來!”

    公子仲權(quán)道:“我虢公權(quán)一人送策圖到你軍陣前,莫非荀大夫十萬大軍還怕我一人不成?請荀大夫出陣交割!”

    這話說的,倒像是我荀息怕你個即將亡國的公子似的!荀息被公子仲權(quán)一激,就起身欲往。趙夙急攔住道:“大夫且慢,虢公權(quán)匣內(nèi)物品還不知是真是假,待末將上前驗過,取回即可。”

    荀息笑道:“莫非趙將軍擔心老夫被這區(qū)區(qū)敗軍公子所算計了不成?放心,我自有分寸。”

    這么一說,趙夙倒不好勸了。中軍兩側(cè)列開陣勢,讓出道路,荀息整理衣冠,邁步走向陣前。

    此時日已偏午,因軍列對峙,前軍士卒未及換列,腹中空空,加上日陽懸空,空氣燠熱異常,武士堅甲鐵幕,汗流浹背,已現(xiàn)疲態(tài)。加上荀息自恃大軍在側(cè),這行走起來,自然要顯出威風來。再看這虢國公子,形單影只,灰頭土臉,陣前士兵并不以為意,個個手握兵戈,以柄杵地,發(fā)出“喝、喝”的號子聲,這些晉國士兵,一邊吶喊助威,一邊好奇的觀看這國寶交接一幕。

    荀息拱手笑道:“仲權(quán)公子既已到陣前,何不入中軍一敘。”

    公子仲權(quán)并不還禮,他一手扶劍,一手舉匣,道:“陣前交接,大夫切要信守承諾。”

    荀息笑道:“世侄放心,一定!一定!”便伸手來接函匣。

    說時遲,那時快,公子仲權(quán)一手交匣,另一只手瞬間拔出劍來,傾刻橫于荀息項間,喝道:“快令退軍!否則你的性命即終于此!”

    荀息沒料到公子仲權(quán)使出這一招,一時驚恐萬分,幾乎失了分寸。但終究是晉國名大夫,很快便鎮(zhèn)靜下來。晉國前陣士卒見軍中統(tǒng)帥被脅持,困意頓消,嘩地一聲,如潮水般將公子仲權(quán)圍住。

    “仲權(quán)!你何必如此?即使你殺了老夫,這十萬鐵甲,你能活著出去嗎?”荀息被一把冰冷的劍橫在項間,不敢亂做抵抗,便陳以道理,想說服這個冒險的公子。

    “我既然如此,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快下令退軍,否則即刻讓你血濺于此!”公子仲權(quán)怒目環(huán)顧四周士卒,神色不為所動。

    公子仲權(quán)被團團包圍,士卒們雖持長戟短刃,但一軍統(tǒng)帥被敵方劫持,誰也不敢動手,怕一但動手,公子仲權(quán)失手一劍,荀息必命喪于此。

    城上士卒見公子仲權(quán)如此英勇,頓時歡欣鼓舞,齊聲納喊:“公子!威武!公子!威武!”

    虢公丑見狀,急得額鬢冒汗,潸然啼泣:“我兒休矣!”

    正僵持間,忽然天降大鳥,那大鳥人首雞身,碩大無比,羽翼展開,遮天蔽日。但見一片巨大的陰影飛移過來,陽光斜射到鳥羽上光芒刺目。晉軍士卒沒見過這等奇物,一時驚得目瞪口呆,軍中一陣慌亂。當此時,那怪鳥嬰啼一聲,聲震四野,接著扇動翅膀俯沖下來,眾人皆錯愕間,怪鳥巨爪一伸,抓住公子仲權(quán)手中的函匣,仰天一啼,聲震云霄,即忽扇著翅膀凌空而去。

    “徯鳧!那是徯鳧!”有見多識廣的老卒失口叫道。

    公子仲權(quán)認識這怪鳥,在這生死一刻,他驟然想起驛站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徯鳧在空中盤旋一陣,忽又俯沖下來,眾人皆駭間,徯鳧停于半空,忽扇著雙翼,背上端坐著一古怪壯漢,一身戎狄打扮,他披發(fā)虬髯,怒鼻瞠目,仰天大笑道:

    “虢公丑!荀息!你們爭搶的藏圖策歸我啦!謝了!哈哈哈哈!”

    “白狼?”虢公丑失口叫了出來!他聽老國君說,百年前犬戎攻進鎬京,正是這犬戎之地白狼山的白狼與喬伯交戰(zhàn),欲搶奪帝龍策,害得喬伯為保帝龍策不被白狼搶走,用真元封藏了帝龍策,至此帝龍策失離王宮,僅留下四分五裂的藏策圖,引起諸候割據(jù),禮崩樂壞,天下紛爭。

    那白狼大笑一番,收了嘲弄的表情,說聲“走了”,便駕著徯鳧揚塵而去。

    原來這怪鳥徯鳧的主人是白狼!敢情驛站夜晚在空中打斗的是這白狼公子仲權(quán)遲疑的想。

    飛沙過后,眾人揉眼定神,正自恍惚間,還是趙夙反應(yīng)迅捷,他搭弓射箭,只一箭,正中公子仲權(quán)右臂。

    回過神來的公子孫仲權(quán)疼痛難忍,手持之劍隨之脫落。

    箭簇穿臂透出,染滿了殷紅的鮮血。

    眾人一擁而上,齊向公子仲權(quán)圍過來。

    忽然城墻之上,一聲嬌喝,一女子凌空而下,但見她凌空御足,披風鼓震若羽,翩然如飛翔之云,霎時便到陣中。轉(zhuǎn)身便將劍架于荀息項中:

    “荀息,快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