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廉梓晨心里一陣驚慌,他總是有一種感覺,他要失去她了。
“對不起是什么意思?”他伸出手,用力的拽住她的手腕,語氣也變得激動冷厲起來。
“梓晨,你也是知道的,我從小沒有媽媽,我對感情,天生就不抱任何的信任,我知道你這陣子對我好,好得有時候都讓我覺得不切實際了?!?br/>
“我會繼續(xù)對你好,你想要怎么樣都可以,不要說那兩個字,我們說好了的,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好,我們都不要……”
“梓晨!”廉梓晨的話又急又快,此時此刻,他的冷靜全失,風度全無,孫曉曦不得不打斷他的話,她真的很害怕,如果他失控了,而她也會跟著他一起失控。
“我已經(jīng)不想再繼續(xù)提心吊膽了……”
“所以呢?你還是想要跟我分手?!就在我該死的想向你極力證明我有多喜歡你的時候,你就是要對我這么絕情?!”廉梓晨忽然發(fā)怒,用力的拽住她的手腕,他低頭俯視著她,目光狠厲,“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梓晨,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很懶,我也不想跟誰去搶奪什么,我會覺得很累……”說得激動,孫曉曦的眼淚就這樣從眼眶里滑下來了。
她的眼淚就如同一根針,一下下扎到他的心里,他又痛又難受,鉗制著她手臂的大手緩緩松開,孫曉曦就在他放手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往外跑。
廉梓晨甚至連眼睛都不敢抬起,心里實在是被揪得極痛,他只能放任她越跑越遠。
握緊了拳頭,廉梓晨心里實在是難受不過了,他一抬手就一個拳頭打在墻壁上。
孫曉曦哭著跑出別墅區(qū),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一邊擦眼淚一邊又哭得傷心,手機一直在響,她擦干凈眼淚后,才低頭看那手機,是孫繞威的電話,可是她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又怎么能接他的電話呢?
半個小時以后,計程車開到了孫家大宅,孫曉曦打開手機里的鏡子,見眼睛沒有這么紅了才給錢下車。
她跟廉梓晨的事情,孫繞威本來就不同意,現(xiàn)在弄成這樣,孫繞威恐怕會更生氣。@^^$
孫曉曦走進屋子的時候,里面正好走出來了集團里的幾個董事,孫繞威還跟在他們的身后,似乎是要送他們。
“曉曦回來了?!逼渲幸晃欢乱姷剿?,還十分熱情的打招呼。
孫曉曦一頷首,乖乖巧巧的喊人,“李叔叔好,陳叔叔好。”
“好好好?!标惗麓笮Φ母鷮O曉曦打招呼,之后又跟孫繞威稱贊了她幾句,隨后管家才將他們送出去了。
“爸,陳叔叔和李叔叔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孫曉曦跟在孫繞威的身后,聲音淡然的問道。!$*!
孫繞威頓住腳步,眉目間擰起,盡顯滄桑,他嘆了一聲,又徑自的走向沙發(fā),孫曉曦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只能跟在他身后不斷詢問。
“是公司出了什么問題?”
“曉曦,你也出來工作了,我想公司里的事情,也是時候該讓你了解了解了?!钡谝淮我姷綄O繞威用這么認真嚴肅的語氣跟她說話,孫曉曦都不由有點驚慌了。
“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很差?”
孫繞威抿唇,有點幽怨的看著她,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這些年來,帝皇國際在地產(chǎn)那塊的發(fā)展是越來越好,加上他們現(xiàn)在又搶了香樟園的那塊地皮,孫氏手上的一個開發(fā)項目因此而擱置,我們在這項目上已經(jīng)花費了兩年的時間,資金人力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是差香樟園那塊地。”
一聽,孫曉曦就十分的內(nèi)疚,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她的任性,那一天,她就不應(yīng)該去什么拉斯維加斯的。
“那現(xiàn)在公司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資金運轉(zhuǎn)不足,還是……”
“都有,一個項目的擱置,特別是一個這么大的項目被擱置了,已經(jīng)投出去的巨額的資金是收不回來了,而為了收回那些資金,我們現(xiàn)在就只能再找地皮去發(fā)展香樟園那個計劃?!闭f起這件事情,孫繞威就一臉的憂心。
“可是爸,放眼s市,還有除了城西那塊地足夠開發(fā),還有那里呢?”
“所以這一次,爸爸希望你能幫幫我,幫幫公司。”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還真的拉不下這老臉去委屈自己的寶貝女兒。
“爸,你想我怎么做,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盡力的!”
“爸爸想讓你勸廉梓晨放棄城西那塊地皮,孫氏愿意再多出兩個億去買那塊地?!?br/>
“我?”孫曉曦不敢置信,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你讓我去勸廉梓晨?美人計嗎?!”
“我們已經(jīng)派人跟廉梓俊談過了,廉梓俊說什么都不肯放出這塊地,而他們拿了那塊地短時間內(nèi)又不打算開發(fā),他們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打壓孫氏罷了?!闭f起廉梓俊,孫繞威就氣憤。
孫曉曦抿著唇瓣,她以前尚且不會跟廉梓晨談及兩個家族間的利益問題,更別說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更他分手了。
她要怎么開口???
“曉曦,你不愿意?”孫繞威還是最愛她的父親,做什么事情都會先問她的意愿。
她又怎么會不明白老爸的意思呢?廉梓俊那邊是不可能說通了的,可是廉梓晨卻不一樣,看在她的面子上,這筆交易,他還是會做的。
孫曉曦抬眸看向一臉滄桑的孫繞威,心想:爸爸前半生為了她勞勞碌碌了這么多年,她現(xiàn)在只不過是去跟廉梓晨說說這事情而已,又有多難呢?
“爸爸,你放心吧!我會跟他說的!”孫曉曦揚起了一抹微笑,保證道。
孫繞威點了點頭,“好,你明天就去跟他說,如果他愿意,我明天就派人過去簽合同,不愿意也沒有關(guān)系,爸爸大不了另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廉梓晨回公司上班的時候看到孫曉曦,無疑是驚訝的,疑惑的,最后一切驚異的情緒又被喜悅所取代。
就算昨晚不相信他了,被他傷到心了,她今天還愿意來上班,這就說明了她其實還是很放不下他的,不是嗎?
這樣一想,廉梓晨一早抑郁的心情忽然漸漸明朗了起來。
他提步走到孫曉曦的辦公桌前,她似乎正在看資料,小模樣很認真的樣子,一點都不知道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注意到她,他伸出手來敲了敲她的桌子,這下她才注意到他。
只見她一臉呆萌的抬起頭看他,見到他時不驚不慌,不躲不閃,他心里大喜,正想著她經(jīng)過一晚上想通了他對她的好以后原諒他,卻不料她非常的不給面子。
“你干嘛敲我的桌子?我們現(xiàn)在不熟了!”說完,她又低下頭去看資料,表面看起來是很平靜,心里卻是凌亂透了。
怎么辦怎么辦?她明明是要跟他談地皮的事情的,現(xiàn)在這種態(tài)度,他肯定不會搭理她了。
誰知道廉梓晨的耐心驚人,她越是不待見他,他越是纏人。
“好,是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敲你的桌子,我只不過是想來問你吃了早餐沒有???”
孫曉曦一怔,又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他不生氣嗎?她的態(tài)度這么惡劣呀。
“怎么了?”廉梓晨見她一臉傻乎乎的,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臉,“是因為沒有吃早餐所以才傻乎乎的嗎?”
一聽這話,孫曉曦立馬不滿了,揮開他的手,“我什么時候傻了?!”
她甩開他的手的力道很大,廉梓晨一驚,以為她真的生氣了,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哄著,“好,不傻,曉曦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真的先告訴我,你到底吃了早餐沒有?”
孫曉曦搖了搖頭,語聲低低的,“沒有吃,不過我不要你管我?!?br/>
剛剛她怎么樣鬧廉梓晨都沒有生氣,就只要這句話,他心里不舒服了,怒氣在胸腔內(nèi)亂竄。
“好!”他的聲音有點重,聽起來像是怒了,而且他的話一落下,轉(zhuǎn)身就往辦公室走,步子沉穩(wěn),背影孤傲,孫曉曦抿著小嘴瞪著他的背影,他似乎一點感情都沒有,說走就走,氣得孫曉曦把手上的原子筆都拆了。
時間分分秒秒的在流逝,孫曉曦沒有吃早餐,不到十點肚子就開始打鼓了,餓得受不了。
她時不時的會把目光投向廉梓晨的辦公室,秘書偶爾開門進去,她總能看到他那張認真工作的俊臉。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開始喃喃自語,“分個手也是不容易啊,我到底要怎么樣跟廉梓晨開口才是???”
“你要跟梓晨開口說什么?”一道女聲輕柔的傳過來,孫曉曦先是整個人都僵直住了,慢慢側(cè)臉去看來人。
見到薩拉一身時尚的走過來,她微微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