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念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我和非沁的事情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來公布,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布,我和黎非沁結(jié)婚了,就這樣?!?br/>
說完之后,慕承念就不管不顧地朝著黎非沁消失的方向追去。
現(xiàn)場的記者們一臉懵逼,但是忽然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不遠處的范喬伊,當即,所有的人都圍了上去。
而顧斯言則是站在原地,看著黎非沁和慕承念消失的方向,他臉上笑意不減,可緊握著的拳頭卻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所以,他比她更懂她。
她的心里還有那個人,一直都有。
所以,他干脆推他們一把。
……
慕氏大廈天臺。
黎非沁靠著墻縮在角落里,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淚水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她還忘不掉他。
六年。
本以為會漸漸淡忘的曾經(jīng),隨著待在他身邊時間越長,越濃烈地席卷而來,曾經(jīng)的甜蜜如糖濃情似酒,如今都化為刀刃,讓她痛不欲生。
她緊握的拳頭用力得發(fā)抖。
腦海中卻是曾經(jīng)的一幕幕,還有曾經(jīng)在監(jiān)獄里無數(shù)次靠在墻上,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我不愛他?!?br/>
【我已經(jīng)忘了他?!?br/>
可卻一次次夢到他,瘋狂地想著他。
她差一點就騙過了自己。
可……
她笑了,笑著哭了,在天臺的大風(fēng)中崩潰得一塌糊涂。
而慕承念站在距離她不遠的拐角處,聽著她的哭笑聲,他若有所覺地伸出手來,摸摸自己的左胸。
窒息的感覺。
他沒有往前走,就這樣站在這邊,聽著她的聲音。
靜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哭聲漸漸平息,他從拐角后走出來,來到她的面前,她抬頭看他,雙眼紅腫。
他彎下腰來,伸手將她橫打抱起來。
“放開我!”她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
可他卻不松手,只是這樣往樓梯而去。
她捶打著他,掙扎著,他卻無動于衷。
她看著陽光下他的側(cè)臉,一如當前,剛剛才略微平復(fù)的心情,在這一瞬間再一次崩塌,她恨自己不爭氣,不甘心地張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
很用力,她甚至嘗到了血腥味,可是就是不肯松口。
而他腳步不停,恍若沒有感覺一般,只是將她抱到了辦公室,把她往沙發(fā)上一扔。
她戒備地看著他,可卻看到了他受傷的肩膀,她差點兒忘了,他昨天幫她擋了一塊磚頭,可剛剛他還把她抱下樓。
“你的傷……”話沒經(jīng)過大腦直接就說了出來。
他沒有看她,背對著她:“顧斯言來公司做什么?”
???
黎非沁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在原地。
“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們策劃好的?”他轉(zhuǎn)過身來,冷然地看著她。
黎非沁看著他懷疑的模樣,剛剛的擔(dān)心瞬間消弭,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她低下頭,漠然道:“沒有,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過來,公司的珠寶也不是我偷的?!?br/>
“是嗎?”他忽然逼近她,瞇著眼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看穿:“你們昨天見面了?” 黎非沁閉上了眼:“既然你這樣認為,那么我怎么說,又有什么不同?!?br/>
“我要你回答!”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看著她那一副冷漠的樣子,他簡直想要撕破那一份平靜。
黎非沁張開眼,看著眼前的他,他還是那么霸道專制,和六年前一樣,可卻比六年前多了些許偏執(zhí)。
“那好,我回答你。”她看著他的眼道:“我昨天沒有和他見過面,可是你信嗎?”
他沒有說話,雙唇抿成一條直線。
而她繼續(xù)說道:“你不信?!?br/>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人極盡距離,她輕輕用氣聲說:“你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慕承念,無論是六年前還是現(xiàn)在,你,沒有絲毫改變!”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中一扣,他的氣息散在她的額上,微暖,她轉(zhuǎn)過頭避開。
“那你呢?你憑什么讓我會信你?”他胸腔震動,聲音當中帶著冷:“無論是六年前的一切,今天珠寶被盜,還是顧斯言恰如其分地出現(xiàn),一切都那么湊巧,黎非沁,現(xiàn)在你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偶然,都是巧合?”
他的眼底有著轉(zhuǎn)瞬即逝的受傷,可也僅此而已,他偏過頭去,說:“你做的這一切不過是逼我承認你的身份,現(xiàn)在我滿足了你,然后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辦?”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在他的眼里,她就如此不堪。
她推開他,后退兩步,看著他陰沉的模樣,心口鈍痛。
“對,是我設(shè)計的?!彼昧Υ林约旱男乜诘溃骸笆俏彝盗酥閷?,是我聯(lián)系了顧斯言和記者,是我逼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我的身份,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你問我下一步?”她的眼中盛滿了淚,卻不敢眨眼,害怕一動彈淚水就會掉下來。
“下一步我打算繼續(xù)給你戴幾頂綠帽子,讓我想想,六年前是你哥,現(xiàn)在是顧斯言,你說我是不是要去夜總會逛一圈,然后讓你成為整個江城的笑柄……”
“啪!”
她還沒有說完,他一巴掌就打了過來。
她盈滿的淚落在他的手背上,而她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空氣像是死一般的寂靜,最后是她先開了口:“正好,剛剛我打了你一巴掌,現(xiàn)在我們扯平了?!?br/>
沒有再說,她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可她已經(jīng)離開這里,她留下的,只有他手背上的那一滴淚。
右手握成拳,他狠心不去理會她。
他告訴自己,這是她自找的,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可是手背卻似乎在隱隱灼痛。
他狠心將關(guān)于她的事驅(qū)逐出腦外,然后氣急敗壞地來到了設(shè)計部。
這邊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記者們已經(jīng)離開,現(xiàn)在員工們正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慕總!”不知道是誰先發(fā)現(xiàn)的他,叫出聲來。
而之后王奕雯立即就笑著迎了上來,捧著手中的盒子道:“慕總,誤會,都是誤會,珠寶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壓到了文件籃下面,現(xiàn)在找到了?!?br/>
慕承念看著盒子里的珠寶,想起剛剛她通紅的眼,瞬間轉(zhuǎn)身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