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以明知道蘇若洵和卞守靜要好,所以一時也不知當不當說。
“抓到連柔了,我原該去審她的?!绷钜悦餍⌒囊硪淼幕卮鹬?,蘇若洵想了想,問,“讓卞師姐去審不就好了,你怎么這么不知變通啊,白白浪費時間!”
令以明垂眼,道:“當時不只連柔一個,而卓奕又不知去哪了,所以守靜和赤瑜都受傷了。”
蘇若洵聽到這番話,睜大眼睛,什么都說不出。
“若洵,我懷疑卓奕是故意不出現(xiàn),好讓我們抓不到連柔,甚至是都死在那。卓奕這么做得益的只有在背后指使的人,我之前懷疑是蘇政息,可是剛才我見他無比鎮(zhèn)定,我分不清了,你在蘇府時有沒有見過卓奕?”
問完令以明就后悔了,他不該在此時此刻問蘇若洵這樣的問題。
剛才她還在哭,現(xiàn)在眼睛也還腫著,他不該再刺激她的。
“沒有?!碧K若洵覺得眼睛實在酸的難受,便閉上眼睛想著會不會舒服些,“我……我昨天見到連柔了,我知道她在哪,所以我想找你去把她抓起來,可是我卻被蘇府的人抓回去了,我醒來見沒人看著我,我便想逃?!?br/>
“結(jié)果那是個圈套,蘇政息知道了我是背叛他了,便把我關(guān)起來了,所以高師兄是不是去了蘇府,聽了蘇政息的吩咐才那么做的,我真的不知道。”
“沒事?!绷钜悦饕娞K若洵還難受著,邊到:“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br/>
“不用了…我整整一天什么都沒吃,渾身乏力,你找些東西給我吃吧,什么都好。”蘇若洵睜開眼睛,看向令以明,“對了,這件事真的很重要嗎?”
“有人看見了蘇政息在天牢起火前進過天牢,可那個人是個傻子,而我一時沖動,把我懷疑蘇政息一事對皇上說了,還向皇上請求了一些事,可我回來后就一直陪著你,導致我都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信還是不信?!?br/>
令以明起身,打開衣箱翻了翻,找出一把匕首來,“你害怕就拿著。”
蘇若洵接過匕首,說,“你在抱怨嗎?”
“你不要多想?!绷钜悦骺戳丝簇笆祝傔€是不放心,便把自己的劍也放在床邊,“我現(xiàn)在是聽你的在好好的幫著臨王,可是這些事錯一步都萬劫不復,我方才就是沖動了……”
“傻子是最純粹的人,他才沒道理撒謊呢,總不能因為他比別人笨些就不信他,雖然你是沖動了,可如果皇帝信了,那就能把蘇政息鏟除,怎么樣都是一件好事?!碧K若洵拿起令以明的劍,“無非就是信與不信,信了他死,不信你死,你就是大膽了一些而已?!?br/>
“如果此事皇上真的信了,那肯定不會只是將他處死,而是將他和他背后的人全都扯出來。上次我進宮后我就發(fā)覺皇上有派人跟著我,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沒有和臨王見面,我當時想著在皇上眼中我該是個清白的人,怎么樣都可信些,可卻忘了自己的生死?!?br/>
蘇若洵看向令以明,勉強笑了笑,“你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好準備面對你的死亡嗎?”
“嗯?!?br/>
話畢,令以明出了房間,替蘇若洵去找些吃的,蘇若洵坐在屋內(nèi),不知不覺得又掉了眼淚。
蘇若洵從下午睡到晚上,吃過東西后便去了沐浴,令以明在外頭守著,之后她便回去休息了,令以明仍然是守著。
到了半夜,蘇若洵突然從夢中驚醒,之后就再也睡不著,她看向就在她床邊的令以明,道:“你是不是要審連柔?”
“你睡不著嗎?已經(jīng)很晚了?!绷钜悦鞯目谖窍喈攪烂C,蘇若洵聞言,笑道:“我是醒了,睡太久了,現(xiàn)在很精神,如果你是要去審的話,帶上我吧,別白白浪費你的時間?!?br/>
令以明想了想,道:“也好?!?br/>
“你眼睛腫的這么厲害,看得到路嗎?”
之前他扶著她回她的房間時也問過一次,雖然她說她看得到,可他還是扶著不放。
腫的這么厲害,能看到多少?
現(xiàn)在看著是好些了,不過他也還是擔心。
“看得到?!碧K若洵輕嘆一聲,“我現(xiàn)在平靜下來了,你不用處處擔心著?!?br/>
令以明聞言沒說什么,只是在前頭走著,等進了審訊堂點燃燭燈后,蘇若洵看向令以明,見他神色是一貫的淡然,覺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就像是假的一樣。
他就是淡然的讓她的眼淚把他的衣裳弄濕了,然后又守著她睡覺,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的自然,因為他的自然,所以她剛才也沒覺得有什么,可是現(xiàn)在一有別人在,她就發(fā)覺過火了。
雖然先越界的好像是她。
火光映在連柔格外蒼白的臉上,配上充滿怨恨的眼神,顯得連柔像是游離在世間的冤魂,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血淚來。
“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边B柔輕聲道:“如何?我可是背負著幾十條甚至上百條人命的兇徒呢,令捕頭你就是這樣做事的?把人抓來就只是關(guān)著不審問嗎?這樣下去,你可還要多久才能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俊?br/>
“知道你什么也不會說,所以也只是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罷了?!绷钜悦骺聪蛱K若洵,示意她坐下,“到底是費了功夫?qū)⒛阕セ貋淼?,死了可不好?!?br/>
“別說那些有的沒得,你究竟審不審?不審就走,別打擾我休息?!边B柔冷哼一聲,可說的再自然,也掩蓋不了她稍稍一動,傷口那兒又冒血的事實。
“我是不會審的,守靜和赤瑜比我辛苦,等他們回來審你更合適些。”
令以明站在前頭,蘇若洵坐著,聽著令以明說著和她所知完全不同的話,不由想著他那張臉下到底藏了多少想法。
發(fā)覺她不對勁,可是不說,明明是要來審的,偏偏說的他毫不在乎一樣,她時至今日才知道原來他那時就覺得她不對勁,那么連柔又該是多久后才發(fā)覺令以明今日所說的話大多是假的呢?
“呵,她還活著?”連柔大笑幾聲,“我以為我捅的那兩刀足夠讓她下黃泉才是,卞守靜還真是命大!”
蘇若洵一怔,令以明聞言,蹙眉。
連柔這是故意說來刺激蘇若洵的。
雖然審訊堂內(nèi)光線昏暗,不過連柔大抵是看見蘇若洵的眼睛腫了,所以才故意說來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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