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吃完飯就出門了,陳愛國和牛愛花兩人還以為陳龍是找小伙伴玩去了,就沒管他。
“你說桂芳是不是騙我的?”
陳龍剛走沒多久,牛愛花就湊到了陳愛國的身邊。
“她又沒找我,我哪知道?”
陳愛國往沙發(fā)上一靠,沒作回答。
“嘿,我跟你說正經(jīng)事呢,你這什么態(tài)度?”
看到陳愛國滿不在乎的樣子,牛愛花不高興了。
“她什么都沒跟我說過,我哪知道她跟你說什么了?
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么事,你想讓我說什么??!?br/>
陳愛國是真的冤枉,張桂芳是他二叔家大兒子陳大勇的媳婦。
據(jù)說是賣平安保險還是什么保險的,他和人家媳婦都沒說過幾句話,哪知道張桂芳是不是騙了牛愛花。
牛愛花一想也確實是這么回事,就和丈夫解釋了起來。
前段時間,張桂芳就找過牛愛花。還和牛愛花說她手里有公司內(nèi)部的保險,回報率特別高。
牛愛花本來都快被她說動心了,但是今天聽了兒子說的這些話,她怎么想怎么覺得張桂芳說的話不靠譜。
張桂芳那么精明的人,有了好處能不先想著自己家里人,先找到她這?
“以后別再搭理她了,整天在外面瘋瘋癲癲的亂搞,敗壞我們老陳家的家風。
大勇也是,連個媳婦都管不住,那張桂芳晚上不回家他都叫不回來?!?br/>
“呦,你這挺了解啊,剛才不是還說不知道呢嗎?我這看你知道的挺多的啊!”
陳愛國和牛愛花兩個人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
......
'當當當',陳龍用力的敲了敲面前這個破舊的木門。
“鐵柱哥在家么?”
說是‘木門’,實際上不過是幾片破木板拼湊而成。
陳龍都擔心自己稍微用點力,會把這個破木門給敲壞。
陳龍喊的鐵柱叫陳鐵柱,是和陳愛國是一個輩分的,但是比陳龍大不了多少。
陳鐵柱因為小時候發(fā)過燒,腦子有點不太好使,村里人都管他叫‘傻柱’。
陳龍知道,‘傻柱’其實并不傻,他只是反應(yīng)有些慢而已。
過了一會,一個長得高大健壯的男人打開了門。
男人甕聲甕氣的問道:“你誰???”。
這個男人比陳龍還要高出了一頭,要知道陳龍身高就有1.82米,這傻柱得有2米高。
最關(guān)鍵的是他長得太壯了,胳膊差不多有陳龍大腿粗。
“鐵柱哥,我是小龍啊,我爸是陳愛國。我家就在下邊,你不記得嗎?”
“哦,你是愛國的兒子,你有啥事?”
“誰呀?鐵柱誰來咱們家了,你咋不讓人進來呢?”
聽到這句話,鐵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立刻將大門打開,‘拎’著陳龍就往里走。
“媽,是小龍,咱們下邊的那家?!?br/>
鐵柱很快將陳龍‘拎’到了屋門口,嚇得鐵柱娘臉色都變了,趕忙讓鐵柱松開陳龍。
“你快松開人家,人家來找你,哪有你這樣對待客人的。”
“哦,嘿嘿!”
鐵柱一把松開了陳龍,右手撓著后腦勺,發(fā)出一陣‘嘿嘿’的笑聲。
還好陳龍年輕,反應(yīng)敏捷,要不然非得摔了個跟頭。
“你媽是牛愛花?”
陳鐵柱的母親叫文秀,聽起來像是一個大家閨秀的名字。
但文秀的命并不好,陳鐵柱的父親是個爛賭鬼,在鐵柱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欠下一屁股賭債跑路了。
那幫借債的人找不到鐵柱爹,就三天兩頭的上她家打秋風。
幸虧當時文秀懷孕了,要不然說不準就被人家抓走賭債肉償了。
文秀生鐵柱的時候,陳家窮的叮當響,能借錢的親戚都借遍了。
也正是因為那會家里條件不好,鐵柱吃不好穿不暖的,有病都是靠自己命硬扛過來的。
就是那會,鐵柱落下了毛病,被村里人嘲諷為‘傻柱’。
鐵柱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最是聽文秀的話。
在外人面前,鐵柱經(jīng)常裝傻充愣。但是在文秀面前,鐵柱從來不敢造次。
“文姨,我媽就是牛愛花,我今天是來找鐵柱的?!?br/>
陳龍知道鐵柱其實是內(nèi)秀于心,跟不熟悉的人喜歡裝傻充愣,跟他不好打交道。
但若是搞定了文秀,那鐵柱絕對不敢造次。
“哦,我聽說你去市里上大學了,你找他能有什么事啊!”
陳龍擺了擺手“什么大學啊,就是一個??茖W校,算不上大學。
我這不是工作了嗎?我們老板需要找一個強壯點的保鏢,我馬上就想到鐵柱哥!”
“你們是什么公司啊,不會是找鐵柱過去當打手吧?”
文秀聽了陳龍的話有些意動,要知道陳龍在帝都市中心工作,那可是華夏最繁華的地方。
自己兒子要是能去那邊工作,怎么也比在家種地強啊。
“阿姨,看您說的。
我是學計算機的,干的都是用腦子的活,哪里能和嘿社會沾上邊啊?!?br/>
“媽,我哪都不去,我要陪著你?!?br/>
就在文秀考慮的時候,鐵柱發(fā)話了。
他才不在意賺多少錢,他只想守著自己唯一的親人。
“文姨,一個月工資最少2000塊,干得好還有提成。管吃管住,保證他頓頓都有肉吃。”
“真的?”
陳龍的話瞬間將文秀說服,鐵柱也出去找過工作,但都是些苦力活。
文秀當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過上體面一些的生活。
“當然是真的了,到時候老板還會出錢讓鐵柱哥去學車。
鐵柱哥就算是不跟著我們老板干了,自己以后開車干活,拉貨什么的也有門手藝啊?!?br/>
陳龍看到魚兒快上鉤了,馬上又加了一把魚餌。
“你別說了,我不跟你走,你快走吧!”
鐵柱看著母親馬上就要答應(yīng)了,心里開始著急了。
他想將陳龍趕出去,但是陳龍確實是‘一片好心’,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陳龍也知道這會不能弱了氣勢,要不然鐵柱就算跟了自己,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鐵柱哥,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們家都破成什么樣了。
文姨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你就好意思讓她在這破屋子里住一輩子?
這房子下雨都漏水吧?
你跟著我,去市里混兩年,我保證給你家翻新蓋個大房子。
讓文姨開開心心的住上新房,你難道不原意嗎?”
“你說的是真的?市里真能掙那么多錢?”
這次鐵柱沒拒絕,文秀就是他的死穴,陳龍能拿著這個死穴壓他一輩子。
“你明天就跟著我走,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拿麻袋裝錢?”
聽了陳龍的話,鐵柱的倆大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般。
“拿麻袋裝錢?”
“對,就是拿麻袋裝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