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時古回到病房。所有人都離開了,她一個人靜靜躺在病床上,思考這幾天發(fā)生的事。
她不能總是這樣,時古輕輕抱住奚寒的包。
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奚寒不能白死,張道山也不會放過他們。她和林莫遷手里握著那么要命的把柄,張道山的屁股絕對穩(wěn)坐不了。
她暈倒了幾天,林莫遷也一直在醫(yī)院?,F(xiàn)在外面事情還不知道發(fā)展成了什么樣。
時古打開手機(jī)微博,翻了一下。
很平靜,林莫遷受傷的狀態(tài)沒有傳出去,只有粉絲在微博下密集打卡求正主出現(xiàn)。
時古放下手機(jī),去林莫遷病房。
病房門口有個人守著,正是上次在機(jī)場接她的那個灰皮衣外套。時古略點一下頭:“你好,來找林莫遷嗎?”
鄭衍看著她笑了:“我們已經(jīng)談完了。認(rèn)識一下,你好,我是鄭衍。你很厲害啊,聽說要給我兄弟斟茶道歉?”
時古一愣,想到了自己給那幾個人下藥的事情,臉上有點掛不?。骸安缓靡馑及。麄儧]事吧!”
“沒事是沒事,就是挺受挫的。大風(fēng)大浪都過來了,在你這陰溝里翻了船?!?br/>
時古謙虛地笑著:“那挺好,吸取點經(jīng)驗?!?br/>
鄭衍:“......”他輕咳兩句,“你來看林莫遷嗎?真是不巧,他等了你一下午,傷口實在太疼,醫(yī)生給他打了止痛藥,現(xiàn)在睡著了?!?br/>
時古怔然:“是嗎...我進(jìn)去看看他就好?!?br/>
“成,你去吧!我也得走了。”
“對了,您來是有什么事兒嗎,方便跟我說嗎?”
鄭衍笑道:“沒什么不方便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姜令修跑了!”
“姜令修跑了跟林莫遷有什么關(guān)系?”時古訝異:“林莫遷把姜令修關(guān)起來了?”她沉吟半刻,這倒像是他會干出來的事。
他用那張照片去威脅張道山,照片肯定是姜令修偷偷拍的,現(xiàn)在出了事,張道山肯定不會放過姜令修!
“嗯,關(guān)了挺久。那天事故發(fā)生的時候,我們幾乎出動了所有人,誰知就讓他找著機(jī)會給跑了。我一直暗暗派人找,沒找到,林莫遷又一直昏迷。這不,聽說他醒了,我就趕緊來找他問問看這事兒怎么處理?!?br/>
“那你剛剛問了嗎,林莫遷怎么說?現(xiàn)在外面是什么情況。元東死了,他的那群手下呢?還有張道山,他這段時間在做什么?”
“林莫遷對付元東的所有事情,你都有參與其中嗎?”時古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
鄭衍低笑一聲:“時小姐,您這?我的雇主可是林先生,這所有事都告訴你,不好吧,影響我信譽(yù)?。 ?br/>
時古看了眼病房沉睡的男人,沒好氣道:“怎么著,還得我過去推醒他要份授權(quán)?鄭衍,你如果一直跟著他做事的話不會不知道我,我跟他都是同一個目的。不然,還是鄭先生想再多收我這份錢,全了自己信譽(yù)?”
鄭衍詫異,半餉后笑了:“時小姐要這么說的話...那您還是去要份授權(quán)吧!畢竟我這事兒也沒辦好,不好意思再收您的錢?!?br/>
......
時古無語道:“明天上午八點,來我病房。”
鄭衍一點頭:“成!”
時古推開病房門進(jìn)去,坐在林莫遷床邊,仔細(xì)地凝視著他。明明受了那么大一場罪,可他好像還是好看的。面色蒼白些,臉頰凹陷些,頭發(fā)沒有經(jīng)過打理,柔軟地覆在額頭上,顯得比平時小了好幾歲。眉頭淺淺皺著,像是愁緒打成了結(jié),解不開。
時卯說她心里不怪林莫遷。其實,怎么可能不怪呢!
時古手指輕輕撫在他額心,似是想將他愁緒撫平??谥朽溃骸傲帜w,你為什么拖了那么久呢,元東為什么那么篤定你不想置他于死地。為什么真的到了最后一刻,你才把關(guān)鍵證據(jù)交出去...”
這件事一直懸在她的胸口,那天元東問過,可是林莫遷沒有回答。元東為什么到了那個時候還有恃無恐,沒被限制行動。他到底因為什么,跟元東僵持那么久?
時古聲音輕不可聞:“你心軟了嗎,相處這么多年,你不忍心了嗎...”
林莫遷當(dāng)然不會回答,他睡得無知無覺。
時古在他床前一直守著,兩人這會兒住的醫(yī)院跟她上回被刺傷住的是同一家,隱私性極強(qiáng)。到了夜晚,像是安寧得沒有一絲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林莫遷終于醒了。一醒,就見時古蜷在他身邊,已然睡熟。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后知后覺中,狂喜的情緒充盈在心間。
早上,時古讓他回病房,后來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趙辛說她和時卯出去了。理智告訴他這是正常的,時古可能有事。但心中的恐慌卻越來越不容忽略。
如果不是呢,不是有事呢?她真的不想見到他了,怎么辦?
一定會怪他的,一定會的。奚寒的死。
可是如今,她就乖乖的躺在自己身邊。是不是可以說明,她沒有怪他,不會不要他。
林莫遷費力抬起手,給她掖好被子,一雙眼睛幾乎看癡了去。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指尖,不舍得睡過去。
明明才過去幾日,林莫遷卻恍如隔世。那種毫無負(fù)擔(dān),沒心沒肺,天真爛漫的笑容,他是不是再也不能從她臉上看到了。
他終于從那個狀態(tài)中解脫了,可是卻好像又進(jìn)入一個更難熬的狀態(tài)。
這可真是,世事難料?。?br/>
林莫遷眼眶微紅,虛虛用手環(huán)住時古,就這樣看了一夜。看到最后實在承受不住,才睡了過去。
時古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清晨了,輕輕從林莫遷床上爬起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突然就睡過去了。還好林莫遷的床夠大,沒有碰到他。
幾乎是在她爬起來的那一刻,林莫遷也醒了。
他勾住時古的衣服:“你醒了,別走。”
時古回過身:“我吵醒你了嗎,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再睡會兒?!?br/>
林莫遷搖了搖頭:“你陪我一會兒我就不疼了?!?br/>
“好。”時古溫軟地笑了笑,移個椅子坐到他身邊。
林莫遷有些委屈:“你昨天為什么沒來看我?”
“我來了呀,只是你睡著了?!?br/>
“沒有,你一個下午都沒來!”
時古喉間發(fā)燙,聲音沙啞道:“因為我去看奚寒了呀。我簡直太過分了,一直睡著,她下葬都沒有守過靈?!?br/>
林莫遷勾著她衣角的手指瞬間失了力氣,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不知所措,愧疚又自責(zé)的神情。他頓了頓:“時古...”百镀一下“時過鏡莫遷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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