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你在哪兒?”
羅小喬正忙活的焦頭爛額,不斷的給封宸浩擦拭降溫,猛然聽到熟悉的村民喊聲,頓時神情一凜。
“二柱哥,我在這兒!”
她搬開了石頭,舉起火把,夜色里面,靠著火光找人還是十分快的。
羅二柱等人幾步就跑了過來:“村長,你沒事兒吧?!?br/>
“小喬,嚇?biāo)牢伊恕?,羅小妮抱著她的肩膀就忍不住發(fā)抖。
“以后可別再這么逞強了,保護好自己,凡事兒有咱大家伙呢?!贝迕褚财咂甙税说恼f了起來。
羅小妮注意到她身上沾了不少血跡,頓時緊張起來,上上下下摸了她一遍,著急的問:“小喬,你哪兒受傷了?”
其他村民也反應(yīng)過來:“村長,咋回事兒?”
“沒事兒,是封二少受傷了,現(xiàn)下正發(fā)燒呢,你們快過來,趕緊給抬上去,回去找大夫救命”,羅小喬干脆利落的說話。
村民跟著到山洞里面一看,都有些尷尬。
封宸浩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凄慘,衣服都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了,傷口處還在往外冒血花,地上一灘水,看的出來應(yīng)該是羅小喬想幫他降溫。
羅志平脫下來外套給他換上,幾個村民手腳麻利的砍了木柴,用衣物架起來一個簡單的軟轎……
軍中是有隨行大夫的,封宸浩被送過去后,聽說當(dāng)晚就退燒了。
羅小喬有些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這次也是承了他的救命之恩了。
第二日一大早,羅小喬就在營帳外等著,想問問大夫,封二少的傷要不要緊。
五月的北地,草長鶯飛,氣候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了,有些著急的野花,已經(jīng)星星點點的點綴在無垠的草叢當(dāng)中。
羅小喬坐在石頭上,托腮瞇縫著眼睛,等著就診的大夫出來。
封宸浩吊著胳膊從營帳里面往外走,剛好掃到陽光下的羅小喬,心下有種說不上來的愉悅。
小丫頭和最初相見,最大的變化是臉上不再是菜色了。眉目間也不是那種小女人的嬌俏,白皙的臉上一對遠山眉,那雙眼睛似乎總閃著促狹的笑意,像是會說話一樣,嘴巴不大不小,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封宸浩心里嘀嘀咕咕,小丫頭片子長得貌似還可以,如果不是心眼兒太多的話……。
“還滿意嗎?二少?”羅小喬忽的睜開眼睛問,聲音有些糯糯的。
偷窺被人發(fā)現(xiàn),封宸浩有些尷尬:“就你這模樣,也就算一般般吧?!?br/>
“是嗎?我怎么覺得還挺滿意的,怎么都算得是上乘啊”,羅小喬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拿出來一個小鏡子。
這具皮囊她相當(dāng)滿意的,比她自己當(dāng)年不相上下,又年輕……羅小喬一邊看,一邊滿意的點頭。
封宸浩:……他收回對小丫頭片子贊美的評語,這絕對是個自戀的貨色!
“丫頭,一大早就在我營帳外頭,關(guān)心我?”封宸浩挑眉問她。
“來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嘛”,羅小喬看他臉色好了很多,想是沒有什么大礙了,終于放下心來。
“人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我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報?。俊狈忮泛菩χ此?。
“二少,都說施恩不圖報,乃是真君子啊”,羅小喬很自然的接話。
“話雖如此,可是你把我都看光了,是不是要負(fù)責(zé)?而且我還想知道,我的衣服怎么都破了!”封宸浩心下有些癢癢,就想看看這丫頭羞赧的模樣。
可惜他真是找錯人了,羅小喬那臉皮,不是一般古人能媲美的厚:“二少,事急從權(quán)嘛,不撕你衣服包扎傷口,難不成要撕我的?人家可是女孩子呢,況且你又沒吃虧。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以身相許不成?”
封宸浩聽到這里,心跳都頓了一下:“你,你這丫頭,這話也能亂說!”
羅小喬接著說:“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有啥不能說的。”
“那我要當(dāng)真了呢?”封宸浩眼神幽暗,心內(nèi)有些復(fù)雜,既期待又彷徨,十分矛盾。
“二少明白云泥之別嗎?”,羅小喬調(diào)侃的問。
“你這樣的,爺勉強也可以將就將就”,封宸浩從上到下白了她一眼,有些勉強的說。
“二少不會以為我說的意思,你是云,我是泥吧?”
封宸浩有些不敢置信的指著她的鼻子,半天沒說出來話。
羅小喬看他臉都氣紅了,忍不住撲哧一樂:“二少,我跟你開玩笑呢,你也太不禁逗了?!?br/>
“是嗎?”封宸浩垂下眼皮,擋住了眼中微微的失落,說了這兩個字之后,也沒有繼續(xù)說。
“二少,你不是在春城當(dāng)知府嗎?怎么來這里了?”羅小喬好奇的問:“你走了,那春城水稻不會有啥事兒吧”
說到這個,封宸浩臉色有些臭,并不想搭理她。
“喲,是誰惹咱二少爺不開心了?說出來嘛,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封宸浩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心里堵得很,“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了。
此次大獲全勝,靖王難得的允許士兵慶祝一下。
遠處,歡樂的聲浪一波波涌起。
但古時打勝仗,娛樂活動極少,除了女人,無非就是吃一頓好的,最多喝點酒,士兵之間互相比斗,如此而已。
羅小喬看著校場上那些有力氣沒處使的身影,低下頭來嫣然一笑,想著自己的計劃。
一直以來,羅小喬都有種隱隱的危機感,現(xiàn)在背后有人盯上了她,想要針對她的生意,她自不會坐以待斃。
鞏固與靖王的關(guān)系,勢在必行。
如今機會倒是擺在面前了,可以先從他關(guān)心的軍事入手,然后再談其他。
北地勝在地廣,缺在人稀。
如果能在整個北地推廣機械化種田,打造一個農(nóng)業(yè)大國,進而拉動其他產(chǎn)業(y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產(chǎn)品被復(fù)制?沒關(guān)系。
科技改變生活,她不信,跨越了幾千年知識體系的積累,精心設(shè)計的機械,也能被復(fù)制。
不過,光靠她這兩桿槍,肯定不夠,而且農(nóng)家都這么窮,就算她做出來,怕也買不起,關(guān)鍵時候還得靠政府。
之前就說要去找靖王哭訴,也是時候了,至少得讓他先把基礎(chǔ)設(shè)施給弄好了。
想到這里,羅小喬拍了拍羅裙,就站起來要去求見靖王。
蔡煜軒本想過來道謝,見此情景后,也跟著到了靖王營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