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云被他那雙鐵箍一樣的大手鉗制著,腰部動彈不得。
原時干燥的手掌心在他的脊背上滑過,讓他不由得神經(jīng)緊繃,如臨大敵。
原時翹了翹嘴角,然后俯下身日愛日未的在陳墨云耳邊吐氣:“寶貝兒你在緊張些什么?”
陳墨云身子猛的一抽,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耳邊的那股熱氣酥酥麻麻的,讓他感覺不太妙。
他咬著牙,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原時,你住手?!?br/>
“我還有沒有下手呢,怎么住手?”原時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伸出舌尖,在他耳廓舔了一圈,“你是不是,很期待?”
陳墨云耳朵當(dāng)時就紅了起來,濕熱的感覺令他十分羞恥,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唇,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了床單。
原時看陳墨云一副任由自己捏圓搓扁的神情,覺得有趣,于是便更加想要欺負(fù)一下他。
原時便勾唇一笑,松開一只手去夾了一筷子面條。
陳墨云趁他不注意,突然挺身,夠到桌子上,毫不猶豫的將那盛著面條的搪瓷小碗打翻在地。
原時的手頓在空中,被面湯濺到,燙的微微泛紅。
他這正要發(fā)火,陳墨云就趴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
那種壓抑的哭聲,聽起來就隱忍了很久。
帶了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陳墨云沒有哪刻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恨自己沒有出息,面對原時的時候,只能軟弱的哭泣,其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哭聲就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下原時的心臟。
原時疼惜的看著被自己壓在身子不停抖動的孱弱身子,側(cè)躺下,輕輕將他鎖在了懷里,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被牢牢抱著的陳墨云,卻絲毫不覺得溫暖。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束縛的感覺,只覺得這樣的日子暗無天日。
心里突然很絕望。
哭泣是一件很費體力的事,陳墨云哭著哭著就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原時已經(jīng)離開了。
只有地板上四分五裂的瓷碗能證明他曾經(jīng)來過。
陳墨云揉了揉眼,扒開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被子。
摸到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機票的信息。
他要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即使在陌生的城市艱難的生活,也不要再受這種折磨。
*
明亮的客廳里,坐在電腦前的蕭牧煩躁的揉揉額頭,對著眼前的各種表格發(fā)呆。
桌子上擺了一杯苦丁茶,蕭牧看著氤氳開來的茶氣,端起來就喝。
“咳咳?!?br/>
見蕭牧劇烈的咳嗽起來,方沁連忙走過來,給他接了一杯涼水遞過去:“茶這么燙,也不拂一拂就喝!”
方沁嬌嗔的瞪他一眼,見他今天一直望著電腦出神,跟靈魂出竅一樣,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順勢坐到蕭牧大腿上,將他的手往自己腰間一搭,仰著臉問他:“親愛的,公司又出什么事兒了?心情低落成這樣?!?br/>
蕭牧默默品味著仍舊殘留在唇齒間的淡淡苦澀,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方沁微微撇了撇嘴角,蕭牧一向?qū)λ郎厝狍w貼。交往期間無論什么事,都萬般依順著她。就連前幾天她唐突的提出要訂婚,蕭牧也沒有皺下眉頭。
今個兒這是怎么了?
方沁握住他的手,輕輕在他掌心里捏了一捏。
蕭牧毫無反應(yīng)。
于是她便反過身,騎坐在他腿上,一只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噘著嘴,用另一只手不滿的在他身上畫著圈圈。
她的手指細(xì)柔纖長,就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搔動,隔著一層襯衫的布料,去輕輕觸碰蕭牧那堅實的胸膛,慢慢游移,在那兩點旁邊輕刮。
蕭牧低下頭,眸子暗了暗,終于有了一點反應(yīng)。
方沁微揚起臉,將兩片薄唇遞到他的面前。
他輕輕一含,便開始吸吮起來。
方沁軟軟的舌頭,輕輕那么一伸,便將蕭牧的也勾了出來。蕭牧用力嘬住,想要從她身上汲取更多甜美。二人舌尖糾纏,不斷帶來快.感,口腔變得灼熱,氣息也混亂了起來。
方沁燥熱難耐的扭動了起來,牽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指引。
“嗯……啊哈?!狈角吆叱雎?,聲音嬌媚撩人,親吻得也更加深入。
“嗯啊。親愛的,我好熱。你來愛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身體好熱,好想……”
方沁的臉上通紅,眼神泛著一層淚光,看起來十分的誘人。
看得蕭牧眼里冒火,大手摟緊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帶了帶,讓她柔軟的身體更貼近自己的胸膛。
倆人都感覺到了彼此的變化。
于是方沁便從兜里掏出了一枚安全套,用殷紅的小嘴含住,往蕭牧面前一遞:“拆開它。”
看到那粉色包裝的時候,蕭牧整個人就像是打了一個激靈一樣,突然意識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還有就是,方沁為什么會隨身帶著安全套。那種廉價塑料質(zhì)感,讓蕭牧感覺到一陣惡心。
他只覺得腦子里嗡嗡響,一瞬間,四肢百骸都冷了下來。
方沁感受到他的身體僵硬了,疑惑的看向他的眼睛。
沒想到蕭牧一把將她抱了下來放在沙發(fā)上,然后眼光不抬的望向電腦,端起苦丁茶喝了一口。冷冷說了一句:“方沁,我們還沒有結(jié)婚,所以我不想……”
方沁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然后瀟灑離開。
這是第幾次她都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每次倆人剛有點激.情苗頭,他就會以這個理由來無情的拒絕她。
方沁心情郁悶的出了門,剛上了電梯,就給程安安發(fā)了條消息:“我等會兒去你家找你?!?br/>
只有在程安安身上,她才能找到一點安慰。
如果不被愛著,那么她將會枯萎。
程安安這會兒正坐在陳墨云的屋里,苦大仇深的吞云吐霧。
陳墨云跟她說了要遠(yuǎn)走高飛的計劃,她只覺得沒那么簡單。
像是原時這樣的人,只要他想找人,恐怕把地球戳個窟窿都要把人給找回來。
但是,目前這是唯一能夠讓陳墨云通往自由之途的方法。
沒法子,她只能陪著陳墨云一起鋌而走險。
“安安,真是麻煩你了?!标惸瓶粗孀约喊l(fā)愁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
方沁的事,終歸還是告訴她的好。
是非曲直,讓她自己判斷。雖然這樣她可能會暫時的傷心一段時間,但是看清了方沁的本質(zhì),才能避免更多的傷害。
想了想,陳墨云決定張口。
他正要開口,就聽見程安安的手機響了。
程安安歡喜的看了一眼道:“方沁要來!你趕緊幫我收拾收拾屋子去!她這人愛干凈,快點!”
陳墨云被她推得站了起來,走出了門,然后又猶豫退了一步問:“你說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方沁?”
程安安登時臉就變得通紅:“這么明顯嗎?”
很明顯好嗎?!
“其實我有事情想跟你說,”陳墨云沒她的接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你有這么喜歡她嗎?”
程安安眼色沉了下來,聲音也認(rèn)真得不像話:“你知道的,自從我出了那件事以后,就開始從生理上對男生產(chǎn)生了一種,特別,特別抗拒的感覺。是那種,想到都會覺得惡心的感覺。惡心得讓我開始甚至有些厭惡自己。所以,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談戀愛了?!彼D了頓,眼睛里的神色轉(zhuǎn)換成喜悅,“直到我遇見方沁。她讓我有了一種,想要溫柔的對待整個世界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談戀愛。讓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陳墨云看著她眼睛微微發(fā)光的樣子,一瞬間有些愣怔。剛剛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在這時,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哎,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說來著?”程安安回頭看他一眼。
“不,沒什么事?!标惸蒲凵駶u漸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