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目光一動:“本王是說,這次凈化是何事結束?”
“就在鬼王進來的一刻鐘前,陵光神君交代了準備這些讓姐姐服用。”她將清單給了鬼王過目。
是一些靈丹與仙草。
“這些仙草我能拿到,但這個靈丹……”
“這靈丹本王會派人尋來,你拿去處理吧?!?br/>
“好?!币姽硗跤忠x去,“鬼王不多陪陪姐姐?”碧霄元君問道。
鬼王看向床榻上的太真:“本王去差人尋靈丹?!?br/>
“鬼王若是有時間就多陪陪姐姐說話,或許她能早點醒來。”
“……”鬼王只是瞥了她一眼冷然離去。
碧霄元君那話是何意?責怪他陪太真的時間太少還是連她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因為陵光神君態(tài)度有問題?
因為左眼,他確實對陵光神君另眼相看了吧?他心里只有太真不會再有別人,重新堅定了這一點,鬼王迅速尋來了靈丹,配上碧霄元君的仙草給太真服下。
這兩日他有空便會來陪太真,除了公務就是太真,雖然沒能像碧霄元君說的那樣跟太真多說話,畢竟他不大擅長與人說情話,但連奏本也讓陀澤搬到了幽浮殿,連書房都回得少了一直在陪著太真。
太真第二次凈化后的第三天,他從書房走出來,就看到陵光神君遠去的背影,她來做什么?可來了怎么又走了?
懶得理她,估計又想來他面前亂晃擾亂他的左眼吧?這種伎倆,他才不會一而再上當。正要轉身進書房,瞥見虞芽兒手里捧著好幾卷竹簡,再看一眼陵光神君的背影,問虞芽兒:“這是什么?”
“回陛下,這是神君還來的書簡。”
原來她是來還書簡不是來晃他左眼的!他隨手又抽了虞芽兒手中的一個便簽,上邊寫著幾冊關于凈化魂魄的書籍名稱,他冷眼看向虞芽兒。
虞芽兒立刻解釋:“神君讓奴婢幫她找這幾本文宗。”
“為何她不自己來找?”
“王不在時神君確實是自己來找的?!?br/>
“所以是因為本王再她就讓你來找?”
“是?!?br/>
敢情趁他不在的時候,她倒是做過不少事,鬼王細長的雙眼一瞇:“書簡給本王,今日你不的進入書房。”
“是!”虞芽兒畢恭畢敬將書簡給他。
他又說了一句:“本王今晚還會去幽浮殿?!?br/>
他將書簡給了陀澤:“放回去?!?br/>
不過卻拿走了那一張趙明月的借書清單,一邊走一邊將書單撕成碎片。
虞芽兒看著陀澤哭著臉:“不讓進就不讓進,干嘛還要說今晚回去幽浮殿?”
“如今我也猜不透現在的鬼王心啊?!?br/>
入夜。
趙明月在鬼王的大書房翻找書籍,貴為陵光神君她腦子挺好使,但畢竟也不是后夕晝那種過目不忘的腦袋,書放在哪里他都能知道,所以尋起沒有標牌的古書,著實有些耗時。
“虞芽兒,原本鬼王不是讓將這些書簡都掛上名牌了?我可不是你們鬼王那腦袋,這樣翻找很費勁。”
身后的虞芽兒沒有回應,明月繼續(xù)翻了一格書架:“快過來幫我一起找?!?br/>
虞芽兒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明月驟然背部一僵,轉過身去。
果然一個頎長的黑袍人雙手環(huán)胸靠在另一側書架,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陳本王不在,你在找什么呢,偷書賊?”
偷書賊?
明月沒好氣地將目光移回書架,小聲嘀咕:“不是會去幽浮殿的嗎?!?br/>
“知道本王去幽浮殿你才過來,是這樣嗎?偷書神君。”
能不能被偷啊偷的,難聽不難聽?再說,她要這些書還不是為了他的太真嗎?
“既然鬼王在,本神君就不打擾?!?br/>
她從書架的另一側走出去,剛拐了個彎,鬼王已然已經出現在這個書架間攔住了她的去路:“為何見到本王就要走?你怕我?”
見到他這張臉覺得難受,太真的救治很順利,或許馬上他們就能破鏡重圓。居然用破鏡重圓去形容他與其他女子,趙明月自嘲一笑。
“本神君借的是一些關于凈化鬼魂的書籍,為的是更好的給太真神進行后續(xù)的救治?!?br/>
“既然光明正大,為何非要在本王不再的時候才來?”
“因為不想見你?!?br/>
這一句話讓面無表情的人目光一緊:“本王更不愿意見到你?!?br/>
“曉得,所以不是如你所愿了嗎?”
“……”兩人對望,他目光鋒利,她眼神如同月光冷清而幽暗,印象當中她眼睛一直很透亮清澈,不對,當她被他拋棄沉入水底的時候,當她被他丟棄在月亮湖低的時候,她的目光就像現在這樣,暗淡的讓他覺得不舒服。
“借過?!壁w明月對他說。
放了更不想見她的話,卻怎么也不肯從過道里讓開,就那么冷冷看著她。
明月重新轉身繞回原來的書架過道,鬼王轉身,從書架的格子空隙之中,看她目不斜視走過去的側臉,牙關一緊,身體化成一道黑影再次將她攔在了書架的出口出。
“雖然不想見到你,但既然是為了太真也只能忍著了……”說完這話,鬼王有些后悔,其實他不想這么說。
忽而有些忍無可忍地一把抓住她手腕,拉到書架前,目光掃了一遍架子上堆疊的書簡,他抽出兩卷給她,又將她拽到另外一個書架,又抽了一卷給她。
趙明月低頭看,竹簡上寫的正是她要找的書,他白天看過一眼那書單,所以分毫不差的將書一下都給她找了出來。
最后一卷書簡,鬼王甚為不爽地要丟入她手上,但看她低頭看著懷里捧的書籍,眼角有些發(fā)紅的樣子,手勁自然就收了回去。
“他也曾給你找過書?”
他……
對,是他,不是我。
后以前給皇甫爵做過書童,所以書房里的物件他比他更清楚擺在哪里,而她有是比較隨性的人,手中的書經常放了就不知放在那兒,所以不管是后還是后來的楚子晏,后夕晝,都能比她更知道東西放在了哪兒。
尤其是書。
這才有了后來后夕晝不讓別人動她還沒用完的書桌一樣。
明月忽而看向鬼王,目光多了幾分溫暖:“你跟他一樣聰明。”
他……
為什么同是用了“他”這個第三人稱,聽趙明月這樣區(qū)分開來,鬼王心中居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是因為你笨?!?br/>
明月眼神里有委屈的神色,鬼王蹙眉:“現在連說你笨也不行?”
苦澀一笑,明月問他:“為何書架上的書在哪兒都記得一清二楚,卻一點也想不起我來?”
明月態(tài)度一軟,鬼王也沒了脾氣看著她又不說話。
她深呼吸:“抱歉,又跟你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你把那卷書簡也給我吧,我該走了?!?br/>
該走了?
三個字讓鬼王目光一沉,垂下長長的眼睫,將手中的書簡放到了她的手上。
書房內的光打在他遮蔽左眼的劉海,在他絕美的臉龐留下光影,看著趙明月抱著竹簡轉身,腳步移動,背影漸行……
“不是無關緊要?!彼龆_口。
明月身體一顫定在了原地。
鬼王腮幫子緊了緊說道:“那晚的月之滴不是我跟太真的,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