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說的這是什么話呢?你還這么年輕,只不過是比本宮和皇上大上幾歲罷了。”
長孫書慧說著話,但眼睛沒離開過張公公,她要看看張公公有沒有什么地方露餡。
“奴才真是無用,在這關(guān)鍵的時刻居然沒能為皇上效勞。”
語罷,張公公憤恨地用手錘了下自己的大腿。
“張公公,這也不能怪在你頭上,要怪就只能怪給皇上下毒之人心就是黑?!?br/>
“就是??!皇上待天下如同對待自己一般,那些賊人居然要害皇上,真是罪不可赦?!?br/>
“對??!也不知下的是什么毒,那些太醫(yī)都束手無策,不過還好皇上有真龍保佑,醒了過來?!?br/>
長孫書慧雙手合十,默默對著上天祈禱了一番。
“皇上福大命大,有老佛爺罩著,定能長生不死,活上個千萬年?!?br/>
張公公亦跟著長孫書慧祈禱著。
“本宮看張公公身子休養(yǎng)得不錯,本宮也放心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本宮先回宮了?!?br/>
“恭送皇后娘娘?!?br/>
長孫書慧走到門處又想起了件事,回頭看向張公公,說道,“張公公身體若是養(yǎng)好了便回養(yǎng)生殿服侍皇上罷,皇上說還是你伺候得舒服。”
張公公一聽,心里的不安落了下來,他還以為長孫書慧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要處置他呢,真是虛驚一場。
“多謝皇上抬愛,奴才明白,身體一好定會回去服侍皇上的?!?br/>
長孫書慧回到宮殿時,韓玉娘剛好也到了。
“娘娘,咱們進去再說吧。”
韓玉娘遞給了長孫書慧一個眼神,隨后攙扶著長孫書慧走了進去。
長孫書慧微微點頭,這宮殿外不適合談話,隔墻有耳這四字在宮中最明顯了,沒走幾步就能碰上幾個有事務(wù)在身的宮人,還是在宮殿里頭關(guān)上門,在自己的地盤里比較穩(wěn)妥。
更何況這件事還比較特殊,是偷偷進行的。
“我去試探了張公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勁,沒有絲毫紕漏。那你呢?你那邊情況如何了?”
長孫書慧一坐在椅子上,蕓兒便貼心地拿起茶壺給長孫書慧斟了杯茶,順便也給韓玉娘斟了杯。
若非蕓兒是她的貼身丫鬟,是出嫁前帶進來的,只怕她也許會把嫌疑放在她身上,早就把蕓兒給趕出殿外了,不過她長孫書慧還能分得清敵友。
“麗妃娘娘她可能有嫌疑……”
韓玉娘將麗妃說的話一字不漏全都告訴了長孫書慧。
“什么?”長孫書慧聽完后,禁不住驚訝道,手上的茶杯差些被掀翻,但里面的茶水多多少少還是撒了出來。
“娘娘,可有哪里受傷?”
蕓兒一見茶水有些撒在長孫書慧那白皙水潤的手上,趕緊放下手中的茶壺,那了手帕來,給長孫書慧擦拭手上的茶水。
“無妨,你把手帕留在這兒就好?!?br/>
長孫書慧有些后悔剛剛的沖動,不過好在這茶水是溫水,若是剛剛煮開的水,只怕她這手是要毀了。
毀了不要緊,還得承受莫大的痛楚。
從前,她看了些書,上面講著若是被茶水燙傷,手上會出現(xiàn)許多小水泡,若是挑破,很疼,常人難以忍受。
“此乃事實,臣婦沒有提半句皇上身上的毒的事,而麗妃卻直截了當(dāng)說了出來,而且臣婦還沒說什么話,她就告訴臣婦皇上身上中的是西域的毒,西蘭子。”
韓玉娘在身上摸索了一會,找到一瓶藥膏,若是身上有哪處有些小損傷,便可以使用它,效果極其明顯,能在瞬時間恢復(fù)原樣,甚至是比一開始的皮膚好上幾百倍。
“本宮未曾把此毒的事傳了出去啊,而且那些太醫(yī)也沒有診斷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她個小小麗妃是如何得知的?若說她會醫(yī)術(shù),但皇上昏迷這幾日都是本宮和母后照看,根本上就沒有其他嬪妃來個養(yǎng)生殿的?!?br/>
長孫書慧頭腦清晰地分析了一番,這前后邏輯關(guān)系越想越不對勁。
這麗妃的種種跡象可以看得出這背后的事情不簡單啊!
“娘娘所想的正是臣婦所想,臣婦還試探了麗妃,她現(xiàn)在還不知皇上身上的毒已解了。”
“看來真的是她了。”
長孫書慧驚訝道,尹方雅知道李承志中的毒卻不知李承志身上的毒早已解開。
這就說明了,她隱瞞的事并沒有泄露下去,也就意味著李承志身上中的西蘭子這個消息不是從養(yǎng)生殿傳出去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給李承志下藥的那個人可能就是尹方雅。
在此之前,查遍了最近出入養(yǎng)生殿,靠近皇上的,除開裴硯,只有尹方雅和張公公嫌疑最大了。
“蕓兒,你拿著本宮的令牌帶人去緝拿麗妃?!?br/>
長孫書慧想通后,有些氣惱地拍了下桌子,平日看麗妃純純凈凈的,沒想到這心地居然如此壞。
“是?!?br/>
蕓兒應(yīng)聲后便到宮殿的內(nèi)室走去,走到一處打開抽屜把里面的令牌拿出后便帶了十幾來人去了麗妃的宮殿。
“你們這是做什么?”
麗妃正坐在殿里品茶,卻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沖進來,一聲招呼也不打,硬要沖向她。
“皇后娘娘有令,要緝拿麗妃尹方雅。”
蕓兒在后面突然走上前,將手上的皇后令牌舉起。
眾人一見,立刻跪下,大喊了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而尹方雅可沒這個興致,心情不悅地看向蕓兒,一個小小奴才居然還敢跟自己叫板。
“你憑什么要緝拿本宮?本宮又沒有犯什么事,就算是皇后娘娘今日親自來,她也沒有這個權(quán)力緝拿本宮?!?br/>
“娘娘給皇上下了毒,此罪名還不夠嗎?皇后娘娘有權(quán)對于謀害皇上的人進行處置。而且這后宮本是皇后娘娘掌管的,現(xiàn)在后宮出事了,那自是有權(quán)處置你?!?br/>
蕓兒不畏懼尹方雅的威力,她在長孫書慧身邊待得久了,許多大場面都見慣了,這些趾高氣揚的主子她也沒少見,早就習(xí)以為常了。
“本宮何時做過此事,本宮沒做過絕對不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