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四回到了昌西區(qū),一路上膽戰(zhàn)心驚,他明白,李致遠設(shè)了一個局,很大的局,唐一凡是其中一枚重要的棋子,而這顆棋子卻被折騰進了刑警隊,貌似罪名不小。
進了寫字樓,趙小四立刻打電話給“羅漢”,羅漢搞不明白,已經(jīng)是夜里九點鐘了,什么意思,可是趙小四的態(tài)度很堅決,讓他立刻趕過來。
周嘉嘉坐在辦公室內(nèi),聽到了腳步聲,便走了出來,看到趙小四臉色難看,小聲詢問:“趙總,您回來了…”
趙小四愣了一下,“你還沒走?”
“沒呢,有幾個報表,正在整理,您來了,恰好可以拿給你批閱一下?!敝芗渭位氐?。
趙小四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倒是沒多大,絲毫沒有放慢腳步,開門進了辦公室,周嘉嘉悄聲詢問一句:“趙總,您吃完飯了嗎?”趙小四心中一動:“去給我買點吃的吧…”
周嘉嘉點點頭,放下文件夾,便出門走了。乘坐電梯剛到一樓,意外碰上了熟人,“羅副總,你咋來了?”
羅涵先是掃了四周一眼,低聲問道:“趙總在辦公室嗎?”
周嘉嘉點點頭,羅涵又解釋一句話:“這個點,趙總打電話,讓我馬上過來,不知道發(fā)生啥事了?”
周嘉嘉搖搖頭,伸伸舌頭,“估計挨批了,拿你撒氣吶…羅總,你可要小心哦?!闭f完,周嘉嘉邁開輕盈的步子,閃人了。羅涵望著她的背影,還在思考到底所為何事,就聽到開電梯的大媽問道:“你還進不進?”
羅涵心事重重,一句不吭的邁進電梯間,全程無語,直接到了二十三層樓,走了。老大媽搖搖頭,嘟囔一句話:“嗨,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沒禮貌…就跟丟了魂似的?!?br/>
敲門進來,趙小四心神不寧,手里捏著一沓文件,思緒中全是唐一凡。
羅涵負責(zé)公司的征地拆遷事宜,這個部門需要跟形形*的人打交道,尤其是一些道上混的,而原名“羅涵”中的“涵”字有些太過于優(yōu)雅,眾人都喊他羅漢。
“趙總,您找我?”
趙小四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讓你去堂山鎮(zhèn)搞工程,怎么樣了?”
“…哦,是這事呀,最近好幾個工地的拆遷都在做,沒來的及關(guān)注那里。要不,我打電話給問問?”羅漢聽到是那個小小的河道清淤工程,一共不過幾百萬的項目,何必興師動眾。
趙小四冷冰冰的回道:“別打了,就問你一句話,堂山鎮(zhèn)的工程你委托了誰?”
“昌隆啊,一直是霸天在搞…”羅漢瞪圓了眼睛,這事你知道的呀。趙小四心底稍微有些放心,只要不是自己公司親自鼓搗就好,“他人呢?”
“前幾天還電話聯(lián)系來,咋了?”
趙小四回道:“這小子惹事了,你趕緊給他打電話,我要見他!”
羅漢內(nèi)心咯噔一下,出事了?怎么個情況,會不會牽連上自己?
羅漢立刻掏出了手機,找到了電話號碼,撥上之后就想出門,趙小四制止了他:“你去哪?”羅漢一臉懵,指指門外:“出去打電話呀?!?br/>
“就在這里打,開免提!”
羅漢更加的懵逼,“不是,趙總,有些話您聽了不合適,男人說話有些糙?!?br/>
趙小四態(tài)度很堅定,語氣強烈:“就在這說,啥話沒聽過?!绷_漢只好停住腳步,把號碼摁了出去,又點到了免提鍵,羅漢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不料,手機中傳來了這樣一句話:“您好,您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br/>
“怎么關(guān)…關(guān)機了,趙總。”羅漢內(nèi)心有些喜悅,嘴巴懷有歉意。
趙小四把文件夾扔了過去:“怎么關(guān)機你問我?你是公司的管拆遷的副總,每年給你多少經(jīng)費,你竟然問我?”羅漢不信,看了幾眼,抱有幻想的再次摸起手機打了過去,還是那句關(guān)機的回音。
“不對呀,這小子從來不關(guān)機的…”羅漢嘟囔一句話。趙小四指指他,狠狠的說道:“他跑路了,在堂山鎮(zhèn)犯了事,整個區(qū)里領(lǐng)導(dǎo)都在盯這件事,就你還蒙在鼓里!”
羅漢的心臟從嘴里差點要吐出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會不會牽連到我們?”
“你問我?我他媽去問誰?”趙小四瞪了他一眼,恨不得要吃了他。羅漢沉吟片刻,聲音有些歡快:“趙總,我想起來,堂山那工程,壓根沒跟丁浩軍簽合同,還沒簽?zāi)??!?br/>
趙小四聽罷,眼里放光彩,“你說的準確嗎?”
“應(yīng)該是這樣,我再打電話核實一下?!绷_漢喜出望外,立刻給下屬打電話。趙小四暗道:既然沒有簽合同,就可以選擇不承認,反正沒有紙面上的證據(jù)。過了一會,羅漢回來了,“我問了,確實沒簽,當(dāng)時只是隨口一說,丁浩軍拍了胸脯,說就幾百萬的小工程,何況還是在河道里,又在堂山鎮(zhèn)這樣的農(nóng)村,出不了差的,搞定了再簽。”
“我上次差點從堂山鎮(zhèn)回不來,你竟然跟他說很小的工程?”趙小四想到這,心有余悸。
羅漢悶著頭,小聲的嘀咕:“當(dāng)時太忙了,也沒來及細說?!?br/>
“李總在樓頂親自給你下的指令,你竟然當(dāng)耳旁風(fēng)!太令我失望了!”那一天,趙小四從堂山競標回來,樓頂,李致遠親自召見,安排羅漢去搞定此事。羅漢回道:“就那天,我立刻給丁浩軍打了電話,丁浩軍啥人呀,當(dāng)時就拍著胸脯說沒任何問題,劉黑三跟他打過交道,幾句話的事,所以也就沒再盯這事?!?br/>
趙小四明白了緣由,“這事,過程雖然漏洞百出,結(jié)果卻出人意料…幸虧沒跟他簽紙面合同,不然就把我們給墜進去了?!?br/>
“那我咋辦?”羅漢急切的詢問。
趙小四沉思片刻,喊近了羅漢:“第一,找到丁浩軍,詢問當(dāng)天發(fā)生了什么,該撇清撇清,該彌補彌補;第二,唐一凡因為這件案子被刑警隊拘留,李總的意思是必須救他出來…”
“唐一凡,他怎么會進去?”
趙小四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李總對唐一凡很看重,一定想辦法打聽到那一晚上在雙水發(fā)生了什么,懂嗎?”
“嗯,那打聽出來了咋辦?”
“去頂包啊,找個人去頂,讓唐一凡脫身,你傻呀!”趙小四不虧是在街面上混過,天天混社會的羅漢都沒想出來的點子,她給指出來。羅漢的腦袋轉(zhuǎn)的更快:“趙總,即使丁浩軍找不到,咱找個人頂不行嗎?”
“你傻呀,刑警隊都是吃干飯的?沒去過現(xiàn)場,怎么能圓謊?”
羅漢即可明白了,“那我先走了,立刻去辦這事?!?br/>
此刻,周嘉嘉提著盒飯走過來,趙小四揮揮手:“去吧,別再打馬虎眼,明白嗎?”
“是,趙總?!绷_漢臨出門的時候,掃了周嘉嘉一眼,哼,還想看老子笑話。周嘉嘉領(lǐng)會他的內(nèi)心,有意無意的問道:“羅總,吃過飯了嗎?”
羅漢隨口回答:“不餓?!?br/>
周嘉嘉咧咧嘴,提著飯過來:“趙總,今天有警察過來了,說是找您?!?br/>
趙小四撕開筷子,剛想動嘴,聽到這句愣住,“警察,什么時候來的?”
“今天上午,您剛走他們就來了,說是查案子?!?br/>
趙小四隨口問了一句話:“什么警察,哪個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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