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語嫣一聽到那無處不充滿賤格的聲音,心中怒氣不打一出來,真是想活生生將破銅爛鐵掰成兩段,以解她心頭之恨。
“喂喂,你怎么說話的你,作為堂堂護道使者不保駕護航就算了,還一邊落井下石,是不是眼睜睜看著我被冰封你才心滿意足?”林煜昊活動完筋骨后,撲上去對著冰雕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叫它在旁煽風點火,叫它不底得我解除束縛脫離苦海。
“廢話少說,這里隨處都可以大便,速度點,別婆婆媽媽的?!睆堈Z嫣不想跟破銅爛鐵扯淡,于是出聲催促林煜昊。
他倒是不急不慌罷手,說不急不急,男人便需要蓄力待發(fā),非常講究一個過度緩沖期,倘若操之過急傷了膀胱或者腎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再嘰嘰喳喳廢話大堆,我一巴掌就拍屎你?!睆堈Z嫣揚手就想抽下去,仿佛是在跟神經(jīng)質(zhì)對話,沒一個正經(jīng)。
眼見巴掌就要劈上天靈蓋,劍侍急忙叫出聲來,喲呵一句暴跳如雷,警告說你要謀害親夫打死他一了百了?這可是絕對的大逆不道之罪呀,即使本護法當面只手遮天也不敢觸碰持劍者眉睫,你一個婦道人家怕是不知天高地厚哦,可曉得其中利害處?
“嗯?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說得我無法狠心下手了?!睆堈Z嫣雖然話是這么講,但手速絲毫沒有遲緩,一掌直接扇在屎殼郎頭上,氣勢洶洶。
林煜昊腦瓜子猶如銅墻鐵壁刀槍不入,這點舉動就是撓癢癢都不夠,所以他任由對方如何敲打折騰都無所謂,反正俗話說來日方長,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偏不信這妮子有哪天不栽在我手上,到了那時,嘿嘿……
某個猥瑣男正在浮想聯(lián)翩之時,張語嫣又是屎殼郎一刀掌帶風披落其后頸上,震得腦神經(jīng)一麻一麻的。
“又怎么了?”林煜昊撓了撓后腦勺,不知女人又吃了什么炸藥,二話不說就出手傷人,真是不可理喻。
“沒什么,只是不喜歡你對著我傻笑,那樣子看起來實在太過淫蕩猥瑣?!睆堈Z嫣用手優(yōu)雅撫平龍須劉海,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大方很多。
新時代女性楷模都講究強勢說話,強悍做事,什么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早已不適合當今社會,要么一言不合大開殺戒,要么不甘示弱強勢到底,總之就是不能弱了自己氣焰。
張語嫣同樣如此,她覺得女性就應該獨立自強,不要被男人當成軟柿子隨便亂捏,更不能忍氣吞聲任憑他們騎在頭上拉屎,這樣只會滋長肇事者的囂張行徑,到頭來自食其果。
但換做林煜昊來說就苦不堪言了,女人討厭恃強凌弱是好事,可也不能為了打壓我氣焰,三天兩頭乃至三番五次欺負這個善良的好男人吧?
算了算了,作為男子漢大丈夫,寬宏大度點也沒關系,正所謂大人不記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對待女人何必那么斤斤計較呢,林煜昊被逼無奈之下只能自我疏導安慰。
“再怎么說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嫣子就不能溫柔以待嗎?”林煜昊委屈著臉哭訴,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張語嫣被說的有點不耐煩了,搞得自己喜歡欺凌弱一樣:“你到底拉不拉尿了?”
“話說我拉不拉尿不關你事吧?難不成你是另類女性癖好者,要成天二十四時全程無死角全方位跟蹤監(jiān)控不成?”林煜昊撇嘴回應,提起褲子抖了一下身子,邁腿向前踏步走去。
張語嫣聽聞過后,臉頰頓時刷成一片緋紅,她很想在背后給屎殼郎補上一腳,以突然襲擊來個狗吃屎,但思前想后還是就此作罷,畢竟對這樣人動粗有失身分水準。
林煜昊躡手躡腳尋得一個僻靜之處,現(xiàn)在深處古沙墓這種鬼地方簡直如屢薄冰,還是心為上。誰知道此地會不會因為尿液浸濕而觸發(fā)禁忌之力,倘若真是倒霉透頂他也認了。
“等等,這等神圣境地應該不允許任何人隨地大便吧?畢竟上古大家族威嚴可是不容侵犯的。”正要準備解手之時,林煜昊抓著褲子猶豫不決,他是真擔心受怕因為自己的過失引來禍端,到時恐怕悔不當初都沒用了。
“到底拉還是不拉?這他丫都能成為困擾問題?!彼m結(jié)到幾乎要抓耳撓腮了,平時從未經(jīng)受如此巨大考驗,連拉個尿都要提心吊膽。
劍侍感應到那邊毫無聲響,于是催促著說:“持劍者,你傻站在原地干嘛,倒是快拉啊。”
“快了快了。”林煜昊回首相望一眼,能聽到劍侍聲音還算安心落意了,于是壯大膽子窸窸窣窣解決這個便問題,人有三急總是要解的嘛。
以前父親教過他一點常識,說在深山野林大便前,要事先給此地英靈打聲招呼以示問候,不可沒規(guī)沒矩胡亂糟蹋別人地盤……
后面還講了一大堆緣由,奈何當時林煜昊一臉不以為意,根本沒心思聽進去,覺得不靠譜老爸就是在聽信神棍胡言亂語,凈講一些迷信思想。
現(xiàn)在他回憶起來才幡然領悟,這個世界何其之大,未解之謎又何其之多,即使是悖力亂神之事也只是它冰山一角,因為還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神秘面紗籠罩著這片藍天土地。
林煜昊甩了下腦袋,將亂七八糟事情拋之腦后,在解手前準備好儀式感,先來個微微鞠躬表以虔誠態(tài)度,然后嘴角呢喃著發(fā)出細碎聲:“祖先保佑,祖先保佑,輩在此生理有急,想借你們貴地一用,麻煩前輩們高抬貴手騰出一塊地方讓晚輩方便一下,后生定感激不盡?!?br/>
雖然現(xiàn)代科學不崇尚迷信,但該有的儀式禮貌還是要做的,正所謂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按照父親所教,林煜昊完整無誤把借讓語說出口,然后拉下褲頭開始解手。
倘若換做平常便,時間只要吹幾個口哨就能匆匆而過,但此次他卻覺得異常煎熬漫長,敢情拉泡尿根本沒有人生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