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出來吃飯”先生高喊著。聽到有吃的鐵柱瞬時精神很多,不再管還在吃果子的大黃狗風(fēng)一樣跑出門去。
“你別說,先生手藝真不錯”鐵柱風(fēng)卷殘云的吃光了所有的疙瘩湯。
先生說他自己已經(jīng)辟谷了,在村里吃點東西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吃飽了?”先生笑問?!皩α艘粫砸涣=o你的仙果,以后每天吃一粒不能多吃,想當(dāng)神仙就得打好基礎(chǔ)。”先生囑咐鐵柱道。
“先生你說籃子里的果子么?我都喂狗了”鐵柱回答“狗都不愛吃,俺給硬是塞進(jìn)去的”
“什么?”先生風(fēng)一樣的沖進(jìn)草屋接著一聲慘嚎傳來“我的百年供奉啊,孽畜給我吐出來”
屋外的鐵柱聽到先生慘嚎心里更是對自己今后生活不抱希望了“半籃子不到的果子都心疼成這樣,這地方得窮到啥德行了,沒準(zhǔn)這是自己最后一頓疙瘩湯了”說完意猶未盡的看了一下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的碗底。
正在鐵柱哀嘆命運之際忽然看到一道黑霧彌漫在小屋之中“是誰要死了?屋子里只有先生和大黃???難道是先生心疼果子要氣死了?”鐵柱想著趕忙跑進(jìn)屋內(nèi)。
只見剛還活蹦亂跳的大黃此刻痛苦的趴在地上哀嚎,身體漲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剛進(jìn)房間的時候大黃倒是漲的均勻,可這一會功夫就有了控制不住之態(tài)。非要比喻的話此刻的大黃就像是一張狗皮貼在氣球上。。。
這是要爆炸的節(jié)奏?!跋壬簏S怎么被你打的腫成這樣?”鐵柱內(nèi)心不慎噓噓。
“他是仙果吃多了承受不住了!”先生氣急敗壞的吼道,只見先生雙手放于大黃頭上,一陣白芒包裹著大黃身體不叫他繼續(xù)腫大。
“大黃你是膨脹了啊”鐵柱看著眼前的大黃狗“你這么發(fā)展下去就要變成狗體炸彈了?!?br/>
在先生和鐵柱努力了一個時辰之后大黃終于搶救無效與世長辭了。。。幸好大黃保住了最后的尊嚴(yán),沒有繼續(xù)膨脹變成狗體炸彈。
“埋了吧”先生看著足足有一頭小牛大小的黃狗無奈的說“可惜了半籃子仙果”
“幸好我沒吃果子,不然倒下的就是我了?!辫F柱心里想著。
最終在鐵柱的堅持下大黃還是沒有被埋,鐵柱的理由是這是他在村子里最后的紀(jì)念了,做個標(biāo)本也好啊。天地良心鐵牛絕對不是為了吃肉,誰知道這玩意有沒有毒呢。
在先生離去之后整個山坡只剩下鐵柱和膨脹的大黃了。鐵柱畢竟還是個孩子,短短的時間內(nèi)他經(jīng)歷的太多了,多到他還來不及完全接受。
這個孤單的夜里鐵柱又想起了死去的爹娘還有相親,哭著哭著就抱著漸漸冰冷的大黃睡著了。在孩子的夢里爹娘還在,他還可以白天罵波仔,打鐵牛,晚上回家吃疙瘩湯。。。
山門的夜是安靜的,除了遠(yuǎn)方傳來的不知名的鳥叫,并沒有別的聲音。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成了乳白色,就像是村里人擠出的牛奶。這樣的月光慢慢滲透進(jìn)了鐵柱的身體里。熟睡的鐵柱仿佛很冷緊緊地抱著膨脹的大黃。隨著吸收的月光越來越多,鐵柱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泛起了淡紅色的光芒,這光芒從鐵柱口鼻中鉆入,隨著鐵柱的一呼一吸游走到鐵柱全身。
睡夢中的鐵柱好像很痛苦,小小的眉頭緊皺。
一會之后兩道光芒順著鐵柱的胳膊游走到了大黃體內(nèi),大黃體內(nèi)吸收不了的仙果靈氣隨著這光芒的流動緩緩的輸入到王鐵柱的身體里。
就這樣光芒夾帶著仙果的靈氣不斷地在鐵柱和大黃之間游走,他倆就像是兩個互相吹氣的氣球,“哎哎你吹我是不?我反吹我反吹?!?br/>
直到月落東山這神奇的一幕才結(jié)束。大黃居然恢復(fù)了原樣,可能因為膨脹的太厲害所以狗皮松弛了太多,都垂下來了,同時狗毛變得稀少,就像是長了賴瘡的樣子,東一塊西一塊的。
鐵柱倒是沒什么變化,只是仿佛更白了。身體好像也長高了一些,以前淘氣留下的疤痕都消失了,整個人更像是一塊璞玉。
“別鬧”迷糊之間感覺有東西舔自己“叫我再睡會”鐵柱迷糊的說著?!坝袞|西拱我?我不是自己在山上么?”迷茫中鐵柱張開了眼正看見大黃那張討好的狗臉“鬼啊,還是狗鬼啊”鐵柱大喊。
“狗爺,冤有頭債有主。是先生給的果子,我也不知道有毒啊。你要報仇可別找我”鐵柱哭喊著。
“什么狗爺?吃飯了鐵柱”先生不知何時來到茅屋里看到已經(jīng)復(fù)活的大黃一愣“這不符合邏輯啊”先生很茫然。
在確定大黃復(fù)活了不是鬼之后鐵柱頓覺相當(dāng)丟人,飛起一腳踹像大黃。只聽噗的一聲,這聲音就像是兩個濕木頭撞在一起。
大黃被踹一踉蹌,然后無辜的看著鐵牛,狗眼里滿是委屈。。。
好了好了,大黃沒死是好事,它還能陪著你。先生笑著說“這是奇跡,就是半仙之體吃了那么多也會折騰半死,這大黃倒是沒事”
最后鐵柱總結(jié)大黃這憨貨就是苦日子過習(xí)慣了,突然吃了這么多仙果一定是鬧肚子了。昨夜趁著鐵柱睡著了一定拉了一夜,所以就沒被脹死,你沒見毛都拉光了。
先生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可又找不到原因,大黃之死的事情就這么告一段落?!敖裉斐酝觑埬汶S我去見我?guī)煾福浀靡Y貌知道么”先生看著鐵柱說道。
“我可以拜師當(dāng)神仙了!”鐵柱興奮地喊著。
“可憐的孩子,他還不知道他的體質(zhì)注定與修仙無緣,罷了萬事總有一線希望,明天好好求求師傅就是了”先生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