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徒皇后這么一開導,司徒靜剛剛還愁容滿面,此刻就露出了笑臉,一激動就反抓住司徒皇后的手,興奮的說道:“還是皇姑母看得通透!到時候我跟璃哥哥恩愛于人前,我就不相信奚瑾萱那個下賤人看了之后還能如此鎮(zhèn)定自若,怕是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恨不得一頭撞死的吧!”
司徒靜一時得意忘形了,被司徒皇宮用手指捅了一下腦門,但是語氣還喊著憐愛的說道:“你個不知羞的小丫頭子,竟然小小年紀就敢如此胡說八道了!”
“皇姑母!你對靜兒最好了皇姑母!”司徒靜知道司徒皇后這不是真的生氣,于是一時間撒嬌耍賴,把腦袋擱在司徒皇后的肩膀上蹭來蹭去就是不肯起來,一副十足的小女兒范兒。
而司徒靜適時地撒嬌耍賴必然讓膝下空虛的司徒皇后心花怒放,所以一時之間這個臨著水的亭子里笑聲不斷。
就這樣奚瑾萱算是過了幾日的平靜日子,每日里早起晚睡,俺是吃飯俺是工作,每一日的工作都安排的滿滿的,因為這一日一日的過著也不算是難熬。
這一日中午,當司徒皇后和司徒靜在正殿里用飯的時候,奚瑾萱跟隨秋菊正在不遠處的偏殿里打掃。
正在一邊努力擦拭著手下的這把紅木沉香大圈椅一邊想著一會兒開飯了又有什么好吃的的奚瑾萱,無意間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一身明黃急匆匆而過!
這樣的明黃色太顯眼了,奚瑾萱立即驚得抬頭去看,果然驗證了此人正是火靈國皇帝,怎么沒聽見有人通報的聲音呢?而且這皇帝身后只跟了一個和安太監(jiān),還被皇帝急匆匆的步伐落的遠遠地。
雖然只是一掃而過,但是奚瑾萱還是注意到了,這位皇帝不但步履匆匆,而且滿面紅光,似乎一雙眼睛都紅了!
這是怎么回事?
奚瑾萱感覺這個很是不同尋常,于是在確定周圍的人都距離遠遠地聽不到她們說話的時候,她便用手肘子頂了頂身邊專注于干活的秋菊,小心的壓低聲音問道:“剛才我看見皇上似乎找急忙慌的進入正殿去了,看著那樣子似乎非同尋常啊?”
那秋菊也是個小心謹慎的,暗地里議論主子那可是不小的罪名,更何況這個主子又是皇帝,所以她也向周圍再三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后,便小聲說道:“這個具體原因我們做奴婢的也不清楚呢!不過就知道每逢一個月中的初一十五這兩日,皇上都會來這鳳鳴宮一趟,幾乎每次都是如此行色匆匆,而且風雨無阻!”
奚瑾萱一聽,這里面的貓膩可不小呢!掐指一算,今日不就是這個月的月中嘛!
她再伸頭去看了看正殿的方向,果然就看見一眾宮女包括司徒靜在內(nèi),都被和安大總管從正殿里領(lǐng)了出來,之后還親自關(guān)上了正殿的門,而和安自己便親自站在那門口守候著。
奚瑾萱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再次問道:“每個月的十五都是這個時間來嗎?”
秋菊倒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倒是不一定,有些是晚上,有些是早上,反正就是這一日了!”
奚瑾萱這下子陷入了沉思,看來這倒是涉及到自己不曾見識過的東西了,這也許就是岑千葉所說過的火靈國皇帝很想打擊以至于擺脫司徒家,但是又不得不依附于司徒家的原因了!
這一日,火靈國都城迎來了一個好消息,他們舉國的大英雄,赫連夜璃皇三子凱旋而歸了!
這個消息傳到奚瑾萱耳朵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個時辰之后了,皇上和皇后親自出城六十里迎接的儀仗都回來了,此刻因為宮中要舉辦慶功宴,所以才調(diào)動了她們這些負責灑掃的宮女去皇帝的大御膳房幫廚,所以奚瑾萱才得著了這個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奚瑾萱先是一陣雀躍,內(nèi)心里的激動和喜悅那是掩都掩不住,但是激動興奮這些情緒之后,便是疑惑不解,忐忑不安,既然岑千葉都歸來了這么久了怎么還不來這鳳鳴宮里接自己會親王府去呢?或者急著來見見她也行??!
奚瑾萱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不相信這岑千葉是因為剛剛回來事務繁忙所以顧不上她才這樣的,她知道只要是正常狀況下,岑千葉就算是有再多的事務纏身那也是不可能擋得住來看望自己的腳步的,可是……現(xiàn)實就是如此,岑千葉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這個時候奚瑾萱就不得不多想了!
或者一開始自己就被他們給蒙騙了,也許岑千葉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而上戰(zhàn)場去殺敵的,也許那晚岑千葉真的是出事了,也許是皇上和皇后還有司徒靜這些人全部都欺騙了她,也許真相太難預料,也許……岑千葉真的出事了!
奚瑾萱就這樣一直渾渾噩噩的做著手里的事,手中原本需要摘干凈的青菜被她掐的一段一段的而不自知,如果不是有秋菊在旁邊一直幫著掩飾并且收拾,恐怕早就被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了!
就這樣,前方承恩殿里熱熱鬧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人聲鼎沸,而奚瑾萱所在的御膳房也是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來往往的人摩肩擦踵,氣氛緊張不已。
一直到持續(xù)到戌時初,宴會將將散去,整個御膳房也算是解放了,大家整理出幾桌子飯菜,一眾奴才們都圍著桌子打算犒勞一番自己的肚皮。
就在這時,剛剛落座的奚瑾萱還沒有拿起面前的筷子,便被一個聲音吸引了,之間御膳房門口進來一個體面的大宮女,拿著帕子半掩著口鼻,似乎是怕廚房里的煙火氣熏染了她似的,尖著嗓子問道:“這里誰是奚瑾萱?”
在眾目睽睽之下,奚瑾萱出聲了,但是卻不想站起來,一來是身子好累,二來是心情不好,因此只是問道:“我就是,請問姐姐有何指教?”
那粉衣宮女一看眼前這個臟不拉幾的還大著肚子的宮女竟然都沒有站起身來回話,真是沒有禮貌,眉頭很明顯的皺了皺,之后才態(tài)度頗為不滿的說道:“指教不敢當,我是來傳皇后娘娘的旨意,說是請姑娘到鳳鳴宮前面的碧波亭一敘!”
不知怎么滴,聽到這里奚瑾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總覺著這事不是皇后娘娘傳來一敘這么簡單,內(nèi)心跳動的節(jié)奏突然亂了,恰在此時肚子里的孩兒似乎也感應到了母親的不安,適時地踹了一腳,奚瑾萱先不動聲色的用手撫摸著肚子,安撫著肚子里的小寶寶,她知道她的小寶寶與眾不同,怕是一會兒真的有事發(fā)生!
于是奚瑾萱也沒猶豫,站起身來緩緩地走到那個大宮女面前,微微一屈膝,說道:“那就勞煩姐姐帶路了!”
看見奚瑾萱總算是行了禮了,那大宮女心里才算好受了一些,但是表情還是多有不耐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些走吧,可別讓貴人們等急了!”
奚瑾萱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著她,但是還是步伐堅定的往前走去,悄悄隱下內(nèi)心的不安,她低頭慈愛的注視了一眼自己碩大的肚子,不管前方將要面對什么,最起碼她還有孩兒陪伴著她,她不是孤單一個人呢!
奚瑾萱雖然勞累了一整天,連最后的晚飯也沒有來得及去吃,但是此時卻沒有饑餓的感覺,看著前邊帶路的大宮女顯得步履匆匆的,奚瑾萱不知道前方會有什么在等著她,但是她隱隱感覺會跟岑千葉有關(guān)。
從御膳房一直走到鳳鳴宮,雖然整個皇宮里燈火通明,但是夜的寒涼還是那么清晰的感受到。
所謂碧波亭肯定是建在水上面的,奚瑾萱想著這大半夜的,還是冬季,為何要在碧波亭見面呢?
就在她們來到碧波亭前的時候,那大宮女先讓奚瑾萱止步,她一個進入亭子里去稟報一聲。
奚瑾萱站在那里望向碧波亭,整個亭子周圍用著棉簾子吊著,從縫隙里隱隱可以見到從里面透出來的昏黃的燈光。
那大宮女進去并咩有多久,就打開簾子喚了奚瑾萱進去,奚瑾萱當下便毫不猶豫的進入,但是當她親自打開簾子的一剎那,當看到亭子里的景色的時候,卻是異常的失望。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沒有她想見到的人。
原來此時碧波亭里只端坐著一身正紅色繡金線鳳袍的司徒皇后,卻不見其他人,除了剛剛進來的那個大宮女,連其他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都沒有。
但是奚瑾萱還是看出了這里就在剛才還是多么的熱鬧,因為石凳上還鋪著厚厚的錦墊,桌子上擺放著的各色茶點和水果都是動過的,就連茶杯里還留存著淡黃色的殘茶。
奚瑾萱看見這樣的情景,除了內(nèi)心的難受之外,并不太表露出來,而是先規(guī)規(guī)矩矩的屈膝行禮,之后聲音無任何起伏的說道:“不知皇后娘娘此時喚了奴婢過來所為何事?”
這是奚瑾萱第一次在司徒皇后面前自稱“奴婢”,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也許事情不是那么簡單,也許她和岑千葉的面前真的被這些人搞的危機重重,所以這樣的時候她必須表現(xiàn)出順從,哪怕司徒皇后看在她順從乖巧的面子上能夠讓她見一面岑千葉也好,也許她就會明白事情的癥結(jié)出在那里了!
司徒皇后是個在皇宮這個大染缸里混跡了幾十年的人物,此刻當然注意到了奚瑾萱的變化,當下心情就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