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納命來!”
一聲雷霆大喝回蕩在耳邊,只見文丑驚駭下一層冷汗更是被嚇出來不說,渾身的汗毛更是根根豎起。
只見那熟悉的鎧甲爬起來之人,頓時一口閃爍著寒光的長刀襲來。
噗嗤~
文丑那驚駭?shù)耐卓吹搅怂{藍的天空,天旋地轉(zhuǎn)下,他更是看到了背后那一個個驚慌準備趕來的騎兵,還有一具熟悉的無頭尸體正在馬背上。
好熟悉,好眼熟,在這樣的疑惑下,文丑漸漸陷入了黑暗之中,瞳孔更是失去了色彩。
“將軍!”
遠處的騎兵見狀后紛紛驚恐的怒吼著,只見手握血淋淋長刀的顏良!此時露出了本來面目。
黑色的長須隨風吹動下,剛毅的臉頰此時斜視看了眼背后那無頭尸體時,微微一嘆氣。
“將軍一路走好,非忠卑鄙實乃兩軍交戰(zhàn)而非你我爭狠斗勇。”
一手揚起還滴著鮮血的長刀,另一手捋著長須黃忠目視遠處那驚慌的騎兵頓時大喝道:“黃忠!黃漢升在此!誰敢與某一戰(zhàn)!”
一聲雷霆之喝下,瞬間左右兩翼紛紛馬蹄聲大作,只見兩支騎兵分別從左右兩翼殺來。
“殺!為文將軍報仇!”
面對黃忠他們恐懼了,甚至兩翼的騎兵他們也恐懼了,可看到他們將軍的無頭尸體后,他們憤怒了。
“搶回將軍的尸首!”
吼吼~
一聲聲怒吼下,三千慌亂的騎兵朝著他們沖來,見到這一幕后黃忠微微一嘆氣,直接揚起長刀大喝道:“殺!”
剛從作勢逃跑的三百余騎兵也紛紛返回來,在黃忠的帶領(lǐng)下三百騎直接迎著三千騎兵沖了過去。
兩翼各有兩千騎兵也瞬間殺至,頃刻間三千文丑的騎兵被截為三截。
殺啊~
鮮血揮灑下,黃忠憤怒的揮舞著掌中的長刀,帶起了一片片鮮血。
亂了!自他們的文丑將軍被殺的瞬間,他們就慌亂了,如今的沖殺只不過在憤怒的將領(lǐng)帶領(lǐng)下本能的做出沖鋒。
“文丑已死!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北涼軍騎兵一個個高呼著,頓時本就六神無主的袁軍紛紛慌亂下有人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大呼小叫起來。
“我投降~”
“我也投降?!?br/>
有人投降,也有人驚呼下直接勒轉(zhuǎn)戰(zhàn)馬瘋狂的怒吼道:“快撤!快撤!回去稟報將軍?!?br/>
四散而逃的騎兵更多,只要少部分人被困住紛紛開始投降。
一場大戰(zhàn)短短片刻便結(jié)束,兩千余袁紹騎兵逃走了,看到狼藉的戰(zhàn)場時,黃忠扶著長須微微一嘆氣。
“哈哈~黃將軍陣斬河北名將文丑,真乃當世虎將也?!?br/>
“哈哈~黃老將軍厲害。”
龐德和閆行二人興奮的抱拳恭喜著,然而黃忠卻是微微搖頭嘆氣道:“勝之不武,可惜了。”
威震河北的名將文丑就這么死了,就在閆行和龐德二人苦笑時,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輕的趙云卻搖著頭不這么認為。
“黃將軍,沙場對決從來就沒有公平一說,若要公平而言,那天下還有誰是主公的對手嗎?”
雖然對于文丑的死他心中也有一股淡淡的悲戚,但給趙云更多的是一個警醒,一個讓他知道戰(zhàn)場上從來不敢大意的警醒。
看著自己還需要年輕的趙云來安慰,黃忠頓時咧嘴一笑擺手道:“不服老不行啊,老夫竟然還不如你們這群年輕人?!?br/>
“哈哈~黃將軍正直壯年,那里老了?!?br/>
面對眾將士的夸獎,黃忠卻是笑著搖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今他都四十好幾了,眼下幾乎是他最后的巔峰時期了。
或許再過幾年隨著身軀衰老,他的武道也將開始走下坡路。
仿佛有些感慨般,看著收拾差不多的戰(zhàn)場,趙云直接抱拳道:“黃將軍,該去找顏良了。”
目視那一個個投降后驚慌失措的袁軍,黃忠微微一點頭,對著趙云等人抱拳道:“出發(fā)!”
諾!
一聲大喝下,萬馬奔騰下,原地天穹上幾只烏鴉叫著,下方大地上點點暗紅顯示著這里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樹林!
“殺!給老子殺?!?br/>
憤怒的大吼聲下,難纏的區(qū)區(qū)兩千北涼步兵竟然在這黑乎乎一片的樹林中纏住了他們這么久,更是害的他損失了足足五百騎。
看著被屠殺的士卒,鄒平貴喘著粗氣,拎著掌中的長刀依然不甘心的怒吼道:“哈哈~列陣殺敵,列陣殺敵?!?br/>
“主公,哈哈~末將沒丟你的臉,更沒丟咱們并州人的臉?!?br/>
他身旁還能站著戰(zhàn)斗的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其余將士則被對方的騎兵分別切割包圍。
顏良死死盯著遠處那個在人群中依然大笑指揮著戰(zhàn)斗的校尉,憤怒下更是透著一股深深的欽佩。
但他是一軍之將!佩服歸佩服,但他絕對不會仁慈!
握緊掌中的長刀,顏良微微一壓腰,身后的三百騎兵一個個做出了進攻的模樣。
殺!
一聲暴喝響起后,三百騎兵化作了離弦之箭瞬間沖了出去,一支支標槍瞬間漫天飛起。
噗嗤~噗嗤~
陣陣血花下,鄒平貴滿臉鮮血依然嘶吼揮舞著長刀,“殺!殺!”
噗嗤~
三百騎兵沖殺而過,轟隆隆的鐵蹄聲下,顏良等三百騎兵紛紛勒轉(zhuǎn)戰(zhàn)馬,看到了他們欽佩的一幕。
只見一地狼藉的尸體中,那名身影踉蹌下艱難的站起,口中更是不停流著血沫。
一只手臂已經(jīng)被挑飛,胸口上更是插著兩支鋒利的標槍。
“呵~呵~”嘶啞艱難的笑聲下,鄒平貴不屈的望著緩緩騎著戰(zhàn)馬走到他身旁的顏良。
“你叫什么?”
看著此人顏良敬佩的放下了手中的長刀,然而鄒平貴艱難的用一桿長槍頂住在了自己背后,讓自己能站的更直些。
喘著粗氣的鄒平貴,沙啞的仰頭望著顏良笑了,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緊接著便是提起了全身力氣嘶聲力竭的大吼起來。
“北涼威武!主公必勝!”
悲壯的嘶吼聲下,鄒平貴更是沙啞的大笑起來。
面對此人顏良微微的一搖頭嘆氣道:“你也算是條漢子?!?br/>
“呵呵~”
沙啞的笑容下,本來勒馬從對方身邊走過時,突然顏良一愣,低頭一看只見對方那顫抖的手臂拉住了他的戰(zhàn)馬尾巴。
“吾還能戰(zhàn),我還要為主公殺敵?!?br/>
沙啞虛弱的聲音下,幾乎都憑借著意志做出最后的動作,看到這一幕的顏良微微一嘆氣,可緊接著眼眸中閃過一道狠光。
寒光閃爍下,一條手臂死死抓著他戰(zhàn)馬的馬尾垂落,縱然鮮血四濺分離下下,這個手掌依然沒有松開。
失去兩條臂膀的鄒平貴疲憊的喘著粗氣,嘴角依然在喃喃自語,“我還要為主公殺敵,我還能殺敵~”
就在顏良再次緩緩抬起自己長刀給這個自己欽佩的敵人一個痛快時,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呼聲。
“將軍,敵軍騎兵沖來了~快。”
猛然間顏良急忙大喝道:“快~騎兵集合沖殺出去?!?br/>
雖然樹林被大火燒了一把,但說到底還有一根根燃燒著火星的樹干,在這種情況下騎兵根本發(fā)揮不出集體的沖勢。
轟隆隆~
一匹匹雄壯的戰(zhàn)馬紛紛從熱氣沖天的樹林中沖出來時,顏良抬頭一看便看到了遠處沖殺過來的敵人。
“沖鋒!”
一聲大喝下,顏良帶著麾下的騎兵發(fā)起了進攻。
殺啊~
突然身后的樹林中那一個個狼狽的北涼士卒瘋狂的怒吼起來,在他們背后發(fā)起了沖鋒。
看到這一幕的顏良不由眼眸中閃過一道震驚神色,驚怒道:“瘋子,都不要命了!”
“沖鋒!”
絲毫沒有管樹林中發(fā)起沖鋒的步兵,顏良直接揚起長刀帶著麾下的騎兵朝著對面的騎兵迎頭便沖上。
不是顏良非要和對方死磕,而是他看到了對面的騎兵一個個都是輕騎兵,背負長弓。
他若現(xiàn)在就跑,只會被人家遠遠跟著不停的用騎射擊殺他們。
在奔射!也就是騎射上,顏良不得不感慨,雖然他們已經(jīng)拼盡全力的訓練騎兵了,可能做到在顛簸馬背上保持連續(xù)拉弓射箭的騎兵太少了。
不是他不行,而是時間太短了,呂布的狼騎成名多少年了?訓練了多少年?更是實戰(zhàn)了多少年?
而他們呢?他們的騎兵組建到現(xiàn)在才幾年,而且在幽州連翻大戰(zhàn),損失也不小。
“顏良!文丑首級在此!還不快快下馬投降!”
就在兩軍沖鋒時,對面的黃忠猛然怒吼一聲,手中更是提著文丑的首級,還有那熟悉的兵刃在馬背上。
瞬間顏良瞪大了眼睛,仿佛是不敢置信般,握著長刀的黃忠更是大喝道:“顏良!文丑為了救你已經(jīng)命喪沙場!可敢一戰(zhàn)!”
轟隆隆~
越來越近,當清楚看到自己兄弟那死不瞑目的首級掛在敵將馬背上時,顏良頓時雙眸赤紅一片。
殺!
怒吼一聲的顏良此時憤怒了,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文丑!他的至親兄弟啊!
雖無兄弟之名,卻有兄弟之實?。?br/>
二人認識多年,更是同袁紹麾下南征北戰(zhàn),生死與共不知多少次了,竟然!竟然!
憤怒下的顏良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刀咆哮道:“老匹夫!吾要殺了你!”
轟~
雙方騎兵轟然撞擊在了一起,骨斷筋裂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不斷響起,漫天的箭雨和標槍下,瞬間死傷一大片。
殺~
雙方都展開了廝殺,相比下人數(shù)、還是經(jīng)驗上北涼的騎兵更勝一籌,還有裝備充足上!
北涼騎兵的箭囊和標槍幾乎都滿額配置,反觀顏良麾下的騎兵剛剛在樹林中纏斗了這么久,弓箭大多都快消耗殆盡,標槍更是幾乎快完了。
他們還未來得及收拾戰(zhàn)場,結(jié)果就收到了斥候稟報敵人來了。
轟隆隆~
“殺啊~”
“老子要殺了你。”
血肉四濺下,猶如兩只戰(zhàn)爭機器相撞般,死傷一大片后,雙方的騎兵紛紛沖殺了出去。
緊接著雙方騎兵急忙勒轉(zhuǎn)戰(zhàn)馬掉頭,黃忠轉(zhuǎn)過身來后,身后的騎兵一戰(zhàn)折損了五百多。
對面渾身浴血的顏良轉(zhuǎn)過頭,只見背后只剩下了不足兩千騎兵。
頓時渾身鮮血的顏良笑了,他看到了黃忠,也看到了閆行、龐德、趙云剛剛成名的小將。
殺!
漫天殺聲下,顏良再次率領(lǐng)著騎兵沖殺而來,黃忠與諸將也是紛紛率領(lǐng)著騎兵再次沖殺過去。
殺啊!
“黃忠老匹夫!”
看著自家兄弟文丑的首級,顏良雙眸赤紅瘋狂的揮舞長刀直奔黃忠而來。
鐺的一聲,頓時二人交手了,身后的騎兵也再次碰撞在一起。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