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照按著之前的記憶回到勤雜院,剛踏入門檻,旁側(cè)突然有人沖上來,將麻袋套在她的身上,還沒等黎照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推翻在地,亂棍加身。她疼得在麻袋里翻滾,奈何掙脫不掉,只能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tuán)。
“好了。”
掌事見她不再動彈,也消了氣,喝住施暴的宮女們。
一直在旁側(cè)求情的長臉?biāo)孛紝m女見狀,忙不迭跑上去解開麻袋口,擔(dān)憂道:“青青,你沒事吧?”
黎照一手撐地,搖搖晃晃了很久才緩過神來,抬手擦掉額頭上淌落的鮮血,冷冷注視著回廊下安坐椅子里的掌事。
“青青?!?br/>
見她踉蹌起身,宮女連忙攙住她。
黎照拍拍她的手,舉步向前走去,旁側(cè)宮女們想攔截,皆被她瞥過來的蕭殺眼神給攝住。
掌事對之前的事還記憶猶新,又見她這般兇煞的樣子,不禁抓緊扶手喝斥:“盛青青,你想干什么!”
黎照虛晃著步子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注視的掌事不自覺頭皮發(fā)麻,正要抬腿踢她,不料黎照突然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大吼:“嬤嬤,我錯了!”
掌事被嚇得發(fā)蒙,眼見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擦在自己的褲腳上,不停的求饒認(rèn)錯。打也打過了,既到了這般地步掌事也不好再動刑,只得撥開她說:“行了行了,把院子里的臟衣服全洗了,我就饒了你。”
“好嘞!”
黎照得令,麻溜得跑去洗衣池。
在場的宮女們輕蔑的哄笑起來,一人一腳踢著地上的臟衣盆,奚落道:“活該?!?br/>
“你們別太過分了!”攙黎照的長臉宮女將被踢翻的衣物撿拾起來,怒氣沖沖的罵道。大家也不屑搭理他們,各自趕著去用晚膳,黎照接過長臉宮女手里的衣服,笑著說:“你也快去吃吧,這里交給我就行?!?br/>
“可是……”
“我沒事,這點(diǎn)小傷奚落不算什么。”她當(dāng)年在戰(zhàn)場吃得苦頭還要多,這些只能算毛毛雨。況且如今形勢不同,需沉住氣,方能得到想要的。
小宮女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擔(dān)憂的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可洗衣服這活不比沙場殺敵,這軀體又是個細(xì)皮嫩肉的主兒,四盆衣物洗下來手心已經(jīng)泛紅脫皮,疼得厲害。
黎照仰躺在池邊嘆息時,視線里憑空出現(xiàn)兩只饅頭。
“特地給你留的晚飯?!毙m女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饅頭。
黎照正餓得肚子疼,感激的抓起來就啃,狼吞虎咽的讓小宮女發(fā)笑,“你慢點(diǎn)吃,別噎著?!?br/>
“青青,你今日奇怪的很,跟平時不一樣。還打了姑姑一頓,后來你去哪兒了?”
黎照停住咀嚼,胡亂編了個理由蒙混過去,小宮女也不多問了,挽起衣袖坐在洗衣盆前去搓洗里頭剩余的臟衣,“吃完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替你洗?!?br/>
“這怎么行?!?br/>
“我剛來那會兒經(jīng)常被欺負(fù),也是青青一直照顧我,你我情同姐妹,這不算什么呀?!闭f完似想起什么,甩干凈手上的水漬往衣服上抹了抹,隨后拿了小瓶藥膏給她,“記得入睡前擦上,明日傷口就不疼了很有效的。”
黎照捏著手里的藥瓶,心中不由一暖。
她嚼完口中的饅頭,起身往寢房的方向去,臨走突然想起來問小宮女,“對了,我今日頭疼腦熱竟想不起來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小宮女露出對小虎牙,笑瞇瞇得回答:“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