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你怎么了?”
李之秋正敲她的門,便見著她衣衫狼狽的樣子,“怪不得我敲了那么久門你都沒開,怎么弄成這樣?.”
“我沒事?!?br/>
“快把濕衣服脫下來?!?br/>
唐明言向后退一步,躲開那即將扯開她腰帶的手,“之秋,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先出去好嗎?”
“怕什么,我又不是男人,快脫下來,不然會著涼的。”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唐明言循聲望去,救命之音啊。
“唐大人,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壁A贏弱弱的婉兒姑娘帶著一臉大家閨秀的標準微笑。
兩名小廝,一人拎了兩桶冒著熱氣的水桶,走近內(nèi)堂去。
“多謝小姐?!碧泼餮皂槃菝撾x之秋小姐的攻擊范圍,走到門口,與其交談。
婉兒微微搖搖頭,“唐大人不必客氣,這是婉兒該做的,快些換了濕衣裳吧,這位姑娘想必也是府里的客人,唐大人要沐浴,不如,就讓我陪姑娘解解悶吧?!?br/>
李之秋聽得明白,人家男子沐浴,你就別在這拉拉扯扯了,恨恨地咬咬牙,“明言,那我先出去了?!?br/>
“嗯,小姐慢走,之秋慢走?!碧泼餮灾挥X著身上的衣服濕答答的難受,李之秋在,她又哪敢換衣服?此刻臉上的笑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兩名小廝來回兩趟,在浴桶中裝滿了水,便也退下了,唐明言關(guān)上門拴好,便連忙褪了衣裳。
沐浴到一半,發(fā)現(xiàn)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衣服穿了啊。
唐明言把帶著水溫的毛巾折疊好拍在額頭,天要絕我啊,本來一夜**什么的,不是應(yīng)該第二天就春風得意嗎?
為何她先是掉進了水里面,然后又是被迫穿了很久濕衣裳,然后好不容易沐個好浴又發(fā)現(xiàn)沒有衣服穿?
“明言,我看你昨天沒有拿包袱,剛剛從街上給你買了些衣物?!貉?文*言*情*首*發(fā)』”
天籟之音啊!
唐明言卻微微嘆息,為何不是你?
“之秋,你先把衣服放在門口好嗎?”
這么說的話,真的是沒有衣服穿嗎?
李之秋差點樂出聲來,卻嚴肅了聲音,“明言,我給你送進去好了?!?br/>
“呃,不用,你幫我放在門口就好?!?br/>
“明言從浴桶里面出來會著涼哦……”
唐明言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之秋你現(xiàn)在到底走什么路線?
扯了一旁寬大的亞麻布裹在身上,放下羅帳,在桌子上掰下一小塊木頭,彈指打掉門栓。
“之秋,你幫我把衣服放到桌子上就好?!碧泼餮赃鴥善_帳掐在自己脖子處,只探出腦袋來。
李之秋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唐明言心下點頭,很好。
然后便見著那手指很矯揉造作的挑開包袱的結(jié)扣,之秋你要做什么?
“咳,之秋,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換衣服?!?br/>
“明言……”
聲音婉轉(zhuǎn),啊喂你連肚兜都買了啊,李之秋笑意盈盈的拿著紅彤彤的肚兜,慢慢靠近床邊。
“站??!”
唐明言紅了臉,張口便喝,但很顯然,她沒有喝止之秋小姐扭捏的步伐,這是跟剛剛那個大家閨秀學(xué)的嗎?
“明言,我又不知道你的尺寸,我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去買?!?br/>
之秋小姐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緩步逼近。
“之秋,謝謝你幫我買衣服,但是我真的心有所屬了。”
李之秋頓了腳步,面色無辜,“明言,你想多了吧?大家都是女人,避諱什么啊?”
“……”
“唐明言!”
宗政承洛沐浴完畢,換了衣裳便第一個想著要來跟她算賬,推了門,便見著李之秋手里面拿著紅肚兜,剛從床上下來?
“程洛妹妹有事?”李之秋毫不避諱的拿著紅肚兜。
“不如,等我?guī)兔餮源┖靡律言僬f好嗎?”
“之秋,夠了。”
唐明言的聲色明顯嚴厲起來,這話說的這么曖昧誰還聽不懂?
“砰……”
紅色人影消失在門外,“之秋,我說過你是我的學(xué)生,除卻師生之誼不會再有其它,你為何非要如此?”
不似剛剛一臉戲弄的表情,李之秋眼中含著霧氣的看著她,“就算她離開五年,就算她忘了你,就算她不喜歡你,你都不肯看看我嗎?”
“就算她離開五年,就算她忘了我,就算她不喜歡我,可她一直在我心里啊?!?br/>
“明言?!奔t色的肚兜翩然落地,李之秋忽然抱住她。
唐明言微微皺眉,輕嘆口氣,“之秋,放手吧,放自己一條生路?!?br/>
攬住她脖子的手臂卻更是加緊,她能感覺到李之秋不斷的搖頭,溫熱的淚,滴在她脖子上卻有些微涼。
“她一直在你心里,你也一直在我心里啊,你不能不愛,又憑什么這么要求我?!?br/>
“之秋……”
忽然不知道說什么了,身體一動不動僵在那里,畢竟是自己從小一手教導(dǎo)出來的學(xué)生啊。
宗政承洛再次打開門,便見著之秋抱著唐明言,更是沉了臉色。
“唐明言!”
本是想自己一定誤會了,回去想聽她解釋,便又見那兩人抱在一起。
一夜纏綿,柔情蜜意,現(xiàn)在卻又只裹著亞麻布抱著別人。
宗政承洛跺腳,氣的轉(zhuǎn)頭就走。
唐明言聽得這聲,見著她那受傷小獸般的眼神,飛跑出去的身影,哪里還管的別個。
推開李之秋,拿著那包袱便飛進內(nèi)堂,火速著好中衣褲,披上外衫便往外飛。
李之秋被她推在床上,緩了力氣,索性倒著,兩行清淚從禁閉的眼眸出流出來,唐明言,這縈繞在她心上十二年的三個字,永遠也不可能屬于她嗎?
她愿意為她打破綱常,她愿意為她奔走千里,她愿意為她折□段,卻連一個擁抱都得不到。
李之秋,你還要執(zhí)迷下去嗎?
她暗暗的問自己,嘴角勾出笑意,隨著不斷涌出的淚水,情不為因果,癡又能如何?
有些東西,有些感覺,總不是你想要忘記就能忘記的啊。
當她一次次躲開她,當她忽然不見蹤跡,她告訴自己,李之秋,忘了她吧,你看,天很藍,鳥在飛呢。
每當這時,心臟便驟然縮緊,舍不得,就再貪戀一眼,一眼又一眼,只是每多看一眼,貪戀便多一分,循環(huán)往復(fù),死結(jié)連環(huán)。
愛極了她搖頭釋經(jīng)書,愛極了她昂首落白子,愛極了她風度翩然,愛極了她無奈閃躲,愛極了她無奈寵溺,甚至……愛極了她一往情深。
既然如此,何苦與自己為難,就如現(xiàn)在是哭著笑的,因著那東西永遠割舍不去。
罷了罷了,若有一天我真正不愛你了,便離開你。
若有一天我不愛你了,才會離開你。
情,不為結(jié)果。癡,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