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不至于吧。
這才把慕葉瑾給趕出去,我就撞鬼了?
我緊張的握著手機,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只把腳往旁邊挪了一些。
低頭一看,我剛才好像真的踩到了什么東西,凹凸不平的,因為這里太臟的原因,也辨別不出來踩的到底是什么。
就當是手好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看路。”
我趕緊往旁邊又挪了幾步,聽筒里傳來男人的聲音:“走到盡頭最里面的房間?!?br/>
男人留下一句話后又掛了電話。
我看向周圍找那最里面的房間,眼珠子一轉,眼前忽然一花,像是有什么東西一晃而過。
再定眼一看,我的跟前出現(xiàn)了半張血臉,眼珠子還耷拉在眼眶外面,嘴皮外翻,脖子上全是血。
我嚇的差點尖叫一聲,背脊發(fā)涼還倒吸一口涼氣。
還好我反應迅速,摸出符紙一貼,這鬼叫了一聲,立馬飄走了。
看來我在這不僅要防著人還要防著鬼。
很快我找到了最里面的房間,房間的外墻上全是紅油漆,寫著好多字。
大多數(shù)字寫的都是救救我。
不對,這些紅字看起來不像是紅油漆寫的……
但我哪兒還注意得到那么多,只想趕緊找到月蘭。
這時,月蘭的號碼又打了進來:“你進去,把門反鎖。”
“月蘭不在里面?”我皺眉,“她在哪兒?”
“想知道她在哪個房間,就按照老子的話來做!”
我真想爆粗口了。
既然都找到這了,我也別無選擇,只能先按照這男人的話來做。
我走到房間外,這個房間四處堆放的都是雜物和廢舊汽車,估計慕葉瑾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里來。
但是一站在房間外,我便感受到了鬼氣。
這個房間里面有鬼,有很多戾氣很重的鬼。
那個該死的男人到底是誰,是故意把我引到這全是鬼的房間?還是他就是個普通人,并不知道這有很多鬼的事?
“還不快進去!”男人在電話里大聲催促,看來他不在這個房間里。
我伸手扭動門把,剛準備拉開,我的手背上覆上一只冰涼的手。
我嚇了一跳,側頭一看,居然是唐北冥。
“唐北冥,你幫幫我?!币姷剿抑钡男那楹鋈焕潇o了許多。
“你在叫誰?你在叫誰幫你!”聽筒里的男人聽我叫名字,又一下子火了。
我不敢掛電話,只能先用手蓋住說話的地方,懇求的看著唐北冥。
“阿雪,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彼碱^微蹙,有些不悅。
“我也沒有辦法,月蘭被綁到這來了,我必須要救她。”我想小聲說道。
“但這個人是沖你來的?!?br/>
我當然知道是沖我來的,不然我才不會出現(xiàn)在這:“唐北冥,你幫我救救月蘭吧,看在她也幫忙保護你的份上好不好?”
“保護我?”唐北冥覺得有些可笑。
“對啊,韓立家的事,是月蘭幫忙阻止慕家繼續(xù)查下去的。”我道,“我們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先去救月蘭吧。”
說完,我準備拉開門把,他卻用力阻止了我的手,不讓我進去。
我蹙眉,不解地看著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件事我不方便出手?!彼?。
“所以你不會幫我?”他這話讓我有點驚訝。
“嗯,我只能幫你處理掉一些煩人的小鬼?!?br/>
我了然,看來綁架月蘭的不是鬼而是人了,唐北冥在這一點上還是分辨的很清楚。
我松開門把退后一步,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他輕笑一聲,什么也沒說,直接隱了身形穿進了房間。
房間里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怪異的聲音,不過數(shù)秒,唐北冥就從里面出來了。
“你要想救她我不反對,但你必須注意安全?!碧票壁ひ荒槆烂C地看著我,“否則,我會按照我的方式來解決。”
“你的方式?”
“嗯?!?br/>
看著他渾身散著陰冷的氣息,這方式已經(jīng)是不言而喻了。
我很高興,唐北冥雖是個千年老鬼,但也卻是個正直的鬼,每次都是口頭上的威脅,實際上還挺貼心的。
為了不惹這千年老鬼不高興,我一定要好好注意安全。
“放心,慕葉瑾也聯(lián)系了人過來,我會小心的。”說完,我扭開門把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破舊的屋子,到處都是灰塵,墻上地上有很多不明痕跡的東西,一聞還有點血腥味。
我去,這個房間該不會是黑市專門殺人的房間吧?
怪不得剛才在外面能感應到這里面有很多鬼,戾氣還非常的重。
我繼續(xù)聽電話里的聲音,那男人一直罵罵咧咧,脾氣好不暴躁。
“把門反鎖??!”
“我為什么要反鎖門?你既然想從我身上得到東西,我們難道不應該見一面嗎?”
“你先把門反鎖!不然老子打死楚月蘭!”
“你敢?!蔽乙а?,聲音透著寒氣。
“你看我敢不敢!”
“我剛才跟你說過,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fā),我保證你從我身上得不到任何東西。”那男人果然被我唬了下。
但他又立馬說道:“呵,楚月蘭現(xiàn)在在我的手上,是生是死就看你聽不聽話!”
我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他的行為是真的惹怒到我了。
這個房間里面的鬼都已經(jīng)被唐北冥清理了干凈,我也勉強放心的反鎖上了門。
“門已經(jīng)鎖上了,你要是再不現(xiàn)身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然而那頭忽然掛了電話。
“喂?”我心一緊,連喂了幾聲都是盲音。
我去,搞什么玩意兒?
這時,我忽然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有點臭又有點香,夾雜在一起就是一股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味道。
我輕輕吸了一口,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這味道有毒!
我趕緊捂住口鼻,然而剛才都已經(jīng)吸進去不少,我的頭越來越暈,趁著還有最后一點意識,我撥通了慕葉瑾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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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娘們真長的不錯,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那可不,還以為那窩囊廢這次是在吹牛,沒想到還真的干了一票大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也得看看這小姑娘到底值不值那么多錢?!?br/>
隱約間,我聽見不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有粗狂有細的,但聽起來都非常的猥瑣。
我的腦袋還有些眩暈,但已經(jīng)漸漸恢復清晰。
視線內(nèi)一片雜亂,到處都是爛掉的桌椅板凳,再配上這昏黃的光線,還挺恐怖。
我試著動了下,發(fā)現(xiàn)手腳都給綁了起來,嘴上還被封了封條?
我去,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被綁架了?
意識到這點,我趕緊冷靜下來,看向不遠處坐在一堆的幾個男人。
穿的花花綠綠,還紋身,個個腰間都比了一把刀,只有一個人腰上有槍。
媽耶,我這是被抓到黑市來了嗎?
請問我到底又得罪了誰……要把我引誘到這里來對付我。
“嘿,那妞醒了!”一個眼尖的大漢發(fā)現(xiàn)我在四處打量,趕忙起身朝我走來。
我吞了口唾沫,嘴巴說不了話,只能露出很驚恐的眼神盯著這一群人。
“瞧你把這小姑娘嚇的?!绷硪粋€大漢過來,嬉笑起來,“小姑娘別怕啊,我們不是壞人,只要我們順利拿到東西,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br/>
這一群男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讓我覺得非常惡心!
我支吾了兩聲,求他們把我嘴巴上的封條給撕開。
一大漢蹲下,我以為他是要幫我撕下封條,誰知道他用他那只布滿繭疤的手摸上我臉,還露出了非常惡心的笑。
“這妞細皮嫩肉的,不嘗嘗還真是有點可惜了啊。”
“就是就是,看她這么小,咱們得好好疼疼是不是?”
“反正……當家的不知道,要不……”
“我看行!”
我靠,救命?。?br/>
我拼命掙扎,麻繩綁的太緊了,越掙扎越?jīng)]用。
一只粗糙的手摸上我的肩膀,隔著布料我都覺得惡心至極!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激烈反抗,只聽一聲慘叫,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撒在了我的臉頰上。
“??!誰!是誰!”發(fā)出慘叫的人就是剛才摸上我肩膀的人。
他捂著右手手腕,而他的右手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斷手處血肉模糊,不停的冒血。
其他人嚇的連退好幾部,都不知道這男的這么突然就斷了手。
“?。?!”這時,那群男人中又有人發(fā)出了慘叫聲。
三根手指騰空而起,最后落在污跡斑斑的地上。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那被斷手指的人就是剛才用手摸我臉的人。
這群人被嚇壞了,慌張的張望四周,明明什么都沒有看到,但好端端的手和手指就是斷了。
“有鬼!這里一定有鬼!快跑??!”也不知道誰叫了一句,那些人一窩蜂的朝門外跑。
但沒跑兩步他們便停了下來,因為他們根本跑不出去,出去的路在無形中出現(xiàn)了一道透明屏障,無論他們怎么敲打都出去。
“救命??!有沒有人啊!來救救我們??!”
剛才還猥瑣著說惡心話的男人們一個個跟慫包一樣到處跑,就差沒嚇的屁滾尿流了。
這叫什么?典型的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