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魚停身回首望去,剛要說你誰呀多管閑事,結(jié)果話未出口面色就是一變。
賀子嘉是多大的名氣,別說是在小小的十八中,就算是在全市乃至于省內(nèi)都是頗有人氣。
小飛什么時候怎么就成了她的人了?
不止是胖魚奇怪,就連班上的同學也都震驚不已。
不是說表弟嗎?怎么這會又成是她的人了?
誰都知道,表弟雖然也算是她的人,但是一個女孩當著那么多人,不假思索的說出,某某是我的人。這個話,可就容易讓人遐想了。
已經(jīng)有人猜測,陸小飛與賀子嘉的復雜關系了。
說著說著又扯遠了,懂得都懂吧。
賀子嘉見胖魚哥和所有人,眼睛都看著自己,好像凹凸曼發(fā)現(xiàn)了外星五星小怪獸一般。
震驚過后,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微笑。
賀子嘉跺腳道:“你們這群人,都想什么呢!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陸小飛是我表弟,我所以我說他是我的人啦!”
眾人微微點頭,會心一笑。
好無力的掩飾,賀子嘉高冷女神的人設,崩了。
班長馬超眼含熱淚,悲呼一聲,“不!”
奪門而去。
門外傳來男人憤怒的聲音,“子嘉,為什么!蒼天?。 ?br/>
眾同學不住感嘆,“唉,既生超,何生飛!”
陸小飛滿臉的無辜:“這與我無關呀!”
胖魚強壓內(nèi)心激動,看看賀子嘉又看看陸小飛,恍然大悟,道,“你看我一著急就忘了,子嘉你別生氣啊,我是真的找小飛有急事,您就高抬貴手,讓小飛跟我過去一趟,事情結(jié)束了,我請你們吃飯!”
“哼,胖魚,你別以為我好糊弄,你找小飛去幫你的女同學出頭,有你這么做兄弟的嗎?好事不想著,打架這種事你主動幫聯(lián)系,我都替小飛有你這樣的兄弟而感到羞恥!”
賀子嘉越說越生氣,一把就把陸小飛從胖魚身邊拽了回來。
胖魚不肯撒手,賀子嘉拼命的拽著,陸小飛兩臂被拉成一條直線,無奈向賀子嘉道,“老板,我就出去十分鐘,結(jié)束戰(zhàn)斗馬上回來!請個假總可以吧!……”
每等陸小飛接著說下去,便被賀子嘉言辭打斷,“你別不識好歹,你那幫同學從前那么欺負你,你都忘了嗎,現(xiàn)在人家有麻煩想讓拉你去墊背,你還真當自己是梁山好漢,見義勇為呀!你是不是傻!”
陸小飛使勁一甩手,大聲道:“好了,都別說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我今天請假總可以吧,這段時間我想做什么,你無權干涉。”
賀子嘉氣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平靜道:“好一個無權干涉,陸小飛,今天你要是去也可以,不過要答應我兩個條件?!?br/>
陸小飛小也沒想,他明白賀子嘉是在護著自己,他已經(jīng)從原來的班級出來了,此事就算他管是仁義,不管也是理所應當。
況且那些同學里,那些同學里,除了胖魚,沒人真的拿他當朋友。
陸小飛決定管這件事,劉小歆是只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在于胖魚這個兄弟。兄弟開了口,怎能失望而歸。
陸小飛點點頭,“我同意!你說吧!”
賀子嘉笑了笑,“第一,因為你不聽我的話,薪水減半。第二,以后上課不準睡覺,你給我好好聽課!”
陸小飛眼角抽動,第一條也就罷了,上課連覺都不能睡,這也太苛刻了吧。
本教主一世英名啊。
全毀在你這個女人手里。
陸小飛雖心里老大不愿意,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沒問題。”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教室。
陸小飛跟著胖魚一路從學校出來,二人腳步匆匆,遠遠的見政教主任正課間巡視回來,他倆連忙幾步跑到墻下,熟練的躍上墻頭,跳了出去。
由于剛剛在班里里面耽擱了時間,放學時間早就過去,此刻校園門口早已沒什么人了。
哪里有二班同學的影子。
落地之后,胖魚引著陸小飛沿著小路飛跑,邊跑邊道,“咱們得抓緊,他們應該是先護送小歆往家里走了。若是半路上打起來,只怕同學們頂不住。”
陸小飛道,“那幫人真的那么厲害?竟連你也怕了不成?”
“咱們怎么說也只是高中生,那幫人都是成年人,聽說最小的也得二十多歲,又全都是武者五六層的實力,你說這幫人也真是的,一群成年人,跟我們這幫孩子過不去?!迸拄~說著,走加快了腳步。
“不好意思小飛,為了幫我害你跟賀子嘉鬧矛盾了。不過小飛你可真厲害啊,什么時候勾搭上的賀子嘉,我居然一點不知道。你這暗度陳倉??!”
胖魚有些不正經(jīng),一臉八卦。
“三言兩語說不清,你就別瞎問了?!?br/>
陸小飛的神色突然緊張了一下,眼神警惕的看向遠處。
巷子口穿出嘈雜的叫罵聲。
“兄弟們,給我上!”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倒飛而出,重重摔倒在地,正是班長、體委、和學習委員。
三人掙扎了幾下,卻是無法站起來,只能使勁蹬著腿,朝后邊退著。面上皆是驚慌之色,汗水沾了塵土在地上一滾,灰頭土臉的狼狽至極。哪里還有平日里在班里作威作福的神氣。
陸小飛和胖魚都是一驚,這三位實力不弱,與人交手向來不只占便宜不吃虧,今日竟然一起栽了。
之前那一聲吶喊,想來是三人想以多欺少,結(jié)果骨頭沒啃下來,一口啃在了鋼板上。
陸小飛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在一招之內(nèi)敗了班上三大高手。
這三人一同出手,即便是陸小飛也不是對手,當然,是原來沒修煉具現(xiàn)仙術前之前,若是現(xiàn)在的陸小飛,勝負就不好說了。
一個男人從巷子里緩緩走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尖頭皮鞋锃亮,掩藏在黑色墨鏡下的眼睛,看不到眼神。
他的身材修長而結(jié)實,似一柄精鋼打造的鐵錘,周身散發(fā)凜冽的戰(zhàn)意。
眼角細微的魚尾紋暴露了他的年齡。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居然會跑來欺負一群高中學生。
陸小飛連連搖頭,這黑色格朗也未免忒衰咖了吧,一般要點臉的老混子都不干的事,他居然也能干的出來。
看這位的衣著還算得體,不想那么落魄的人啊。
陸小飛隱隱覺得,此人糾纏劉小歆,未必就是因為貪戀美色,也許另有原因。這個年紀的成年人,有經(jīng)濟來源,才不會做這種無聊低級的劫色行為。
“胖子,上了!”
陸小飛話音未落,飛燕之術悄然展開,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西裝男子的身前。
男子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少年,露出玩味的神色??谥朽溃帮w燕之術,有趣。”
胖魚幾步上前,與陸小飛并肩而立,喘著氣道,“小飛,你的速度怎么這么快!”
陸小飛沒有回頭,而是眼睛死死盯著巷子里走出來的男人。
巷子里,胡是非帶著剩余的班委成員沖了出來,呼啦將男子圍在其中。
巷子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綠裙子的女孩跑了出來,女孩的身材高挑,跑動間長發(fā)跳動,一雙清澈的杏眼透著靈氣,只不過此刻,女孩的眸子里跳躍著驚慌。
她就是劉小歆。
“爸爸,求求你,放過我吧!”
女孩哭著哀求。
男子沒有回頭,“小歆,你跟著那個沒出息的繼父有什么意思,他能給你什么?若不是我的手下向我報告,我還不知道我失散多年的女兒,居然離我這么近!你知道爸爸這些年朝思暮想,就是找回你和你媽媽。這次上天讓我們父女重逢,我再也不會讓你們離開我了!”
這都怎么回事,劉小歆的爹難道也不是她的親爹嗎?
這種家務事,當事人若是不說,別人還真是不好去問的。
可是父女相逢也是好事,怎么還搞得亂成一團。
“爸,求求你,讓我回去吧,繼父對我和媽媽都很好……”劉小歆哭著說。
“閉嘴,你這個不孝的女兒,我陳基王的女兒,必須只能在我的身邊,只有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不容許那個替代品撫養(yǎng)我的女兒!他不配!”
陳基王步步緊逼,朝陸小飛和一眾同學道,“我是黑色格朗的陳基王,劉小歆是我的女兒,我要帶她回家,你們誰敢攔我,我就殺了誰!”
這男人目光兇狠,語氣狂躁,令人毫不懷疑他說到做到。
同學們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沒了主意,本來是小流氓騷擾劉小歆,結(jié)果不知哪里冒出來了個小歆的親生父親,非要帶小歆回家去。
陸小飛尷尬一笑,“陳叔叔,那個,這里邊可能是有什么誤會,如果小歆是您的女兒,那你們父女相逢,我們跟著高興還來不及,為什么要攔著呢,您二位自便,我們回去了??!”
陳基王一笑,道,“還是這位小兄弟通情達理,本基王在此謝過!…”
“不行,小飛,你們不能走啊,我這個爸爸不靠譜,我跟他回去他就得把我賣到偏遠山區(qū),去給沒媳婦的人生一輩子孩子!我這一生就毀了!”
劉小歆簡直欲哭無淚,肩膀不住的抖動。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而后抬起頭道,“當年他就是想要把我媽媽賣到大山里邊,媽媽才帶著我跑了出來,幸虧繼父收留了我們母女倆,我才有了一個家!”
陳基王臉上流露痛苦之色,道,“小歆你別說了,是爸爸當年財迷心竅,一時糊涂做了蠢事,你原諒爸爸好嘛?”
我去,世上居然還有這樣奇葩的父親,陸小飛頓時覺得自己父親天下第一好。
當?shù)數(shù)讲蝗缢懒说乃?,還真是不容易。
陸明濤托了陳基王的福,終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事情至此已然明了,看來陳基王確實是劉小歆的親爹,不過若是真讓小歆回去,只怕是又進了火坑了。
眼下也沒別的選擇,只好攔住陳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