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遠(yuǎn)處的密林里,一個高挑的身影緩緩地走出來。
步子看似邁得很慢,卻一步十丈,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到了姜桓近前。
姜桓瞳孔收縮,“縮地成寸,好強(qiáng)的氣勢?!?br/>
來人打量著姜桓,淡淡一笑,道:“你很特別,值得我出手。”
只見來人年歲與自己相當(dāng),穿著一身金色的戰(zhàn)袍,相貌極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話輕聲細(xì)語,卻從容不迫,竟然是一個女子。
姜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這狐貍是你的?”
女子點點頭:“是的。”
姜桓:“他打傷我朋友?!?br/>
女子似若無其事:“那你殺了他便是?!?br/>
姜桓眉頭一皺:“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笑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知道了?”
姜桓看著對方,雖然是女人,可卻絲毫不敢輕視,一股狂霸之勢漸漸崛起,同時女子身上也升起一股凌厲的劍意。
一聲大吼,雙方?jīng)_撞到了一起,拳對劍,劍對拳。
徒手接劍,好強(qiáng)的肉身之力,女子暗自吃驚。
姜桓也動容,對方竟然以一柄長劍硬生生地抵擋住了自己的千重浪之力。
轉(zhuǎn)眼,相互之間打了上百回合,都是以快打快,一往無前,不留后路的攻勢。
純粹的武技,沒有任何功法,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一定會笑真是兩個瘋子。只是越是這種貼身的戰(zhàn)斗才越發(fā)的兇險,一劍劃出,姜桓掉了幾根頭發(fā),一拳揮出,拳風(fēng)攪動了女子額前的柳海。
四周充滿了壓抑。
姜桓調(diào)動起天地之勢,一拳轟出。
女子掐動劍訣,一劍刺去。
無盡的劍影與拳影交相碰撞,雙方各自悶哼一聲,后退開來。
女子握劍的手微微輕顫,微微一笑,道:“好,果然沒讓我失望,記住我叫帝無雙,我們還會見面的,希望你一直不要讓我失望?!闭f罷轉(zhuǎn)身離去。
姜桓站在原地,望著帝無雙離去的背影,“記住,我叫姜桓,不管你們有什么目的,敢來到這里的,都得死!”
帝無雙身子微微頓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密林里。
直到過去了很久,姜桓才松開緊握著的手,上面滿是白色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已經(jīng)滲出了血跡,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好歷害的劍意,”姜桓擦了一下嘴角。
夜深人靜蟲兒鳴。
噼啪一聲,孟獲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上面翻騰著一只金黃的燒雞。
玄素躺在姜桓的身邊,沉沉地睡著,身下鋪著柔軟的干草,不時的嚶嚀一聲,似乎很痛苦。
姜桓閉目打坐,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這是大嫂嗎?”孟獲突然道。
姜桓一下睜開眼,急道:“別亂說,這是……一個朋友!”說著看向熟睡的玄素,不自禁地又想起那晚的神女湖,臉上不覺微微泛紅。
朋友,姜桓輕嘆一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義跟玄素之間的關(guān)系,想起巫陽鎮(zhèn)上最后一眼那著急的眼神,“她還會找我算賬,喊打喊殺嗎?”
“大哥,你臉都紅了,還不承認(rèn),就好比俺喜歡祝融妹妹,全部落的人都知道,這有什么,不丟人!”孟獲嘿嘿一笑。
姜桓長嘆一聲,“你不明白,事情有些復(fù)雜?!?br/>
孟獲:“說出來就不復(fù)雜了!”
突然,嚶嚀一聲,玄素劇烈地咳嗽起來。
醒了,姜桓連忙過去,扶起玄素,“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br/>
玄素看了一下姜桓,連忙低下了頭,雙臉發(fā)燙,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姜桓,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眼,仿佛做夢一樣。
“我沒事!”玄素輕聲道。
“大嫂,你可醒了,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俺大哥有多著急,還有打傷你的那個狐貍精被俺大哥一頓胖捧,給你報了仇了?!泵汐@跳過來,嗡聲嗡氣地道。
“??!”玄素頭更低了,不敢抬頭往上看。
“大嫂,你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還有內(nèi)傷沒好,我去找點水?!泵汐@掄起鐵棒,沖姜桓眨把一下眼睛溜走了。
姜桓也呆了,這個孟獲……
“你的傷沒有大礙了,放心吧,把這個吃了,會加速恢復(fù)?!苯刚f著掏出一個丹丸,散發(fā)著濃郁的生機(jī)。
“謝謝你,”玄素接過吃了下去。
“那個,上次,那天,我是……”姜桓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玄素眉頭一皺,心道:“真是個呆子”。
“你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其它人呢?”好在姜桓終究沒敢再把那天的事說出來。
玄素似也松了一口氣。
原來,商國和巫山一行人結(jié)伴同行,進(jìn)入了遺跡,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突然遇到一群黑衣人,看不清容貌。對方突然襲擊,還用了一種奇怪的毒,能禍亂人的心智,讓人產(chǎn)生幻覺,很多人一時不慎都著了道,促不及防之下大家都被打散了。
玄素一臉悲傷,眼中流下淚水:“不知道英姐姐怎么樣了,我的兩個師妹都被他們……”
突然玄素看見不遠(yuǎn)處躺著的兩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跑過去。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玄素呆呆在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姜桓輕嘆一聲,跟著蹲下來輕輕拍了拍玄素的后背,“肉身完好,神魂被磨滅了,好歹毒的手段。你別難過,快點好起來,我們還要去找子旬兄還有你英姐姐?!?br/>
玄素本來來就重傷初醒,此刻經(jīng)過這么一翻折騰,眼神疲憊,一下子又暈了過去,姜桓一嘆,抱起玄素柔軟的嬌軀,又放到了火邊。
直到天快大亮,孟獲才哼著小曲回來。
“大哥,怎么樣,俺是不是特有眼色?”說罷嘿嘿一笑。
姜桓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去找的水呢。”
孟獲訕訕一笑,接著眼睛一亮:“大哥,俺沒找到水,但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就在不遠(yuǎn)處,應(yīng)該是新顯露出來的,極為隱秘,還沒人知道。天太黑了,沒敢進(jìn)去,正要回來叫你一起去看看。”
“山洞?”姜桓一聽也來了興致。
大陽緩緩升起,玄素精神比昨晚好了很多。
“能騎馬嗎,”姜桓小心地問道。
“嗯,”玄素點點頭,只見姜桓手一招一匹駿馬嘶鳴一聲出現(xiàn)在身旁。
玄素一驚,好漂亮的一匹馬。
把玄素放上馬背,姜桓和孟獲在走在前面。
漆黑的山洞,掩藏在一片廢墟之中,陣陣陰風(fēng)吹出來,似乎要撕扯著人的靈魂往里面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