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忙抱著大熊也隨在身后。
“少奶奶少奶奶,你要干什么?”
沐暖暖不說話,只是將食指橫放在唇邊,然后,走到最靠近隔壁的位置,靜靜地聽了一回,又細細地看了看。
最后,沮喪地進了屋。
搖著頭對小草低聲地說:“隔壁套間的外面怎么沒有涼臺呢?也沒有窗戶?!?br/>
小草不知道少奶奶要涼臺和窗戶做什么,呆呆地看著沐暖暖。
“少奶奶,那個鬼…….不,那個東西在套間里嗎?不會呀,上次夫人不是叫我姨打開看過嗎?什么也沒有啊?!?br/>
沐暖暖已經斷定,那古怪的聲音一定是從套間里發(fā)出來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覺和聽覺一定不會錯。
可小草說的沒錯啊,那間套間進去過兩三回了,除了一套木雕沙發(fā)和一些根雕藝術品外,什么都沒有。
這真是見鬼了。
沐暖暖抱膝坐在了沙發(fā)上。
小草像只小貓咪似地倚在沐暖暖的身邊。
“少奶奶,你說不是鬼,那會是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br/>
“少奶奶,前幾天我在樓下玩的時候,也聽到過這個聲音?!?br/>
什么,沐暖暖一下子來了精神:“你在哪里聽到的?也是這樣的聲音?”
“就在車庫那里…….嗯,一模一樣?!?br/>
“一樓的車庫?”
“嗯,那天我姨要叫我去給媛媛小姐洗水果,我偷懶,就躲到車庫里玩去了?!?br/>
“那是幾點鐘?”
“下午的時候,夫人都已經起床了?!?br/>
“這事你跟金姨說過嗎?”
“說過,我姨不讓我跟別人說,然后,然后還不讓我再去車庫玩了?!?br/>
金姨的反應,太過敏感,太過反常。
“走,我們去車庫看看?!?br/>
主仆兩人一前一后地下樓,往車庫的方向走去。
四周,被水一般的月光籠罩著,朦朦朧朧的,好象一個巨人在酣睡著。風也悄悄,樹也悄悄,花兒更悄悄。
繞過千屈菜花叢的時候,驚起了幾只藏匿著的青蛙與夜蟲,噗哧一下,竄進了更深更濃的夜色中。
沐暖暖被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輕笑道:“我們打攪人家的好夢了?!?br/>
“少奶奶,我們去車庫干嘛呀?很可能,很可能車庫是鎖著的?!?br/>
沐暖暖一愣,她想起,車庫白天是不上鎖的,而晚上基本上都是上鎖的。
自己沒有車鑰匙,自然無法將車門遙控打開。
這…….這怎么辦?
沐暖暖不死心,朝前走了幾步,當她看清車庫的情景時,頓時喜壞了,可能是金師傅想著很快就要回來的,所以,車庫的卷簾門只拉下一半。里頭的燈光透出來,和外面的月光融合在一起。
沐暖暖忙拉著小草走了進去。
這車庫的面積不小,可以并排停放五輛車。
此時此刻,慕容云逸的奧迪,慕容云澤的那輛“悍馬”,以及備用的奔馳200,都靜靜地臥著,一聲不吭,散發(fā)出寒冷的精光。
金師傅開走的,是婆婆的那輛本田雅閣。
車庫雖然很寬敞,但一目了然,除了這幾輛一般老百姓不可能擁有的車子外,就剩墻角邊放著幾個拖把及兩個水桶。再就是,一個大大的紙箱。
沐暖暖走過去一看,這紙箱里有一個芭比娃娃,有幾套小衣服,還有剪刀針線什么的。
小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的?!?br/>
“你就在這里給你的小娃娃做新衣服啊?”
“嗯,這要是被我姨看到,她準會把這個娃娃給扔出去?!?br/>
“這是為什么呀?”
“不知道,我姨好像很討厭小娃娃。”
沐暖暖不再問下去,將身子貼在墻上,聽了又聽,神情也越來越嚴肅,越來越緊張。
小草學著沐暖暖的樣子,聽了一會,驚叫了起來:“你聽你聽,又是這個聲音,咚咚咚,啊啊啊……少奶奶,好象有鬼……不,好象有人在哭哩…….”
沐暖暖當然聽清了。
這樣看來,這個奇怪的聲音來自二樓與車庫的之際間,只有這兩個地方能聽見這聲音。
沐暖暖仗著有小草在身邊,膽子大了不少。她圍著車庫轉了個遍,最后,又屈起手指叩了叩水泥墻,輕聲叫道:“有人嗎?里頭有人嗎?”
叩聲空洞而虛幻。
沐暖暖注意到,當自己敲響墻壁與喊叫的時候,墻里頭的聲音便消失不見,一待自己停下來,那動靜又起。
這說明,這發(fā)出奇怪聲音的,一定是個會感應的生物!
不是人,也是個會喘氣有反應的動物。
沐暖暖斷定。
可是,沐暖暖想不明白,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他(它)如何會藏進墻體里?
在車庫查驗了許久,沐暖暖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主仆倆一臉沮喪地走出車庫時,與一個人頂頭就撞上了。
“?。≌l呀?”
“嫂子,你半夜到車庫來有什么事情嗎?”
沐暖暖拍了拍嚇得怦怦亂跳的小心臟,唉了一聲,道:“你怎么起來了?”
“我一直沒睡著,先是聽到樓梯上有動靜,接著又聽到樓下傳來了響聲?!蹦饺菰埔荽┲惶锥萄b睡衣,白天總束著的小辯子,此時全然釋放開,披在肩上。他一邊往車庫看了一眼,一邊問:“怎么啦這是?”
沐暖暖正想找個借口來搪塞,小草口沒遮攔地說:“二少爺,我和少奶奶又聽到奇怪的動靜了,樓上有,樓下也有。”
奇怪的動靜?
慕容云逸將充滿疑問的眼神落在了沐暖暖身上:“嫂子,這是真的?不會是小草又聽岔了吧?”
上回“鬧鬼”之事,慕容云逸也曾聽家里的傭人提起過。
但他不信,真有鬼的話,自己怎么從來沒見過?在這里,除了哥哥慕容云澤住得最長久以外,自己怎么也得排老二。
“不是的不是的,”小草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生怕二少爺會責怪她造謠生事,就像金姨罵她的那樣。“我真的聽見了,二少爺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聽啊?!?br/>
“聽就聽。”
慕容云逸扭頭就想走進車庫。
沐暖暖一把拉住,神情很沉重,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說:“別去了……是真的。”
慕容云逸一愣,歪著頭看著一本正經的沐暖暖:“嫂子確實聽見了?”
“聽見了,而且,不止一次?!?br/>
說著,沐暖暖將這幾次聽到的前前后后,都說了一遍。
慕容云逸傻眼了。
小草年紀小,有可能鬧著玩,有可能看多了鬼故事而心性“異鬼”??缮┳硬豢赡馨?,她是個有知識有見識的公務員,她怎么可能亂講話呢?
“走,我們上樓吧,站在這里說話,吵醒了大家就更不好了。”
說著,沐暖暖領先朝屋里走去。
上了樓,慕容云逸在自己的門前站了一會,隨后走過來,對沐暖暖輕輕地說:“嫂子,我到你的房里去坐會?”
有小草在身邊,沐暖暖覺得不必避那個嫌疑,便點了點頭:“好的,反正我也睡不著?!?br/>
三人進了屋,小草一下子坐到了電腦前,回頭,帶著央求的笑顏:“少奶奶,我不想睡,玩會電腦行嗎?”
“好,不過,不準和人隨便亂聊天。”
“知道了?!?br/>
慕容云逸在沙發(fā)上坐下,望著沐暖暖消瘦而又備顯倦怠的面孔,心疼地說:“嫂子,你上床躺著?!?br/>
“好?!?br/>
慕容云逸看了看四周,皺著眉頭問:“那動靜,還跟上回小草說的那樣,是從套間里傳出來的?”
沐暖暖點了點頭。
慕容云逸站了起來,用手指叩了叩那扇緊閉的套間門,然后疑惑地說:“套間里頭,除了那些根雕,什么也沒有啊,以前我進去過的?!?br/>
“我也進去過,不止一次,里頭確實藏不了什么,可是,那奇怪的聲音真的是從那里面發(fā)出來的?!?br/>
慕容云逸一手摸著沒有胡子的下巴,一邊不停地輕叩著套間門,突然,轉過臉來:“嫂子,打開看看?!?br/>
“我沒有鑰匙啊?!便迮荒槦o奈。
小草回過頭插了一句嘴:“鑰匙被大少爺帶走了。”
“這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