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懶洋洋的聲音落下,眾人只覺天地震動,元力逆流,在場者無不經(jīng)脈大亂。這時自那西邊天際,一道黑色的裂縫緩緩裂開,里面吹出的罡風,立刻撕裂了此處上空,空間裂縫四處蔓延,天空之上云層四卷,雷聲悶響,偶爾幾道閃劃過天際,四處皆是飛沙走石。
“居然直接撕碎虛空,從空間裂縫出來……這……這是何等修為!”青衫子滿臉驚恐道,其余眾人皆是臉色不安,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居然發(fā)出如此之多變數(shù)。
咔……咔……咔咯……
“呼……”
眾人耳邊一聲沉重的呼吸,然后看見一個數(shù)十丈的巨爪從空間裂縫里伸出,即使僅僅是一個手臂,就將下方的山峰比下去,可見其體形之大!
青衫子失聲道:“絕天神,那是絕天神!”北炎火聞言一驚道:“怎么可能,絕天神不是傳說中遠古仙域的東西嗎?怎么出現(xiàn)在這?”青衫子臉色陰沉,搖搖頭道:“老夫不清楚,只怕今天對方是來者不善,諸位道友做好準備?!?br/>
在那巨大的手臂之后,那黑色裂縫持續(xù)裂開,遠遠一看,仿佛一個豁口,撕裂了天際,一個碩大的頭顱從空間裂縫探出,眾人才看清那絕天神的樣貌。它額頭長著兩個黑色長角,暗紅色的眼睛如一界地獄,與之對視,仿若看見獄界,兩顆猙獰的獠牙從兩邊嘴角探出,泛著冷光,此刻它的一雙如太陽般的巨眼,正冷冷看著眾人。
嗡!眾人只覺一股天塌般的威壓,青衫子喊道:“這是對方的修為壓制,諸位趕快運作體內(nèi)修為抵抗!不然只會身體爆裂而亡!”說話間青衫子運轉(zhuǎn)修為拼命抵抗,余下之人皆是如青衫子一般運轉(zhuǎn)修為,方才生生壓下對方一些,最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是,絕天神頭上,還站在兩人身穿黑袍之人,那些空間裂縫產(chǎn)生的罡風,可以直接將魂界強者撕碎,但打在兩人身上,連衣衫,也吹不起。
青衫子瞳孔一縮,這是他生平一來,所見修為最高之人。
“現(xiàn)在本煞出來了,你們可滿意了嗎?”那絕天神頭上其中一人道。
青衫子暗暗叫苦,如果事先知道對方如此修為,絕不會再如方才那般沖動,就在剛才他還打算以修為恐嚇對方,但現(xiàn)在情況來看,能活下去已算萬幸之事了。
那女子頭戴草帽,看不清樣貌,只聽得她轉(zhuǎn)頭對身旁的一人笑道:“他就在這里,你不打算下去看看嗎?”
另一個黑袍之人是男性,只聽得他淡淡道:“十煞,我自有分寸,你住口吧。”
正在下方運氣調(diào)息的北夜辰,聽到對方那個聲音,立刻愣住,如五雷轟頂,腦海里猛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他掙扎站起來,對著那黑袍之人,滿臉懷疑之色,身體微微顫抖,斷斷續(xù)續(xù)說道:“這個聲音……你……到底……你到底是誰!”
那黑袍之人聽聞北夜辰之話,往前站踏出一步,淡淡道:“我的愚鈍之弟……難道你連我也認不出來了嗎?”說罷拿下自己頭上的蓑帽,當北夜辰瞧仔細之時,瞳孔一縮,臉色懷疑立刻轉(zhuǎn)為不信,一下子后退幾步,跌倒在地,呼呼喘氣。下方的大長老臉色一變,似乎大受打擊,神情黯淡,幽幽道:“他果然還沒死……”三長老臉色極為陰沉,二長老怒道:“他奶奶的,老子從來就看這小子不順眼,即使是宗主的大少爺又如何?現(xiàn)在出現(xiàn)還搞那么大的動靜……”
在那兇神惡煞絕天神頭顱之上,那黑袍之人摘下草帽,一頭銀發(fā)飄舞,面龐俊美,銀色的瞳孔冷冷看著下方眾人,仿佛那些人,賤如螻蟻,不進他眼,細看之下,此人樣貌,和北夜辰很是相似。
他有一個名字。北天鴉。
北夜辰長兄!
北夜辰呼吸急促,胸口隱隱作痛,他問道:“北天鴉……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為什么你在這里!”北夜辰此刻內(nèi)心翻騰不已,那個早已經(jīng)在他記憶模糊里的長兄北天鴉,春秋幾輪,此刻他卻是站在了自己的前方,仿佛一下子變成了敵人。
那名叫十煞的女子微微一笑,柔聲道:“好一幅難兄難弟的畫面呢,此情此景,實在難得呀……”說著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北天鴉淡淡道:“十煞,你若再放肆,我毀你十年道行,我可不怕他怪罪于我?!笔仿勓阅樕蛔?,剛想說話,但還是生生吞了回去,顯然對這個北天鴉很是忌諱,她頗有惱怒,嬌哼一聲,將頭轉(zhuǎn)向別處,不再觀看。
北夜辰盯著那個身影,心里一閃,他想起那時在客棧里看見的蓑衣之人,草帽上繡著一個天字,而現(xiàn)在北天鴉草帽上,同樣也如此,當下一字一語問道:“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北天鴉額頭垂下的發(fā)絲隨風飄蕩,天空中烏云密布,幾道藍弧閃過,照亮他刀削側(cè)臉,有些詭異,他緩緩道:“我這次來是將你最寶貴的東西奪走?!?br/>
北夜辰一愣,還沒說話,北天鴉手臂一抬,青衫子幾人早有預備,連忙疾退,各自施展最強法術(shù)往絕天神那頭顱上的兩人攻去,絕天神無聲裂嘴,擎天巨臂狠狠一甩,就將天狼族眾人法術(shù)擋下。北天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手指往青衫子眾人那里一指。
“天道六十四式,黑縛。”
哐的一聲,虛空中出現(xiàn)一個黑點,那個黑點以極快之速蔓延,變成一個圓球,將青衫子眾人一下子包裹,青衫子大驚,這是何等的規(guī)則法術(shù),只覺那黑色的圓球越纏越緊,連忙和身后那些人喊了一聲,運轉(zhuǎn)修為抵抗,雖是將這詭異的圓球變小速度減下,但幾人還是吐了口血。
北夜辰冷冷看著北天鴉,對那些天狼族人他毫無感情。這時大長老知曉北天鴉此次的目標是似乎是為了風之宗而來,幾步掠空,二長老與三長老跟隨器其后,大長老回頭說道:“夜辰,北天鴉這次目是沖我們而來,卻他修為驚人,你趕快帶著青兒逃走!”
大長老幾人朝北天鴉沖去,絕天神仰天高吼,手臂一抖,朝大長老三人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