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玉家翻案一事在緩慢的進行的,一直過了這一年冬天,玉家一案才算結(jié)束,流放在外的玉家人都可以重新返回京城。石青瑜對玉家翻案一事的最后結(jié)果并不滿意,雖然玉家人都知道是她才使得玉家翻案,對她感恩戴德。但閔清卻也參與其中,閔請在三年多以前就對玉家相助,竟與玉彥結(jié)為義兄弟。
若是石青瑜處在閔清的地位,也會做出如閔清同樣的事,甚至比閔清更加決絕,不會給她留下一分可用的資源。但如今她還是石青瑜,就對閔清這類的做法十分不喜,而依閔清的聰明與對她的了解,明知道她會不喜還要去做,閔清這時不在乎她會不會疑心他了,他的目地就算不是要將來自己奪位,也是為了存蓄力量與她互相牽制吧。
但盡管如此,石青瑜卻沒有減少了對玉彥進京的期盼。玉彥是天生的將才,他不需讀了兵書不需人來教導(dǎo),他似乎自娘胎里就帶了帶兵打仗的本事。千金易得,一將難求。能再得玉彥的忠誠,就添了一大助力。
一同翻案的也并非玉彥一家,還有旁得曾經(jīng)獲罪的貴族士家。但在京中引起最大轟動的還是玉家,只是緣于玉家兒郎個個玉樹臨風(fēng)的傳言。玉家嫡系只剩下玉彥與玉容兩個兒郎,玉彥與玉容一入京城,就引了很多人前去圍看。更有心悅于玉彥兄弟的女子直接摘下頭上的絹花扔到玉彥兄弟身上,玉彥兄弟一路走到玉家舊宅,所過之處已滿是絹花鮮果。
甚至宮中都也有了玉家兄弟的傳聞,引得宮中幾個年少不懂事的也跟著心浮氣躁。
石青瑜靠在榻上,一邊喂了明峻喝粥一邊聽著惠妃對她稟告宮中瑣事?;蒎朗噼は矚g明峻,來石青瑜宮中時,就盡量帶著明峻過來?;蒎慌率噼げ粫驘o法生育而把明峻奪走,因為宮中還有個石鳳歌,石家絕對不允了石青瑜抱了別人的孩子占了嫡出的位置。但即便石青瑜要把明峻養(yǎng)了,惠妃也不會反抗,與其和她無法戰(zhàn)敗的力量為敵,還不如結(jié)成同盟,為她的峻兒謀個嫡出的位分。
待石青瑜聽到有宮女在宮中私傳玉彥玉容畫像的時候,石青瑜就忍不住笑道:“玉彥也就罷了,這會兒正是他的好時候。但玉容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即便模樣稍好一些,但年紀這樣小,竟也有人為他畫像?”
石青瑜還記得上輩子初看到玉彥與玉容兄弟的樣子,玉彥依舊是個十分俊美的昂揚男兒。但玉容因上輩子比這一世晚三年回京,石青瑜見到玉容的時候,玉容已經(jīng)十五歲了,卻只是個頂著傾城容貌卻有著街頭混混舉止的皮猴子。
即便玉容成年之后,他與玉彥脾氣性情也截然相反,與她平常說話更是不分尊卑。即便那是玉容為了讓她安心,而故意演出來的,但也帶了幾分真意。玉容的性子本就頑劣,當(dāng)初有人笑他容貌也美過女子名字仿若女子,玉容也不問對方身份伸手便打,結(jié)果打得那個明家皇親整半年下不得床。
但這也怪不得玉容他自己,玉容雖然生于貴族家,但玉容兩歲時玉家就落罪流放,玉容沒受到好的教導(dǎo)。流放邊疆之時,因他容貌姣好引旁人覬覦,又養(yǎng)成了個靠拳頭保護自己的壞脾氣?;氐骄┲?,先是有玉彥疼愛方子蘅呵護,后有她石青瑜為拉攏玉彥對玉容溺愛太過,致使玉容脾氣更加惡劣。僅上輩子石青瑜的男寵,就有許多不知道為何得罪了玉容,而無緣無故的被玉容打傷。
可即便這樣性子惡劣的玉容,單憑了他那一副好相貌就引得無數(shù)男女對他思慕追捧。但石青瑜著實沒想到,如今玉容不過十二歲,竟引得宮女私傳他的畫像了?
惠妃聽的石青瑜的問話恭敬回道:“回稟皇后娘娘,宮中也是有些十一二歲的小宮女思慕于他,而旁的人則是因為好奇?;屎竽锬?,這事該如何處置?”
石青瑜為明峻擦掉嘴角帶著的飯粒,笑著說道:“若是發(fā)現(xiàn)畫像就燒了,藏畫者罰抄十遍女則。即便是普通宮女,也是皇上的女人,不該對其他男子存有思慕之心。”
惠妃難得輕皺起眉頭,石青瑜看到惠妃的表情,笑道:“是本宮處置得太重了?本宮自發(fā)生生育,就變得愈加心軟,聽得人家哭一聲,本宮心里就跟著難過,若是處罰的過重,你可要提醒一下本宮?!?br/>
其實惠妃皺眉并非石青瑜處罰太重,而是處罰的太輕了,在皇宮之中私傳外男畫像,成何體統(tǒng)?若是石太后管理后宮之時,藏畫者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是立即杖斃。
但惠妃也不愿做個惡人去勸說石青瑜重重的處罰了私自藏畫的宮女,隱下所有心思,只柔聲回道:“皇后娘娘處置極為得當(dāng)?!?br/>
石青瑜也知道她的處置過輕,但這個皇宮是明循的皇宮,后宮亂一些沒什么,多一些人念著她的好處就行了。無論多弱勢的一個人,都會為著自己算計,對于這些宮女太監(jiān)們,一個如她這樣處事和軟的人,自然要比處事嚴苛的石太后更好伺候,也得他們擁戴。
石青瑜聽到惠妃如她所想的一樣順從于她的話,就笑道:“太后那邊雖仍在靜修,但也不能忽視了。若是短了什么應(yīng)該及時補上,不要等了太后說話,才想起,那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自長平到了隋府,賢王明律就知隋熙許傾向明循一邊,隨即上隋府拜訪。但隋熙就只閉門不見。于是石太后雖解了幽禁之罰,但仍舊不出太和殿,聲稱要日日念經(jīng)為天下祈福解自身罪孽。但這宮中的人都知道,石太后此法不過是如今局勢對明循有利,而有意隱忍示弱。
石太后這時的隱忍對石青瑜來說也樂見如此,畢竟她即將于宮中召見方子蘅與玉容,石青瑜也不想因?qū)m中爭斗而影響此事。明循在玉彥一家翻案之時就有意拉攏玉彥,但因玉彥近日風(fēng)頭太盛,新近玉彥又被譽為京城第一美男子,連石鳳歌都對玉彥產(chǎn)生了一些好奇。
這讓平時自持容貌甚好的明循如上輩子那樣隱約嫉妒起玉彥來,竟沒有讓玉彥入宮謝恩。但明循又怕玉彥被明律拉攏過去,就讓石青瑜于宮內(nèi)召見了方子蘅與玉容,以做安撫。如今玉容年紀尚小,入到后宮也不損皇宮規(guī)矩。而這樣明循親自往她手里送權(quán)柄的好事,石青瑜自然不會推讓,欣然接受。在論完石太后,石青瑜就讓惠妃仔細準(zhǔn)備了方子蘅與玉容進宮事宜。
待說過這些事,惠妃就帶著已經(jīng)顯出些困意的明峻自石青瑜處退下。
惠妃退下后,石青瑜看著到了時辰用膳,因石青瑜一直在調(diào)養(yǎng)身體,吃的飯菜也簡單,不過一碟肉菜一碟素菜一碗清湯。用過了飯,石青瑜就在院中緩緩走了兩三圈。她還有許多人要對付,身體不強健可不行,每日石青瑜都逼迫自己早晚都在宮內(nèi)走上幾圈。
待石青瑜走了幾圈,出了些薄汗,沐浴過就睡下了。因身體調(diào)養(yǎng)得好,石青瑜睡得也好了,比之前還能多睡上半個時辰。
等到方子蘅與玉容進宮當(dāng)天,石青瑜換了一身最為尋常的家常衣服,置了桌家常飯菜與幾種精致糕點。石青瑜還記得玉容極愛吃甜食,荷包里總會放著幾塊小點心,閑來無事就會吃上兩塊,所以石青瑜特意為玉容備下了幾塊點心。
待方子蘅與玉容進宮的時辰一到,石青瑜看著宮女引著方子蘅與玉容來到她面前的時候,石青瑜平靜的出乎她自己的預(yù)料。許是石青瑜看著摸樣氣質(zhì)與上輩子沒有太多差別的方子蘅,好似她還在上輩子,還在與方子蘅一道品茶,從未有過生離死別,這也并非是一次就別重逢。
玉容的模樣比石青瑜上輩子見到的樣子更加稚嫩一些,漂亮的臉上帶著剛結(jié)下的新疤,似乎在進宮前不久,他還與別人打了一架。而且玉容也更加不知禮數(shù),見到石青瑜也不知下跪叩頭,還要方子蘅小聲的提醒一下他,玉容才皺著眉頭不情不愿的跪了下來。
玉容對石青瑜拜了一下,就立即直起身好奇的打量著石青瑜。
石青瑜看玉容面皮粉嫩,如個剛長成的嫩桃子,比上輩子的玉容添了些可愛。
石青瑜就如與玉容初次相識一樣,笑著贊道:“早聽說玉家兒郎個個玉樹臨風(fēng),玉家小郎的樣貌果然生的俊美。”
玉容一聽得石青瑜贊他生得美,就氣鼓鼓的要站起身。但跪在玉容旁邊的方子蘅立即抓住玉容的手,又把玉容拉扯著跪在原處。然后方子蘅嚴厲的看了玉容一眼,玉容老老實實的跪了下來,嘴上卻委屈的嘟囔道:“她……她竟然出言調(diào)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