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顏笙歌有一些邪魅,整個人就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一樣。也對,一旦把一個人逼到了絕路,都會變成不認(rèn)識的樣子,就像現(xiàn)在的笙顏笙歌一樣。殷青衣一直在逼她,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她從未想過,原本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被另一個圖謀不軌的人知道后,竟然會是這樣的。
當(dāng)初她就不應(yīng)該手下留情留下殷青衣這個禍害,若是那時候動手,大不了就是同歸于盡,總好過現(xiàn)在這樣扯著。她們兩個人現(xiàn)在無論是誰死,另一個也絕不會好過,就像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樣,誰丟下誰,都得死。殷青衣現(xiàn)在就是要逼笙顏笙歌接受現(xiàn)實,讓她知道,垂死掙扎還不如同她一起。
“笙顏笙歌,我想你也不是一個傻子,自然是知道同歸于盡的???,為了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長孫曦,你覺得這樣值得嗎?怎么,就因為尊上傷心了,尊上在意長孫曦你就要做到這一步啊?還真是傻,即便是你現(xiàn)在殺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處?你覺得,尊上對你就會另眼相看?我記得,長孫曦出事的時候某人可是在的,你明明已經(jīng)看到了卻沒去救她,任由她落入我的圈套。你說,尊上知道了會如何???”
笙歌當(dāng)然沒有忘記,她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說到底也只是因為心中的貪戀罷了。她的確是不想讓長孫曦活著,可也沒想過害她,那時候是長孫曦命不好自己沒有防備中了殷青衣的圈套,她只是碰巧做了一個旁觀者而已,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尊上若是知道了肯本就不會聽她解釋,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方才她只是稍微說了幾句長孫曦的不好,墨卿就已經(jīng)開始動怒了,若是他知道了她明明知道一切卻沒有救長孫曦,那墨卿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殷青衣說的的確不錯,她雖然沒有出面殺死長孫曦,可也有她的一份兒,真的追究起來,她也是難辭其咎的。什么時候殷青衣竟然變得如此厲害了,就好像是成了另外一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dāng)真是厲害。
要是尊上知道了很多苦果都是因為一個人中下的,又會是什么表情?一切都因為長孫曦一人而起,卻不會因為她一個人而落。長孫曦雖然死了,可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的累,也有更多的無可奈何。
笙歌最終還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她還是沒什么理由繼續(xù)糾纏下去。說白了,她心中有惡鬼有貪念,害怕失去,注定了她會和殷青衣綁在一起。要想活著,只能被迫的選擇和殷青衣合作,然后當(dāng)這些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就算是再怎么生氣,再怎么厭煩殷青衣也還是要忍著。
“這才是聽話的人,要知道,只有聽話的人才能得到恩待。你若是早些想明白,又何須在這里浪費這么長時間?我呢,浴火重生之后對很多事情一向是看的很開呢,只要你夠配合,我定不會讓你難熬的。對了,為了防止你后悔或者中途打亂了我的計劃,這鬼魅你是非吃不可的?!?br/>
還沒等笙歌有所反應(yīng),殷青衣一下子就朝著笙歌的嘴里灌了一顆鬼魅,眼里有些許殺意。笙歌也沒想到,一個人的身手能在短時間內(nèi)被調(diào)教成這樣。在此期間,殷青衣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殷青衣,很好!就算是吃了鬼魅又如何,我若是不想活了,你也別想跑!”
笙歌當(dāng)然知道鬼魅是什么,也知道吃下的后果,可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還是吞下去了。鬼魅是殷家秘制的蠱惑人心的藥,據(jù)說早就已經(jīng)失傳了,殷青衣竟然能重新煉制出來,也當(dāng)真是厲害。凡是吃下鬼魅的,若不能定期的吃解藥,那就會生不如死,且全身都會潰爛,尤其是容貌!且,藥石無醫(yī)。
為了能不出意外的控制自己,殷青衣還當(dāng)真是下了血本,看來,她是打算瘋下去了。曾經(jīng)以為殷青衣只要殺了長孫曦后就會有所收斂,萬萬沒想到只會愈演愈烈,至于到底會怎樣,笙歌心里也是沒底?,F(xiàn)在的殷青衣太過于瘋狂,讓人看著不禁覺得有些膽寒,連笙歌都這樣覺得,更何況其他人。
“首先呢,你可是吃了鬼魅的,解藥在我手里,你若是沒有解藥,就算是你想死也帶不上我哦~另外,你若是想做長舌婦,我可不介意拔了你的舌頭。最后呢,笙顏笙歌,我也就只有剛開始的時候怕過你,現(xiàn)在我誰都不怕!實話跟你說,就算是你不和我合作又如何?我想要的照樣如探囊取物一般,隨時可以拿到!有你沒你,又有何區(qū)別?”
笙顏笙歌瞪大了眼睛,都是吃驚。她真沒想到,殷青衣竟會成為這樣!如果單單只靠殷青衣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唯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暗中幫助殷青衣,才讓殷青衣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越看殷青衣越覺得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出來只是為了索命。那么接下來,又會是誰呢?
“殷青衣!你別太過分!”
“過分又如何?”
殷青衣說完后便把笙顏笙歌拉走了,她的輕功也一下子長進了不少,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連笙歌自己都覺得自嘆不如。笙歌勤修苦練了多年,而殷青衣只是三年就到了這種境界,著實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殷青衣把笙顏笙歌帶到了弦月谷的大瀑布上,看著飛流直下的水流,笙歌只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慌。
說實話,她還真的是猜不到殷青衣帶她來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她當(dāng)然不會覺得殷青衣是打算殺自己,她若是真的想殺自己,有的是機會,也很容易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沒必要在瀑布這里,且剛才也沒必要喂自己鬼魅!
要知道,窮其一生,才只能練出來一粒!僅此也可以想象的到解藥有多難做出來,所以,這世間也就只有殷青衣一個人有解藥。
“殷青衣,你又想干什么?”
殷青衣笑而不語,看了看遠(yuǎn)方,才開始慢慢道來,“弦月谷還真是美呢,怪不得外面的那些人窮極一生都想進來,這里還真是避難的好場所,在這里,只要是做好自己,還當(dāng)真是可以一世無憂呢!為了到這里,有多少人是雙手沾滿了鮮血?可惜了,真正進來的卻只有寥寥幾人。像你我兩個家族的祖先都是弦月谷初創(chuàng)就進來的,各自為長老,管理弦月谷不同的事??烧f白了,也不過只是為了尊上賣命罷了。最后呢,尊上又記住了我們什么?”
笙歌大約是知道了殷青衣究竟想做什么了,還真是瘋狂的念頭。
“墨家創(chuàng)建了弦月谷,為墨家赴湯蹈火、鞠躬盡瘁又如何?那時候若不是因為有墨家的人收留,創(chuàng)建了這弦月谷,我們各自的無線又怎會有命活?戰(zhàn)火紛飛,又是誰能左右的了的?那時候,就憑借一己之力就想逆轉(zhuǎn)局面?若真是像說的這般輕松,就不會有那么多人死了。現(xiàn)在安居樂業(yè)了,怎么,殷青衣,你打算反了?再怎么說,你以前可是同我一樣,愛尊上愛的死去活來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呢!”
“從我父親死的那一刻開始,我對墨卿的感情就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我父親為了墨家做了那么多,也輔佐了上一任谷主,在弦月谷的口碑也是極好,他只是和司命說長孫曦是妖女,就這樣尊上就殺了我父親,不念舊情,我又何必再在意其他的?且,他們當(dāng)時說的又有什么錯?難道長孫曦不是禍水,不是災(zāi)星么?她險些毀了弦月谷,下地獄也不為過,而墨卿到現(xiàn)在心心念念的還是她,難道,她不該死?”
殷青衣叫墨卿時已經(jīng)是直接叫名字,也沒那尊稱了。那時候愛墨卿愛的死去活來,只是太一根筋的殷青衣仿佛已經(jīng)死了,隨著她父親而死了,現(xiàn)在留下的只是復(fù)仇的殷青衣!為了復(fù)仇,為了讓殺死父親的那些人良心不安,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她已經(jīng)無所謂,已經(jīng)瘋了!就算是那個人是弦月谷的谷主又如何?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一無所有!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就毀掉好了。反正在墨卿的心里、眼里只看有長孫曦,其他人也只是陪襯罷了。既然都只是陪襯了,也就再不值得別人為她而傻了。曾經(jīng)就是自己太傻了,才會釀成大錯,現(xiàn)在不會了!血債血償,誰都跑不掉!
“笙顏笙歌,你也別裝清純了,我知道你心中和我差不了多少。你想得到墨卿,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而我想殺了那些人,我們兩唯一的沖突就是墨卿罷了!如若是你真的很喜歡,等我得到弦月谷后,把墨卿送給你便是!你也別覺得我癡人說夢,我能一步一步的走到現(xiàn)在,自然也是有我的本事的。我沒給你選擇的機會,你只能跟著我一起。否則,便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