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錦晟就這么緊繃著身體,字句卻說的格外清楚。
“漫熙需要我……我想陪著漫熙……”
馮漫熙滿意的抬起手指,在他鼻尖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乖?!?br/>
那根手指。
帶著迷醉的香味。
池錦晟有那一瞬間,眼神都變得迷離了起來。
整個人,開始陷入一陣昏昏沉沉的感覺。
他嘴巴動了動。
滿腦子都是馮漫熙的臉。
“漫熙……”
他伸手,一把握住了馮漫熙點(diǎn)在自己鼻尖的手。
卻又虛軟無力的,只能堪堪搭在馮漫熙的手腕上。
女人又是一陣勾人的笑。
身子朝他愈發(fā)的靠近。
池錦晟已經(jīng)是迷迷糊糊的了。
眼前也愈發(fā)的朦朧。
滿腦子……只有把馮漫熙擁入懷中……
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耳朵,突然一燙。
那股子昏昏沉沉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
他那只伸向了馮漫熙的手,轉(zhuǎn)而收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溫度正常。
可,他就是感覺自己耳朵很燙很燙。
像是放在火上烤著一般。
不僅如此……
就連身體,都開始變得滾燙了起來。
不要誤會。
這種燙,不是被下了什么東西,導(dǎo)致的燙。
而是一種……
焦躁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的那種燙。
直燒灼著他的心臟。
讓他哪還有半點(diǎn)心猿意馬,和自己女神親近的心思?
“錦晟,怎么了?”
耳邊,又傳來了馮漫熙那勾人的聲音。
池錦晟捏著自己的耳朵。
抬起頭朝馮漫熙看過去:“對不起漫熙,我身體好像有點(diǎn)不舒服,我就先……?。。?!”
他的視線之中,映入了一個女人的臉。
一張……
骨瘦如柴,蒼白如紙的臉。
明明那張臉。
是他所熟悉的,馮漫熙的那張臉。
明明該是讓他魂?duì)繅艨M,為之瘋狂的臉。
此時,卻仿佛籠罩著一層濃黑的霧氣。
讓她那張臉,顯得可怖詭譎。
尤其是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時。
空洞冰冷的……仿佛下一秒,她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他生吞活剝了。
池錦晟嚇得整個人都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身子往后退了兩步。
不……
不對!
這不是他的女神!
池錦晟腦海里,突然間就浮現(xiàn)出了在許家時候,看到的那個飼養(yǎng)“蠱童”的女人的臉。
那個女人,和現(xiàn)在馮漫熙的狀態(tài)……簡直相差無幾!
光是想到那個女人……以及所謂的“蠱童”,還有小綸的慘狀。
池錦晟就開始渾身發(fā)起了抖來。
他下意識轉(zhuǎn)身,就朝著門口沖了過去。
但……
他怎么也打不開那扇門!
身后,馮漫熙的腳步聲,一點(diǎn)一點(diǎn)朝他靠近。
語調(diào)低低沉沉,詭譎的令人毛骨悚然:“錦晟,你跑什么啊……”
那聲音……
就像是恐怖片里,加了聲效的女鬼的聲音。
讓人頭皮發(fā)麻!
池錦晟“啊”的尖叫出聲。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從耳朵燙了那么一下,身體燙了那么一下之后。
明明之前滿心滿眼都是馮漫熙。
突然間……
就覺得自己沒那么喜歡馮漫熙了。
當(dāng)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現(xiàn)在馮漫熙那張臉。
也踏馬太嚇人了?。?!
他魂都快被嚇飛了?。。?br/>
他現(xiàn)在只想逃!
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逃離這個詭異的女人。
“你今晚……可跑不了了?!瘪T漫熙已經(jīng)再度貼了上來,那股子幽香又往池錦晟鼻腔里涌。
她嬌滴滴的一笑:“你平日里……不是最想得到我嗎?現(xiàn)在終于有這個機(jī)會了,跑什么跑呢?”
池錦晟完全沒有剛剛那種……在自己女神面前,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感覺。
有的,只是渾身的毛骨悚然與雞皮疙瘩。
他哆嗦著,眼淚都飚了出來。
“姑奶奶……救命啊啊??!我碰到女妖怪了?。?!”
他一嗓子嚎了出來。
還猛地反手,拍開了馮漫熙的手。
把人推開。
就開始猛地往其他房間跑。
剛剛……剛剛……
馮漫熙在纏上來的時候。
他就感覺……
自己的背上,仿佛纏上了兩條冰冷的毒蛇。
隨時都會張開帶有劇毒的尖利牙齒,狠狠地咬上他的脖子。
耳朵的燙意,愈發(fā)的濃烈。
仿佛在提醒著他——遠(yuǎn)離馮漫熙!快遠(yuǎn)離馮漫熙!否則,你會死!
池錦晟“啊啊啊”的慘叫不已。
像極了一只小弱雞,瘋狂逃竄。
“砰”的一聲。
沖入了一個房間,把門給關(guān)上。
整個人,就癱軟在了地上。
耳邊,仿佛響起了涂山窈那奶綿的聲音:“你的正緣,在二十五歲之后,在這之前都是爛桃花,輕則受傷,重則要命?!?br/>
“如果你還想要你這條小命的話,就在這里等我。”
池錦晟眼睛倏地一亮。
立即伸手,從口袋里將涂山窈給他的那道符拿出來,攥在了手心里。
這道符,已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門外。
馮漫熙如同一張紙,輕飄飄的站著。
一雙怨毒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怎么回事?
池錦晟這個時候,不是該受到她“寶貝”的影響……
徹底成為她的俘虜,她的奴隸了嗎?
為什么還能清醒?
為什么……
他剛剛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癡迷,而是恐懼?
不對……
她的“寶貝”,從來不會失敗!
她也絕對不會允許失?。?br/>
池錦晟,今晚必須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她絕對……絕對不要被封殺。
絕對……要繼續(xù)留在娛樂圈!
想著想著。
她嘴角一點(diǎn)一點(diǎn),咧開了一道詭譎森寒的弧度。
一點(diǎn)一點(diǎn)放大。
讓那張消瘦又蒼白的詭異臉龐,顯得愈發(fā)的可怖。
她緩緩抬手,敲響了那扇門……
-
小狐貍醒來的時候。
客廳里已經(jīng)一片大量。
她身上蓋著暖暖的,軟軟的毯子。
她懵懵的從沙發(fā)上爬起來。
小手抱著狐寶,給它順順毛。
一邊睜著睡眼惺忪的媚眸,打量四周。
記憶,才漸漸回籠。
她……在月姐姐家里睡著了。
池錦晟呢?
回來后,也在月姐姐家睡了嗎?
她打了個哈欠,抱著狐寶光著小jiojio,踩在了地面上。
房間里一片安靜。
沒有半點(diǎn)聲音。
她輕手輕腳,走到邱月見的房間。閱寶書屋
先是敲了敲。
沒人應(yīng)聲。
她又喊了兩聲。
還是沒人應(yīng)。
她鼓了鼓腮幫,提高音量:“月月姐,我要進(jìn)來咯!”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