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星見黃衣美人過來,轉(zhuǎn)頭神色疑惑地看著淺川。
淺川笑道:“這是青靈國公主,青墨。“
天星對她點頭,那美人兒見淺川說出自己的身份,也抬起頭,笑吟吟地對著對天星行禮:”見過長星神明。“
這清麗無雙的面龐,真是世間罕有。
“嗯?!彪m是美人,天星卻也神色淡淡。畢竟歷過了蓮濯的事,她心中多少是有些忐忑,不肯再輕易與場中的女子搭話。
況且這進入最后比試的十位人族女子,不是公主就是郡主,總之非富即貴,日后人族五圣國的博弈,肯定都會有所牽連。
不過方才聽這黃衣美人說,她是青靈國的?蓮濯也是青靈國,這么說,她們在同一個人族國,且她既是青靈國的公主,蓮濯也是青靈國的公主,她們,應(yīng)當相識才對。
由于蓮濯和青靈國皇族的關(guān)系一向都不大好,天星也從沒聽她提起過在青靈國有什么好友,所以略微一思索,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見天星不說話,淺川和青墨聊起來,淺川首先開了口:”誒,青青,聽說你此次前來,可是專為了昊軒玄仙,是真的么?”
“別亂說?!鼻嗄勓?,抬眼四下一看,轉(zhuǎn)而佯裝嗔怨地瞪了淺川一眼,面上卻漸漸泛起紅霞,“再說了,我還不一定能通過酒試呢……”
淺川聞言,又開始壞笑著與她打趣,兩人頓時親熱的鬧做一團。
看起來,這白極國郡主和青靈國公主,關(guān)系很不錯。
天星站在一旁看她們玩鬧,淺川卻見她一個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拉了青墨來與她說話:“神明,說起來,這幾日比試,我可是常聽到你的名字呢,你在詩試中大敗青丘狐王的消息,神恩族的茶館里天天在講呢?!?br/>
青墨聞言也是點頭,神色溫婉地笑看著天星:“是啊神明,這幾日比試,青墨聽得最多的,就是夸贊神明的話了。”
面對眼前這兩個面色和善,舉止又落落大方的公主郡主,天星無論再怎么防備,底子里卻還是討厭不起來的。
她笑笑,正要說些什么,突然就見紫衣長老神色凝重地站上了高臺。
紫衣長老負手而立,抬眼緩緩掃了一眼酒之地,片刻后,才面色淡然地開了口:“諸位靜一下,靜一下?!?br/>
看到他凝重的面色,再一聽他的聲音,眾人都明白紫衣長老*不離十是要宣布上半場釀酒比試的分數(shù),于是都有些緊張,一時間,場地也就很快安靜了下來。
眼見四下安靜,紫衣長老搖搖頭,輕嘆一聲,朗聲道:“現(xiàn)在我宣布,上半場釀酒比試,除了長星神明以外,余下的,全部通過?!?br/>
“太好了!太好了!”場中回蕩著通過比試的女子們的歡呼聲,抬眼看去,卻是她們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開始互相擁抱,互相道喜。
除了天星。
紫衣長老的話仿佛一道晴天霹靂,驚得她瞬間沒了言語,她攥緊拳頭,瞪大了眼,一動不動地看著紫衣長老。
就她一個?意思是除了她以外,余下的十位女子都過了?
許是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發(fā)怵,紫衣長老怔了怔,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淡淡嘆息一聲道:“長星神明沒有通過比試。本來按照規(guī)矩,比試完后,是不允許再次進入自己的場地的,可老朽見神明如此震驚,現(xiàn)在便帶神明去見見你方才親自釀的桂花酒?!?br/>
到底是有些畏懼神族,怕天星一言不合就暴起傷人,所以紫衣長老選擇了帶天星去看。畢竟之前就發(fā)生過這種事,所以紫衣長老不得不小心。
聽到紫衣長老的話,天星猛地回過神來,她點點頭,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紫衣長老身邊:“走吧長老,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問題?!笨催@架勢,是同意了,要跟紫衣長老一起去看她釀的桂花酒。
紫衣長老聞言點點頭,閉眼輕輕一揮手,一圈光團便浮現(xiàn)了出來,天星隨他走入光團,便來到了自己方才釀酒的地方。
她睜開眼,湊上前去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來。
只見木桶里的酒里,漂浮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桂花,伸手一撥,下面是泡在酒里半化不化的糖,這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深呼吸了幾口氣,天星終于冷靜了下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釀酒時做的事,以及那些步驟出了問題……
說起來,木桶里的酒是沒什么問題的,前面的步驟也沒有問題,后面的步驟……仔細想了想,也沒有問題,如此說來,唯一的問題,便是自己慌亂中忘了做什么事,或是剩下的時間太短,桂花酒不能幻化完成。
記得當時她當時剛釀好酒,紫衣長老便宣布還有一分鐘比試便將結(jié)束,所以她在慌亂中,便將桂花和糖一起扔進了里面,之后就退到了一旁,等紫衣長老評判——
等等!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忘了蓋白布和草墊!
難怪桂花會漂浮在酒上,糖也沒有化開,整個桂花酒看上去慘不忍睹,竟是因為她的粗心大意忘了蓋蓋子,導(dǎo)致這四分丟失!
想到這里,天星攥緊了拳。
默了默,她抬眼看著紫衣長老,神色認真:“長老,這次釀酒比試,的確是我自己疏忽,是我沒有釀好酒?!?br/>
她知道人族一向畏懼神族,怕神明動怒而降罪神恩族,所以紫衣長老才會這么小心翼翼,帶她親自來看自己釀的酒,本來按照比試規(guī)矩,比試完是不能再進入場地的。
她承認了是自己的錯,紫衣長老才不會這么提心吊膽。
紫衣長老聞言一怔,頗為驚愕地點點頭:“嗯……神明不必自責,還有一場比試……只要下半場好好發(fā)揮,通過酒試也不是難事?!?br/>
天星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到了場地中。
說不自責是假的,畢竟就只差一步,她就能順利得到六分,通過酒試,可如今——
樂極忘形,樂極生悲,想必就是這樣。
默默嘆了一聲,天星無力地閉起眼,神色疲憊。
一旁的淺川見她這幅模樣,輕輕拉了拉她,似乎是想表示安慰。
天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淺川,還有她身邊神色關(guān)切的青墨,明白了她們的好意,想了想,擺擺手道:“我沒事,不用擔心,反正上半場已經(jīng)過去,我再怎么懊悔,也沒有用了,索性不如丟掉這個包袱,好好迎接下半場比試,抓住最后一次機會!”
她就是這樣,一個妖待著就會難受,可若別人來安慰自己,就會立刻重振旗鼓,一幅沒事的樣子。最主要的是,她不習(xí)慣被不熟的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