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犯錯。
對于花子而言尤其如此。
訓練師可以說是小智家族的祖業(yè),他的爺爺,父親都是訓練師。
但上兩代人都算不上強大。
家譜再往上已不可考,只是知道他的爺爺出門旅行,也就是十三歲之時撞上了那場大戰(zhàn)。
世界大戰(zhàn),現(xiàn)在被叫做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
然后他就死了,死在了另一位訓練家與神鋒的余波之中。
戰(zhàn)爭之中人命到底不值錢。
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家族似乎還是什么貴族。
反正據(jù)說在指揮精靈上有什么特殊的天賦。
嘛,誰知道呢。
反正小智是只把這當成自己父親用來騙母親的謊話。
小智的父親是作為遺腹子出生的。
小智的家族不知為何只是一脈單傳,在二戰(zhàn)之中又沒有太大的戰(zhàn)功,二戰(zhàn)結(jié)束之后更是連一個成年的族人都沒有了。
理所當然的,這個家族便衰落了。
那個男人是在十八的時候來到真新鎮(zhèn)的。
遇見了十六歲的花子。
她家開著真新鎮(zhèn)唯一的飯店。
夜雨、干凈而帥氣的男人、強大而神秘的背景、苦澀而憂郁的靈魂,不俗而風趣的言語。
這對于在真新鎮(zhèn)住了十六年的花子而言殺傷力太大了。
但小智的父親在年幼的時候被灌輸了一大堆家族啊,榮耀啊的鬼東西。
他是那種……坐不住的人。
在花子十八歲,也就是花子剛剛懷上小智那年。
他一個人踏上了旅途。
這差點沒上花子的父母氣死,甚至花子的父親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那你就不要再回來了?!?br/>
然后他就真的沒有再回來過。
他死了外面,連尸體都只能就近處理,沒送回真新鎮(zhèn)里。
花子又該怎么和小智說呢
和自己的孩子說他的父親是個騙子,是個在妻子懷孕時出去旅行的負心漢
也許是為了保留為了保留自己孩子的最后一絲驕傲吧,花子選擇了謊言。
她騙小智說他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訓練家,最頂級的那種。
只是,只是在挑戰(zhàn)冠軍之路罷了,沒有那個心思回家罷了。
一個謊言需要一萬個謊言來圓,但,出乎花子意料的是。
這謊言卻最后將自己的孩子推上那條路。
名為訓練家的,死路。
這個世界的孩子,因為五十年前戰(zhàn)爭的緣故,在十歲的時候就會被社會視為成年人。
有成年人的權(quán)力,會受到如同成年人的地位,要交等同于成年人的個人稅。
有了選擇自己的職業(yè)和未來妻子的權(quán)力。
花子知道擋不住自己的兒子了。
更何況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支撐兩個人的稅收了。
至少,訓練家在旅行期間是不收人頭稅的。
并非每個人都有資格犯錯。
對于花子尤其如此。
口袋妖怪奪走了她的丈夫,至少還奪走了她父母的半條命。
她應該恨著嗎可這是那個男人所選的職業(yè)啊。
就這么放著吧。
如同那個夜里那少女的心思一樣。
這世間又哪有什么??菔癄€。
可現(xiàn)在,那條道路又要奪走她的孩子了。
她,懦弱的她在門后偷偷的哭著,就只能將眼淚憋住,看著自己的小智去旅行。
帶著祝福送他走。
像送走那個男人一樣。
并非每個人都有資格犯錯。
對于小智尤其如此。
花子對他說他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訓練家,最頂級的那種。
只是他們都在挑戰(zhàn)冠軍之路罷了。
冠軍之路
這就是他們十年不回路的原因
這就是花子的戶口本上被判了離異的原因
左右不過是看不過花子,始亂終棄罷了。
花子一個人,單身母親,將他拉扯大,并不容易。
過去他也許還在期盼著什么,可自從六歲后,那場最后的夏利營之后。
他現(xiàn)在有多愛自己的母親就有多恨自己的父親。
他知道自己的爺爺和父親都是驕傲的人,堅信自己的無敵。
那就將他們的驕傲踩進灰塵里,再跺上幾腳。
但他出錯了。
他把鬧鐘砸了。
那是花子在他兩個月時在飛云百貨帶回來的特產(chǎn)。
等到她回到家的時候卻看見了兩具尸體,死的無聲無息。
躺在大廳中央,開門可見,死不瞑目。
是自殺。
沒有人知道原因。
從此以后花子就一個人帶著小智過了,甚至她在這十年里拒絕了九十九次求婚。
那個精靈球樣式的鬧鐘從此被放在了小智的床頭。
一放就是十年。
那天小智賴床了,他等到了太陽升起來才醒來。
那天花子不知為何沒有叫醒他。
他遲到了。
并非每個人都有資格犯錯。
對于小智尤其如此。
他只能裝成一個傻子,又要小心翼翼的獻媚。
聯(lián)盟法律規(guī)定,在日出之后到達研究所者,自動己放棄訓練師資格論。
他只是,多睡了會啊。
到手的是一只皮卡丘,這不重要。
重要是入手的圖鑒。
有些破舊,背面甚至還有些許劃痕。
這應該是舊圖鑒吧。
不過上面的確注冊了小智的名字,所以這時候他也不想計較那么多了。
粗心如他沒有注意到,在圖鑒那背面的劃痕隱隱刻著大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