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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的,一個身影落在宋云程的身邊,宋云程驚了一下,就著月光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沈越,宋云程這才穩(wěn)下心神來,問:“十王爺怎么來這兒了?”

    沈越在宋云程身邊坐下,也抬頭看著天上的稀疏繁星,嘆了一聲,道:“在宮里四處走了下,見貴妃娘娘一人在此坐著,便過來看看?!?br/>
    宋云程看了沈越一眼,問:“王爺穿著夜行衣在宮中隨便走?”

    沈越略顯尷尬之色,微微紅了臉,直言道:“我去了德章宮,皇上不在宮中,上個月的折子已經(jīng)積壓到如今,皇上還未批閱。”

    頓了好一會兒,沈越問道:“貴妃娘娘似乎有心事?”

    看著天空稀疏的星子,宋云程道:“悶得慌,來吹吹風(fēng)而已?!?br/>
    沈越“嗯”了聲,隨后便就起身離開了,宋云程只側(cè)頭看了眼身邊空下的位置,也未多言。如今她留在宮中也沒什么意義了,她想著要不要想個辦法離開,禁足半年,便是要耗費半年的時光,人生苦短,她要留在后宮里消耗自己一輩子的光陰嗎?

    正想的出神,一邊的月光被遮擋住,她一側(cè)頭,見還是沈越,走無聲,來無息,他是只管來嚇人的嗎?宋云程微蹙了眉,稍后又舒緩了下來。

    “王爺怎么去又復(fù)返?”宋云程問道。

    月光之下,屋頂之上,沈越坐在宋云程的身側(cè),道:“穿著夜行衣總有些不妥,回去換了身衣裳便就來了。”

    宋云程仔細看了下,沈越已經(jīng)換了一身玄色蟒袍,若不是蟒袍上繡的幾條龍紋圖案,宋云程還真沒注意到他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隨后,沈越又是將一件碧色披風(fēng)披在宋云程的身上,道:“屋頂上風(fēng)大,夜里又寒涼,我見你屋子里掛著這披風(fēng)就順便給你帶上來了?!?br/>
    “多謝十王爺?!彼卧瞥填h首低聲道。

    “你何須同我客氣,你哥哥臨死前囑托我照料你,蔣家于我也有大恩,我的命也還是你救的,但凡你的事,我必傾盡全力?!鄙蛟降溃羰撬卧瞥套⒁?,定能看到他眼中滿滿的情意,盡管他極力的掩飾著,不愿讓任何人看到這份感情,甚至不讓宋云程知道,他不想給宋云程造成困擾。

    宋云程“哦”了聲,沒再去深究。兩人只安靜的坐在屋頂上,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等了一會兒,宋云程突然突兀的開口問:“宣寧宮外不知是什么境況了?御花園里花開了不少了吧?”

    沈越答道:“碧霞居外的幾株桃花開的甚好,我倒是不常去御花園,也并不曉得御花園的景致如何,若是你想看,我想法子讓人送幾株花來宣寧宮,或是我去找皇兄,解了你的禁足……”說著,沈越頓了一下,道:“你是想出宮了吧?”

    宋云程沒有說話,沈越有些急了,從一開始他就知曉宋云程的心思,他中毒之后,蔣家被沈洛和蔣青聯(lián)合起來幾乎整垮,他知道宋云程若是在宮里定能牽制沈洛,可他不想宋云程回宮來。

    良久的沉默之后,沈越道:“等些天,我會設(shè)法安排你出宮,這一回,你答應(yīng)我,不管宮里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能再回宮來,你只管在外面好好的過你想過的日子,只要你往后的余生足夠開心幸福就可以了?!?br/>
    這回,宋云程側(cè)目認真的盯著沈越的臉,從他眼神中探尋到那一點的情意來。她覺得很苦惱,很煩躁,白天的時候是晏之命表達情意,晚上,她想找個地方來吹吹風(fēng),醒醒神,沈越又來了。

    她不想一天之內(nèi)就傷害兩個對她好的男人,可卻又不得不傷害。

    “王爺,情不可亂動。王爺不必事無巨細的將本宮在心上。”說罷,便就站起來,顫顫巍巍的準備下去。

    沈越見著她決絕的背影,突然的伸手將宋云程拉住,宋云程頓時身形不穩(wěn),搖搖墜墜,急喊著沈越松手。然而,沈越反而拉得更緊,一用力直接將宋云程拉入懷中,還不等她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住她的唇。

    就那一刻,宋云程宛若被雷電擊中,不是未曾接過吻,而是因為就在這猝不及防的一刻,一個吻便打亂了她內(nèi)心里所有平靜。

    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渴望愛情的,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宋云程,比其他的女人更渴望愛情。

    柔軟的唇,廝磨軟膩,宋云程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曾,此時此刻,她喜歡與沈越接吻的感覺,喜歡靠在沈越的胸膛,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剛開始的生澀,轉(zhuǎn)而含羞的迎合,月光之下,宛若情深。

    好半晌,沈越才不舍的放開宋云程,兩人均有些氣喘吁吁,心跳加速。沈越目光灼灼的看著宋云程,宋云程別開臉去,許久才平緩住小鹿亂撞的心跳,感覺臉上也沒有燒得那么厲害了,才道:“這回,可以放開我了嗎?”

    沈越心情大好,道:“不想放,可又不得不放?!?br/>
    說罷,抱著宋云程的腰就從屋頂上飛了下來,幸好,這個處院落偏僻,并沒有宮人看見,等站穩(wěn)了,沈越這才松開環(huán)抱著宋云程腰間的手,他還想再去嘗一嘗宋云程唇間的甜美,卻奈何宋云程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沈越抬了抬手,想拉住宋云程再說說話,可是宋云程步履輕快匆忙,走廊上也成隱約可見兩個太監(jiān)提著燈籠過來。他便趕緊的離開了宣寧宮。

    回到屋子里,絳云正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她聽著聲響,趕緊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起身來道:“時辰不早了,主子是要歇下了?”

    宋云程搖了搖,此刻她腦子里全是方才沈越吻她的情景,坐下發(fā)愣了許久,看到絳云還在一旁候著,便道:“你先下去歇著吧,本宮看會兒醫(yī)書就睡?!?br/>
    絳云擔憂的看了宋云程一眼,道:“那主子早點休息,奴婢先告退了。”說罷,退出屋子,將門給關(guān)上。

    第二日一早,宣寧宮的大門就被打開了來,這是幾個月來第一回敞開了。劉諱帶著幾個太監(jiān)端著一盆盆盛開的花往宣寧宮里搬去,宋云程在旁看著疑惑,便示意絳云過去問問是怎么回事。

    劉諱趕緊著來宋云程跟前回話,道:“花房里養(yǎng)的花多,放不下了,宣寧宮這兒地好,陽光好,便想著移些到宣寧宮里來放著。”

    再看還有太監(jiān)手里拿著一大束的桃花,交給春香,春香將桃花往屋子里尋了個花瓶給插下。

    知道這肯定是沈越想法子讓沈洛允下的,宋云程向劉諱謝道:“劉公公有心了?!?br/>
    從寒冬到新春,一屋子人被拘了這么久,突然見著這些顏色各異的花,都心情顯得極好。宋云程也未多想,而且經(jīng)過昨兒一宿的整理,她已經(jīng)將那個吻拋之腦后。晌午的時候,困得厲害,她便靠在軟榻上睡了會兒,等醒來的時候,睜開眼來,卻看見沈越,宋云程的朦朧的思緒頓然清醒了,她開口便是叫絳云。

    絳云聽著宋云程喊她,便趕緊的進屋子來,扶著宋云程站起來,道:“主子今兒睡了可有一個多時辰?!?br/>
    “十王爺怎么在這兒?”宋云程問道。

    絳云笑著回道:“十王爺來了好一會兒了,見主子睡著,沒讓奴婢叫醒主子。十王爺舊傷復(fù)發(fā),求了皇上,讓主子給十王爺診治傷勢?!?br/>
    “舊傷復(fù)發(fā)了?”宋云程擔憂的看沈越問道,昨夜里時,她好像在他懷中掙扎的時候,聞到了點點的血腥味。

    沈越將衣袖撂起來,果然見一道猙獰的長長的傷口,正溢著血。絳云呀的喊了聲,趕緊的去找紗布以及宋云程的藥箱來。宋云程看著沈越擔心的問:“這怎么受的傷?”

    沈越平靜的回答:“自己劃的?!?br/>
    宋云程的手一頓,已經(jīng)放下了手,撇開身去不搭理沈越。沈越看她生氣,嘆了聲道:“舊傷在背部,想來并不嚴重?!?br/>
    絳云拿了藥箱過來,宋云程看沈越手臂的血還在流著,始終不忍心,拿了紗布便幫沈越包扎傷口,等著包扎好后,又冷著聲音道:“脫了衣服,讓我看看背部的傷?!?br/>
    沈越遲疑了一會兒,便將外衣脫掉,露出背部,趴在了榻上。宋云程看著那幾道觸目驚醒的傷口,分明是舊傷添了新傷,只是簡單的處理過,剛愈合,可是昨晚的時候裂開了,這回傷口又撕裂開來,滲出血來。宋云程微微蹙著眉,迅速的拿了藥灑在沈越的傷口,又用紗布包扎了幾圈。之后又叮囑沈越:“這幾天別動武,傷口不能沾水,傷口結(jié)痂會癢,不要伸手去抓?!?br/>
    這時,和喜匆匆的進屋子里來,一進來便就急著道:“主子,后宮里出大事了!”看沈越也在屋子里,欲言又止。

    “什么事便說,十王爺不是外人?!彼卧瞥痰?。

    沈越聽此,心里大喜。

    和喜這才趕緊著稟道:“皇上帶了個女人入宮,要將那個女人封為充媛。那個女人已經(jīng)懷了龍嗣,宮里嬪妃都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