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樣,彥淺清怕說了藥名茯苓不懂,便念了很多藥的功效給她參照著抓藥。可關鍵時候還是少了兩味藥,這兩味藥中有一味還特別珍貴,千金難購。
“我病人沒那么金貴!茯苓,你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同等功效、價格相對于低廉一點的?”
“沒有。這方面的藥再怎么低也廉價不到哪里去,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避蜍哒乙膊徽业木蛽u頭。
“你怎么就知道我買不起呢?”彥淺清扶額哭笑不得。
她很窮,確實沒有多少銀子!
遂抬頭又問:“最少需要花多少錢?在哪家醫(yī)館藥鋪能夠買到?”
“這藥很金貴,不是一般醫(yī)館藥鋪能有的?!避蜍咭槐菊浀溃骸拔彝扑]你去諧星樓看看。諧星樓里珍藏的寶貝多了,說不定有你想要的藥材?!?br/>
“諧星樓……在哪里?”
“你出了醫(yī)館沿著官道一直走吧!諧星樓比較高,聽人說它的主樓與皇宮里的觀月臺遙遙相望。那地方很神秘,我也沒去過?!?br/>
神秘……
好,不管它怎么樣神秘,她都去定了!
趁著現在有空,彥淺清按照茯苓說的,沿著官道一直走著,邊走邊留意哪里有個諧星樓。可沿途下來根本就沒看見牌匾上寫著“諧星樓”三個字的樓房、店鋪。
正想著多找?guī)讉€人問問,后面就走來陌生的熟悉人。
慕容紫荊剛從花雨樓里出來,出來就看見彥淺清在樓前晃悠,好像再找人又好像在等人。
“嗨!”奔上去一把抱住人,燦然笑道:“皇嬸是不是在找皇叔?”
彥淺清聽慕容紫荊叫她“皇嬸”,整張臉都黑了。解開環(huán)抱她的手,她一本正經的向慕容紫荊行禮:“民女見過紫荊郡主。”
“皇嬸,你不要這樣?;适蹇匆姇桓吲d的!”慕容紫荊趕忙將面前行禮之人扶起。
慕容玨?
彥淺清膽顫:“你皇叔來啦?”
“沒有??!但有人會和他說的!”慕容紫荊嘟著唇四處張望,回頭又對彥淺清道:“咦,皇嬸剛才再找什么?貌似再找人唉!”
聞言,原來虛驚一場。彥淺清稍稍斂神,打量著面前一身紫裳的少女:“諧星樓??纯ぶ鲝睦锩娉鰜?,似乎對這里很熟悉,應該知道諧星樓在哪里吧?”
什么叫似乎,她不也和她一樣居住在這帝都嘛!真不知道她怎么混的!不過這諧星樓對一般不常去的人來說,確實難找。
“嗯,對呀!皇嬸去諧星樓干嘛?”慕容紫荊蹙眉。
彥淺清如實回答:“買藥。”
“不就是藥嘛,什么藥皇嬸你給我說,我直接讓人買了送到將軍府!”慕容紫荊展眉爽快道。
彥淺清將茯苓給的一些藥的名稱說了,慕容紫荊聽了后整個人就此愣住。
“怎么了?郡主,這藥是不是很貴???”彥淺清注意到慕容紫荊神態(tài),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藥貴不貴的問題,而是類似那類的養(yǎng)顏美容的藥,都被我姑姑洗劫一空了!嗯……諧星樓暫時沒有這類的藥,皇嬸你就算去了諧星樓也會空手而歸。”慕容紫荊難為情的道。
早知道彥淺清要那什么的藥,她就不輕易許諾了。她這個姑姑,什么都不稀缺,最缺的就是這類藥。
“你姑姑?”彥淺清想應該就是慕容心兒了,那個宴會上總和自己過不去的老女人。
“就是長公主,你見過的。她愛惜花草,喜歡美男,看重自己的容貌?;蕥鹨强粗虚L公主府里的花草啦美男之類的,紫荊還勉強能在姑姑跟前多說說好話……如果是藥的話,我想我是幫不了你的了?!闭f著,慕容紫荊不由幾分失落。
彥淺清神色復雜,不光是藥,慕容心兒還很看重美男,花草她不知道。
這下倒好,諧星樓去不成了,去也白去。至于長公主府,既然明的不行,那她就來暗的,反正也不是什么救命的藥。
“不,只要你有心幫我?!?br/>
“你要我如何幫?長公主府守衛(wèi)森嚴,我可不會幫你去盜我姑姑要用的藥的!”慕容紫荊道。
“這個……既然不行,那就算了?!惫首魇?,彥淺清轉身要離開。還沒怎么轉身,慕容紫荊就跳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不是的,皇嬸。我們去跟皇叔說,只要他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姑姑再怎么吝嗇贈藥,也必須贈?!?br/>
“郡主還是改一個稱呼吧!您這么叫民女,民女惶恐。”彥淺清停下,換一個方向又要離開。
慕容紫荊無奈,就只好應下:“該幫的時候要幫的。”
隨后兩人就去了那神秘的諧星樓。
諧星樓亦名繡苑,也就是繡坊下轄的拍賣會所,樓很寬很大,至于高嘛,彥淺清沒有看出來。
四處金碧輝煌,綺羅滿目。樓內正中寬碩之地形成一個隆起的橢圓柱形高臺,四周則是依次疊升起來的座位。二樓是空敞著的,根據情況人而設席位。至于三樓以上的房間……自有它絕佳之處。
“喲!這不是紫荊郡主嘛!還惦記著咱們樓里的鎮(zhèn)店之寶?”一道似笑非笑柔美好聽的嬌聲頭頂傳來。
引得彥淺清仰頭看去。二樓之上,佳人碧綠色翠煙衫,似水霧般的撒花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著約素,膚若凝脂氣幽蘭,嬌媚無骨艷三分,憑欄搖著把精美的蒲扇。
那雙眸子很狹長,幾乎與柳葉兒彎的眉間同齊。一顰一笑雖美,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仿佛能洞察人的心境。
不過想來也是,這女子是諧星樓的人,接觸的人形形**,見過世面怎么也得有顆八面玲瓏的心和異于常人的洞察力。
“鎮(zhèn)店之寶?”彥淺清脫口而道。她要買的藥都很貴了,那這諧星樓的鎮(zhèn)店之寶豈不是無價了?
“咳!”慕容紫荊掩唇,仰頭看著樓上之人,“上次冒昧打擾,不過是好奇,你們鎮(zhèn)店之寶金凰嫁衣與一般的嫁衣相比有何不同之處。這次呢,我就只是帶我皇嬸來隨便轉轉!”
把金凰嫁衣說出來,算是回答了彥淺清的問話。
女子輕笑,搖著手中精美蒲扇,視線落在慕容紫荊身邊的彥淺清身上:“皇嬸?將軍府大小姐彥淺清……”
彥淺清也不打算解釋,圣旨都傳下來了還能有假?天下皆知的事,她無力反駁。只能說他慕容玨狠絕!
“金凰嫁衣與一般嫁衣相比起來的不同之處可多了!比如……它能夠塑造人的美,不論穿者高矮胖瘦或美或丑,穿上它的都會是最美、最幸福的新娘?!?br/>
“那,那些傳聞?”原是不感興趣的慕容紫荊興致勃**來。
聽說這嫁衣是一個癡情的男子為他愛人而裁制的,上面的一針一線都費盡了他一生絕學。金凰嫁衣制成,他愛人撒手離世,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到屬于自己的那件嫁衣。
她知道這女人明顯誤解了她的意思。她只是單純帶彥淺清來這里轉轉,并非真的來看那什么的金凰嫁衣。
不過也好,金凰嫁衣若真有那么好,一飽眼福不枉此行。等回去她定要她皇叔把這禮服弄來,彥淺清不穿,她也可以穿呀。
“不錯,傳聞不假?!迸悠鹕?,連帶著換個姿勢都千嬌百媚。
彥淺清冥想:這人說得也太夸張了點,也真是的,連不假都出來了!那什么的金凰嫁衣再怎么神奇,也只能給合身的人穿,為其增添不一樣的美。
“要想見金凰嫁衣,就必須帶上自己心愛之人。金凰嫁衣有緣人得此一見已屬罕見,更別說要求了!”似乎看穿某些人的心思,女子嘆氣,搖著精美蒲扇優(yōu)雅轉身離去。
慕容紫荊見人家沒說兩句就走了,只得悻悻收回目光,對征求彥淺清意見:“皇嬸,我們再轉轉,然后出去吃點好吃的?”
彥淺清無所謂,一切都依從她,只要不是太過分的。
其實,她們現下所在的諧星樓,并非主樓,也并非真正的諧星樓,只是一個掛名諧星樓的拍賣會所。
在諧星樓游一周,彥淺清也對諧星樓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收購拍賣,諧星樓還有自己的產業(yè)。其中針織品刺繡之類的特別貴,不是一般人能夠買得起的,就是皇親國戚也只能擁有一二件來彰顯尊貴的身份。
出了諧星樓,兩人一起逛了逛街,買了些好吃的,然后才分開。
將買的好吃的帶去給別院的人,彥淺清再給人熬了點藥,看著人喝完藥才離開回將軍府。
將軍府一切如常,很安靜。不過卻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她眼睛皮直跳,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用完晚膳,她還得去祠堂跪罰。在雨兒露兒的悉心伺候下,彥淺清不僅多穿了套衣裙,還披上了件雪色的貂裘,整個看上去儼然一副要過冬的打扮。
怕她跪傷膝蓋,染上腿寒,這倆丫頭連細軟都備上了。
“小姐都長黑眼圈了……這幾晚都沒怎么休息。”露兒心疼道。
她不說,彥淺清倒是忘了件事,很嚴重!是她健忘,還是她精力充沛?她這幾天都在干什么?好像都沒睡覺!
她白天從府里消失,也沒有人過問,大致都在想她晚上罰跪辛苦,白天躲在哪里睡覺吧?
她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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