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韓非與衛(wèi)莊,端木蓉便來到了新鄭城外。
天氣最是反復(fù)無常,誰能想象,不過是一會兒,原本晴朗的天氣便暗了下來。
有著細(xì)如牛毛一般的細(xì)雨灑落。
雨落之中,衛(wèi)莊撐起了傘,將端木蓉掩蓋在了傘下,停留在了這城外的路上。
而韓非則是體會著故鄉(xiāng)的雨水滴落衣衫的味道,有些不忍的打了一個寒顫。
“庒兄弟,你就沒看到我這一個單薄的書生嗎?”
韓非望著頗為親密的衛(wèi)莊與端木蓉道。
“沒有,我只看到了騎著高頭大馬的一個公子,而他快要進(jìn)城了”
“……”
韓非無奈的搖了搖頭,緊了緊韁繩。
“與庒兄相伴一日,已勝過他人三年,既然到了新鄭,那么就此別過了”
“若是有意,可到新鄭酒肆之中尋我,那酒香最為醇厚之地,你定然能夠看到我的身影”
韓非說著,駕著馬,瀟灑的離去了。
“你不跟上去?”端木蓉有些意外的說著,從之前她便聽聞衛(wèi)莊幾番說起要回到新鄭,要救出紫女什么的。
“我倒是想,但這半殘的重病之身,如何是那個人的對手”
衛(wèi)莊有些苦澀的說著,舌尖突然品到了一滴微寒的雨落。
這令他越發(fā)的感到了陰冷了其起來
“我們不去紫蘭軒便是,這城中休息的地方很多,尋一處驛站落腳便是”
“如此,也好”
如是兩人便在雨落之中,進(jìn)了城。
那城門之中的守衛(wèi)本欲攔下二人詢問一二,但看見衛(wèi)莊的眼神之時,不知怎么的便生了一股怯意,這令他放過了二人。
小雨之中,二人漫步與新鄭城中。
很快尋了一處落腳,走了進(jìn)去。
而在那處屋邸的門外,一個七絕堂的暗樁睜大了眼睛,作了幾個手勢。
很快…便有一個穿著打扮如常的青壯從這里出去,走向了紫蘭軒
*
七絕堂門人到來之時,魏無道正坐在三樓的廂房聆聽著弄玉的琴聲。
芊芊玉指在琴弦上撥弄著,琴聲柔潤,高昂,入耳委婉,令人不由得心生沉浸與此。
魏無道以前對這等古典之風(fēng)并不喜歡,但如此聽來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琴聲悠揚,像是月下的清泉,泉水濤濤不絕,而流淌而出的泉水之中也倒影著月上的熒光。
泉水,嘩嘩地流著,不時調(diào)皮地激起一朵朵浪花,碰碰岸邊的石頭,打個招呼,說說悄悄話,然后繼續(xù)向前流去。
清冷之余卻有了幾分的俏皮。
忽而猶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在空曠悠遠(yuǎn)的虛空下蕩漾著。
有著微光從彈奏的曲聲之中綻放,令人不由得懷疑,這是否是天上的樂曲。
而那撫琴之人,眼下卻再非是那華麗的金色裙袍,而身穿著月白色的素裙,偶爾點綴其上的金絲也令其多了一些莊嚴(yán)。
她妝容淺淡,目光柔和,任憑著身側(cè)窗外的微風(fēng)擾動秀發(fā),凌亂鬢角,那一雙如水的眸子之中卻只有身前的琴。
咚咚咚。
一陣清脆有序的敲門聲響起,魏無道的眉頭微挑,靈覺之中倒影出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進(jìn)來吧”
魏無道說著,再次閉目的聽起了弄玉的琴聲。
絳紫色的高跟履踏在木板之上緩緩的走了進(jìn)來。
“主上,七絕堂有消息傳來……”
柔美的聲音說著,有些猶豫。
那紫色的唇間似乎有些不忍,絕色妖嬈的俏臉看向了魏無道,而那紫羅蘭般的眸子則有若無意的看向了一旁靜靜撫弄琴藝的弄玉。
“但說無妨,這里的事情遲早是要交與弄玉的”
魏無道說著,轉(zhuǎn)而話鋒一轉(zhuǎn),輕道。
“來,坐在我身邊說”
“好……”
紫女說著,妖嬈的身姿很快靠在了魏無道的臂彎之中,倒是像極一個攀附著大樹的藤蔓。
細(xì)膩的溫涼令魏無道很是受用。
他不可查的嗅了嗅,
還是熟悉的紫羅蘭的香味。
“衛(wèi)莊……他又回來了”
紫女說著,那絕色的面容悄悄抬起了頭,眼眸之中瞧了眼魏無道的眉目,見其神情沒有大動作,這才放下了心來。
縱然投奔了新主,但她卻也不愿看見那個一心救國的少年慘死當(dāng)場。
不為別的,但就他數(shù)次為紫蘭軒擋下了些許的風(fēng)雨便值得她這樣想。
感受著紫女有些緊張的心跳聲,魏無道在她的香背之上拍了拍。
“放心,我不會對他動手,現(xiàn)在的他還不值得我高看一眼”
“嗯……”
紫女輕應(yīng)了聲,貝齒輕咬之下,她看了眼一旁靜靜撫弄琴的弄玉。
努力的不想讓自己的姐妹看見自己此時的媚態(tài)。
“七絕堂的人回去了嗎?”
“回去了,他們還在盯梢”
“嗯,你這些日子將紫蘭軒的事務(wù)交接得怎么樣了?”
“弄玉她學(xué)得很好,很快,但還有些許不足,好在彩蝶也能輔助她一二,想來再過幾月,我便能夠脫身,常伴主上左右了”
紫女說著,那染就紫色的指甲在魏無道的胸膛劃過。
“如此甚好,我不希望你在這里度過許多年的歲月,尤其是我還在意的你的時候”
魏無道說著,再一次的閉目聆聽起了弄玉的琴聲。
而紫女則靜靜的窩在了魏無道的懷中,將所有的一切拋開,陷入了修煉之中。
懷中溫香軟玉,而耳畔婉轉(zhuǎn)琴聲。
如此日夜相處之下,倒也說不得算是一件上好的事情。
魏無道想著,又思慮起來如何征服諸夏列國……此時的天下,強(qiáng)秦獨霸,而齊楚已然不負(fù)當(dāng)初的盛名,而除了這三國便是漸漸衰退的趙魏兩國,乃至是游離在戰(zhàn)場邊緣的燕國以及再也禁不起一場大戰(zhàn)的韓國。
除卻了中原之地的列國,屢屢犯秦趙邊境的西戎也是莫大的威脅……更何況接壤諸夏的四夷,東夷、南蠻、西戎、北狄也是不得不警惕的敵人。
內(nèi)亂之余,這些不得教化的蠻夷之輩總是秋冬之際屢屢犯境,使得各國始終又一部分軍隊駐扎在邊境,無法徹底的修生養(yǎng)息。
魏無道想著,功法運行之下,天地之間的悠然靈機(jī)漸漸的被轉(zhuǎn)變成混沌之色的黑天之氣。
不論是自水中升騰的潤水之生,還是空氣之中彌漫的曜日之火,亦或者在大地之上渾厚的土息之氣。
天下萬象之中分屬五行陰陽者皆被魏無道所吸納,而些許的黑天之氣從魏無道的體內(nèi)閃溢而出,形成了獨特的氣場將弄玉與子女二人包裹住。
令她們的心法運行之下,吸納的始終是轉(zhuǎn)換過的黑天一氣。
恰在此時,紫女的黛眉微皺,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似的。
她纖細(xì)的玉指在一旁的書案下一按,機(jī)關(guān)打開之下,一個金絲楠木打造的精美木盒便出現(xiàn)在了原地。
“對了主上,不日便是潛龍?zhí)玫囊讓毚髸匍_的時候,那個時候會有諸多被農(nóng)家認(rèn)為有資格,是謂潛龍的人參與”
“本來,妾身也是其中之一,不過眼下倒是不需要了呢”
“畢竟,大人不喜歡妾身這般,出頭露面”
紫女說著,眼中漸漸的多出了一抹幽怨。
“哈哈哈”魏無道輕笑了聲,低頭在紫女粉嫩的耳垂上一咬而過。
“是,我不喜歡”
“不過,這易寶大會,我倒是可以與你同去”
“主上可不許反悔啊”
“我向來說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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