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文康要是有辦法的話,早就不會繼續(xù)呆在西南醫(yī)院里面了。
張浩笑笑作罷,又給尤利龍打了個電話。
“張總啊,您這時候打電話來該不會是叫我回去加班吧?”尤利龍一接電話,就是一陣委委屈屈地語氣。
“尤經(jīng)理,我印象這么差嗎?說得好像是剝削你們的法西斯一樣?!睆埡菩Φ馈?br/>
尤利龍高高喊了一聲,辯解道:“嘿!我可沒有說這話,獎金我還是想要的?!?br/>
張浩笑了笑,頓時明了尤利龍這是小情緒鬧起來了,道:“尤經(jīng)理,你說想來給合作社加油助威?難道天閣總部呆著不舒服嗎?”
“您不在,我就是呆在哪都不舒服啊。”尤利龍嘆道:“張總,這ceo和董事長一個都不在,我心里頭不踏實,您倒不如讓我過去給你幫幫忙,競標這個事兒我也會一點,農(nóng)貿(mào)的我也在做,不會差的?!?br/>
“尤經(jīng)理?!睆埡菩χf道:“您就別給我打太極,攪渾水了。說吧,天閣現(xiàn)在出了什么事兒讓你開不了口,還非得拐著彎地讓我來找你。”
電話那邊的尤利龍稍一愣,隨即訕訕笑道:“嘿嘿,什么都瞞不過張總啊。我這不是身體在這,不好說嘛,不過既然您問,咱們就當是私交嘴邊聊一聊。”
得到張浩的應允之后,尤利龍深吸了一口氣,道:“張總,‘昊林集團’您應該知道,是老牌子的房地產(chǎn)集團了?,F(xiàn)在處處針對天閣,新樓盤就開在天閣樓盤旁邊,定價只比我們少兩百,就連戶型都幾乎差不多?!?br/>
“被昊林集團盯死了?”張浩一點不意外,道:“尤經(jīng)理,這都是暫時的,林昊不可能一直這么盯著,就是辛苦你最近看著點?!?br/>
“這我能怎么看著?”尤利龍說道:“張總啊你也不想想,昊林那是多大的集團,咱們還能拿錢硬拼么?反正這事兒你不給我解決了,我就過去幫你競標?!?br/>
張浩一陣頭疼,尤利龍這耍無賴的手段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只得無奈道:“好了好了,尤經(jīng)理你別著急。林昊現(xiàn)在還沒正式開始呢,你就慌成這樣?!?br/>
“我壓力大啊張總,寧副總現(xiàn)在就在我旁邊,我們正商量這事兒,要不,你跟寧副總說一說?”尤利龍語調揚高,顯然是早有準備。
張浩苦笑一聲,道:“你把電話給寧副總吧?!?br/>
隨即,寧西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張總,我們在外面吃飯,之前的計劃我跟尤經(jīng)理說了。”寧西說道。
“我知道,所以尤經(jīng)理急著叫我趕緊行動是吧?”張浩無奈道。
“我覺得可以開始了?!睂幬鞒谅曊f道。
“好?!睆埡戚p嘆一聲,隨即眼中精芒一閃,嚴肅道:“現(xiàn)在開始,針對昊林集團開始擾亂,把他手上的項目搗毀,預計賠償金額三個億,讓昊林集團大出血,之前他吞掉的項目全部吐出來再轉給范禮?!?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睂幬黠w快接話道。
針對昊林集團下的套子,也是時候收網(wǎng)了,定時炸彈如果一直不爆發(fā)出來,也就失去了本來的意義,趁著林昊狙擊天閣的時候讓他猝不及防來一下,林昊就是接得下,也得被炸傷。
第二天一早,張浩回去合作社,湯哲立刻舉著手機找了過來。
“張總,最新的新聞你看了嗎?賈巖已經(jīng)正式推出了新的廣告!”湯哲急道。
張浩看向了湯哲的手機,眉頭微挑,微微笑道:“新廣告,還聯(lián)合了兩家農(nóng)貿(mào)公司一起退出聯(lián)合農(nóng)貿(mào)市場,賈巖這是想壯聲提膽?”
“張總你還笑得出來!”湯哲指著手機,急聲念道:“長貫公司恐成為競標最大黑馬,綠菜蹤跡不明,長貫奪標在望!”
張浩伸出手來擋住了湯哲繼續(xù)說下去的趨勢,看著湯哲說道:“別管賈巖,這些推測都是不負責任的,不然我們我也去買個頭條,就寫合作社奪標在望,怎么樣?”
“張總!”湯哲簡直快抓狂了,額頭緊繃,嚴肅道:“只剩下一周了,我們的競標書都還沒準備出來,雖然店鋪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可是說起競標,都沒人知道我們要競標!”
張浩擺擺手,不慌不忙摸出自己的手機來晃了晃,自信道:“明天大家就都會知道了?!?br/>
只見張浩飛快地打了兩個電話,約好兩個人今天中午在“好望谷”酒店見面,聽張浩的意思,這兩人一個是博雅的岑經(jīng)理,一個是“好望谷”酒店的負責人向榮。
打完電話,張浩看向湯哲,笑道:“你現(xiàn)在可以準備準備了,有時間的話就去理發(fā)店好好收拾一下,穿得正式點,到時候上電視雜志了,別有損我們公司形象?!?br/>
湯哲眼神迷茫地看著張浩,愣愣開口道:“張總,您剛剛和岑經(jīng)理說,帶著專業(yè)的攝像團隊?”
張浩心中暗笑,看著湯哲眨了眨眼睛,道:“是啊,你馬上就是我們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了,快抓緊時間準備一下?!?br/>
……
中午,“好望谷”酒店。
湯哲看看面無表情,一本正經(jīng)得比自己電視新聞聯(lián)播還正經(jīng)的向榮,又看了看明顯是一臉職場微笑的岑固,看了半晌,理了理自己的領帶,干脆把自己裝成了雕像。
三人同框,隨著相機咔嚓的聲音,帶著真憑實證的一條新聞,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內,被刷上了當?shù)匦侣劸W(wǎng)站的頭條。
“震驚,農(nóng)貿(mào)競標,黃雀在后——合作社聯(lián)合‘好望角’酒店,宣告已準備好競標文件?!?br/>
作為東道主,在簽約儀式結束和采訪結束之后,向榮誠摯邀請了岑固和湯哲,還有張浩留在酒店體驗酒店的服務,順便包了午飯。
湯哲坐在客房的沙發(fā)里,看著剛剛被刷上去的頭條,心里五味陳雜。
張浩竟然是認真的,買了水軍把合作社給刷上了頭條,早上那黑馬長貫了已經(jīng)順位到第二去了。
就是這兩個標題連起來看,怎么都覺得是在刻意針對賈巖。
“張總,咱們的競標書——”
湯哲剛開了個頭,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張浩直接打斷了他,道:“湯哲,競標書就交給你了,提交之前給我審閱一下簽個字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br/>
“可是價格呢?”湯哲急急問道,“定價可是會變的,競標的時候您不會還讓我去吧”
“當然是你去了?!睆埡菩Σ[瞇地看著湯哲,說道:“你就是公司的代言人,所有可能會有媒體接觸的場合,全部由你去。”
“……”
湯哲是真的無奈了,老板的話不能不聽,還得漂亮完成才行,有損公司形象的事兒,是萬萬不能做的。
敲門聲從門口傳來,湯哲自覺去拉開了門,頓時和一個女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地對視上了,嚇得湯哲腦袋一縮,立刻屏住了呼吸。
女人含笑看著湯哲,眉目間印著一抹晃蕩的陽光,眼睛微微睜大,似有驚訝。秀挺的鼻梁被照得瑩瑩發(fā)亮,潔白無瑕。嘴角兩個小小的酒窩盛開了笑意。
眼前并不是一眼就令人驚艷的美女,可一旦視線被她吸引了,好像就再也挪不開,尤其是這么突如其來差點貼上臉的對視,還是讓湯哲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短暫的驚訝后,岑谷笑著伸出手來,看著湯哲道:“你好,湯副總,我是岑谷?!?br/>
“……你好?!睖茔躲犊粗獭?br/>
“張總在嗎?我有點事想跟他商量一下?!贬刃Φ?。
“我在?!睆埡菩睦镌诎Ш浚谥樕焓执钌蠝艿募绨?,把人往旁邊拉,對著岑谷淡道:“岑小姐想商量什么事?”
這一個個不爭氣的,眼前這位李慶明的舊情人,黑皮在酒吧看上就算了,怎么湯哲第一次見岑谷也跟傻了一樣,完全沒了平時的踏實專注。
岑谷淡淡掃過湯哲,湯哲立刻羞愧地低了頭,耳朵都泛紅了。
“合作已經(jīng)達成了,你記得你還答應過我一個條件嗎?你要讓我去見一個人?!贬瓤粗鴱埡普f道。
張浩微微皺眉,道:“你想什么時候去見?”
“明天晚上?!贬蕊w快說道,“明晚我就要見他,位置你自己定,遠一點也無所謂,我一定要見到他?!?br/>
岑谷繃著臉,認真的眸子閃出異樣的光彩,直直看著張浩,像是要勾人心神。
才稍稍抬起頭的湯哲,窺了岑谷一眼立刻又把頭壓得更低。
張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吹了眼皮再抬起來,眼底一片清明,看著岑谷道:“我可以去問問,他同意之后我會立刻告訴你?!?br/>
“不是問問。”岑谷倔強地搖搖頭,盯著張浩道:“我一定要見到他,這是你答應我的。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我都要見到他。而且必須在明晚?!?br/>
張浩心中微動,稍稍壓低了眉頭問道:“為什么一定要明晚?”
“明天是我生日,我二十二歲的生日?!贬日f道:“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說等我二十二歲就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