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沈雪把昨晚至今在懸崖下的所見所聞都講述一遍,沈震和藥長老聽后,略感驚嘆。
“原來如此?!鄙蛘鸬驼Z道,見他微皺眉頭,若有所思。
“爹,你咋了,眉頭緊皺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雪焦急問道。
“放心,爹沒事。”沈震淡笑道。
“宗主,莫非那名修煉者是……”
藥長老欲言又止,似乎不敢輕易下定論,然而這更加激發(fā)沈雪的好奇心。
“藥叔叔,怎么你也跟爹一樣神經(jīng)兮兮的,難道你們認(rèn)識那名修煉者?”
“小雪,你還記得爹跟你說過,爹這病因何而起,何時開始的?”沈震深沉問道,神情莊重,空氣仿佛凝固。
“我記得,爹你說過,在五年前你下山替百姓獵殺野獸,不料被猛虎偷襲深受重傷,突然有一位法力高強的修煉者出現(xiàn),彈指間就把那猛虎擊殺……”
正當(dāng)沈雪說的興奮時,剎那間,她恍然頓悟,激動問道“爹,難不成……”
“沒錯,救爹的正是他,他身穿紫袍、黑發(fā)束冠、血色雙眸,戴著半臉面具,當(dāng)時爹覺得無關(guān)緊要,所以就沒跟你提過他的長相,沒想到他在百年前就來過,那時還沒有涅槃宗。”
“如此算來,他豈不是上百歲?他竟然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沈雪驚訝道,同時對修煉者有了更多認(rèn)識。
“哈哈……”
沈震和藥長老相視而笑,其實這沒什么大驚小怪的,對于修煉者來說,境界越高,身體就會越蛻變,甚至是成仙成神,不老不死,一切都有可能。
“爹,藥叔叔,你們真討厭,又在嘲笑我沒見過世面?!鄙蜓┞愿行邼?。
“宗主,您覺得這是巧合還是……”
“三年前他救我一命,現(xiàn)在我的舊疾復(fù)發(fā),百年雪蓮剛好綻放,小雪為了救我摘取雪蓮,不慎墜落懸崖被大雕所救,然后百年冰棺被小雪所得,這一連串的事情你們覺得是巧合嗎?”
“爹,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那名修煉者設(shè)的局?!”沈雪驚疑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未免太神機妙算了吧。
“為父也不太清楚?!?br/>
沈震沉默片刻,說道“算了,暫時不管他,我們先去看看那副冰棺?!?br/>
“爹,我們過去就行了,你身子還很虛弱,還是好好休息吧。”
“丫頭,你看不起你爹是吧?”
“沒有沒有?!?br/>
沈雪笑應(yīng)道,擺了擺手。
“那就走吧,藥老,過來扶我!”
“哈哈……”
客房中,天窗開啟。
陽光照在冰棺上,沈雪、宗主和五位長老都站在旁邊,聽沈雪說里面的男子還沒死,他們難以置信,冰棺被封的死死的,密不透風(fēng),怎么可能還活著?
是真是假,馬上就會見分曉。
然而,奇怪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按常理來說,當(dāng)太陽照射后,冰棺的外邊會漸漸融化,但結(jié)果卻不是,它是在升華!
眾人目瞪口呆,這怎么可能,冰棺不是融化成水,而是直接變成氣體,真是不可思議,看來這冰棺不簡單??!
半個時辰過后……
冰棺全部化作氣體消散,男子躺在床上,他的身上只蓋了件黑色披風(fēng)。
藥長老小心翼翼上前探查,摸著他的脈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說道:
“各位,確實如小雪所說,這名男子還有生機,但他的脈象薄弱,氣息微弱,猶如初生的萌芽,著實怪異,就像是新生的嬰兒?!彼庨L老雙重比喻道。
“這么神奇……”
眾人不禁感嘆,如果男子是新生的嬰兒,那副冰棺就像是母親的胞宮,孕育著他,他應(yīng)該是通過某種秘法活了下來,眾人斟酌一番,倒也順理成章。
“藥叔叔,那他什么時候醒來?”
沈雪有些迫不及待,她很想弄明白這男子到底是誰,為何會躺在冰棺里。
“據(jù)他的身體狀況來看,我推測短則一天,長則三天?!彼庨L老回應(yīng)道。
然而,藥長老話音剛落,男子卻緩慢睜開雙眸,眾人看到他醒了過來,神情略顯緊張,雙腳不自覺地退后兩步。
藥長老看著他們突然后退,不明所以,見沈雪指向男子,驚呼道:
“藥叔叔,你快看,他醒了!”
藥長老這才轉(zhuǎn)過身去,與男子對視一眼后,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退后。
“剛說完,他就醒了,這蘇醒的時間未免太快了吧。”藥長老內(nèi)心驚嘆。
頃刻間,男子坐在床上,披風(fēng)從他的胸肌滑下,露出潔白嫩滑的體膚,宗主和長老們倒沒覺得什么,只見沈雪立捂住雙眼,面帶羞澀,嘴角低喃道: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沈震上前兩步,拱手敬道“在下涅槃宗宗主沈震,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見男子動了動嘴唇,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為何會在這里?”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隨后,沈震給他講述冰棺的事,或許能讓他回憶起什么。
然而,見他的眼神很是迷茫,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一點印象?!?br/>
“這……”眾人不知所措。
“既然如此,閣下不妨在我等宗門住下,要是你想起什么,或者是想離開這里,隨時都行,如何?”
沈震友好說道,畢竟面具男救過他兩次,如今委托他們安頓好這男子,沈震自然不能拒絕,這點小忙都不幫,良心何在?要是被面具男發(fā)現(xiàn),自己如此忘恩負(fù)義,說不定會給宗門帶來災(zāi)難。
面具男的實力,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彈指間就滅掉猛虎,恐怖如斯。
“謝謝?!蹦凶狱c頭謝道。
“應(yīng)該的,閣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出,我們能做的,盡量滿足你。”
“可以給我一套衣服嗎?”男子冷得打了個寒顫,把披風(fēng)往上蓋。
“沒問題?!?br/>
沈震轉(zhuǎn)身對沈雪說道“小雪,你叫一名弟子去庫房拿套衣服給他?!?br/>
“好的爹。”
沈雪點頭應(yīng)道,小跑出去。
“宗主,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男子撫摸著額頭,輕聲道。
“好,閣下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本宗弟子,他們就在外面守候?!?br/>
“嗯嗯?!?br/>
“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們走吧。”
沈震關(guān)上天窗,轉(zhuǎn)身而出,長老們跟隨腳步,前往議會堂,討論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