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小說網(wǎng):/
劉員外首席,大夫人與二夫人分坐兩側(cè)。劉清、劉立次席,瑾瑜末座。
全家人圍坐在圓桌前用飯。
劉員外新官上任,心中美樂,不必多言。身旁嬌妻美眷,情同姐妹,左擁右抱,賽過神仙。長幼犬子,出類拔萃,兄友弟恭,和諧融洽。滿堂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誰曾想,僅僅一刻鐘之前,劉立臥房內(nèi),還是另一番光景。
瑾瑜赤裸裸跪在地上。
劉立的金絲馬靴在眼前停了一會兒,繞過自己,走開了。
瑾瑜很想爬起來,試了好幾次,腿和手臂都不住地打顫,根本站不起身。身體已經(jīng)凍得有些麻木了,心里全是懊惱與羞愧。
劉立的馬靴很快再次出現(xiàn)在視線里,緊接著眼前的地面上,多了一套衣裳。
瑾瑜抬頭,對上劉立漠然的眼神。
“看我干什么?不想穿我的衣服?”
瑾瑜的頭顱搖得好像撥浪鼓。
劉立全當沒有看見,挑了挑眉,繼續(xù)道:
“不想穿,難倒你打算就這么光著身子去吃飯?那好,我拿走。”說著,頃刻彎腰,要去撿他剛才丟下的衣服。手剛碰到衣料,被瑾瑜冰涼涼的手,握住了手腕,然后又有些猶豫,很快放松開,去抓地上的衣服,抱在胸口。
劉立偏頭去瞧,只見瑾瑜滿臉未干的淚痕,眼睛腫得好像兩只桃兒,看向自己的眸子,清澈見底,又盈盈含霧。小扇子般的長睫毛,尤掛著露水。
劉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復(fù)又站起身來,卻并沒有出去的意思,倒是退后幾步,往瑾瑜對面不遠處的卷簾門邊上一靠,眼睛依舊死盯著地上的瑾瑜,笑得像匹流氓。
“你倒是穿呀。還愣著干嘛?咱倆若再不去,待會兒父母大人又該派人來催了?!?br/>
瑾瑜明知他是故意為之,又沒有辦法,只好忍氣吞聲。
大戶人家公子的衣服,里三層,外三層。哪里是這么容易穿得好的。平常都有下人從旁服侍。如今要瑾瑜一個人穿,還有人在旁邊看著,心中的緊張和羞恥,自是不必說了,光是翻那堆衣裳,找著里衣,瑾瑜就已經(jīng)花去太多時間。
系衣襟上的帶子時,手指抖得厲害,根本不聽使喚,好像不是自己的,弄了半天,才勉強系上,倒是讓站在對面的人,開始不耐煩的抱怨。
“你在繡花???動作這么慢!”
瑾瑜被他一吼,反而更不敢動了,傻愣愣地停下動作,垂手站在原地,一副不知道怎么辦的樣子。
劉立的衣裳,對于瑾瑜來說,明顯大了。
衣襟即使系好,寬大的領(lǐng)子依舊松垮垮地露出瑾瑜的一邊肩膀,被他時不時遮擋在袖子下的手指拉扯兩下,遮擋住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和只要瑾瑜稍微低頭,便泄露胸口春光的兩點粉紅。
劉立看著看著,眼神逐漸深邃起來,抬腳朝瑾瑜走去。
瑾瑜發(fā)現(xiàn)劉立有動靜,立即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白兔,警惕地盯著劉立這只大灰狼。
劉立向前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劉立再向前,他便又退。
奇怪的是,劉立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命令他停下,否則就威脅他。而是笑得好像玩老鼠的貓,慢悠悠地向瑾瑜踱步靠近。
瑾瑜剛才只來得及穿上里衣,所幸劉立比自己高半個頭,里衣的長度剛好夠遮擋住瑾瑜的臀部。但瑾瑜的兩條腿還是光溜溜的,現(xiàn)下也還顫悠悠地發(fā)著抖,幾乎站都站不穩(wěn)。
下一刻,瑾瑜的手摸到了身后的檀木書桌。自己已經(jīng)退無可退。而劉立也已經(jīng)走到了面前。
瑾瑜屏住呼吸,努力想把兩人之間不多的距離再拉開一點。誰知劉立竟強硬地一把摟住瑾瑜的腰,將兩人的身體,貼得密不透風(fēng),光是嘴唇,也僅余不到一寸。瑾瑜甚至感覺,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
瑾瑜感覺很不舒服,小腹上有什么硬硬的東西一直頂自己。二人貼得太近,以至于胸口被壓迫得呼吸都不太順暢。
“??!”瑾瑜突然大叫一聲,慌亂地抓住劉立緩緩在自己大腿上游移的手,企圖阻止它再往衣服里去。
抬頭去瞧劉立。卻見他一副眼神迷離,如饑似渴的模樣。偏頭一口咬住自己的脖子,吮吸起來。
瑾瑜大駭,努力用手擋開劉立,“求你……不要再……剛才不是說穿衣服嗎?”
劉立聞言,竟含著瑾瑜頸項處的皮膚,含糊道,“你一個人穿不好。我看你太笨了,過來幫幫你。你瞧你這衣服系的,跟沒系有什么分別?不如脫了……”說著,手指輕輕一拉,便將剛才瑾瑜努力系了好半天的帶子,扯松開來。
瑾瑜胸口的春光,瘦削的肩胛,圓潤的手臂,媚惑的鎖骨,又再次全部落進了劉立眼底。
劉立幾乎是立馬就將雙手探進了瑾瑜的里衣內(nèi),貪婪地撫摸著瑾瑜曲線妖嬈的背部,還有渾圓的翹臀。那入手的滑膩肌膚,如溫潤的凝脂,又如上好的絲綢。扭動的軀體,不時傳來陣陣輕顫,仿佛交歡的白蛇面臨高潮時的情動。
“呵呵……”劉立想吃了他!
“不……不要!”瑾瑜覺得脖子上太癢了,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自己有陌生異樣的沖動往□處聚。偏偏劉立的舌頭還一個勁地往自己耳朵里鉆。自己剛想偏開腦袋,他又改咬住自己的耳垂,用舌尖來回舔弄,逗著玩耍。
瑾瑜這回不像方才,臉頰滴血似的紅,呼吸漸漸也亂了,推拒的動作軟綿綿的,全身輕飄飄,好似踏在云上,腿腳一軟,向下栽去。眼看就要跪倒,被劉立夾住腋下,一把抱坐到桌面上,分開雙腿,擠進其中。那顆不斷在瑾瑜身上使壞的頭顱,慢慢向下,移到了瑾瑜的左胸上,朝那剛才就已被咬腫的乳頭吹了口熱氣,又一下含進嘴里,吮吸得“嘖嘖”直響。
“呀……不可以……劉……劉立……你住手……不……住口……啊!”
瑾瑜突覺后庭一陣猛烈地刺痛,眼前一黑,后腦栽倒在桌面上,失去了知覺,醒來的時候,仍然躺在桌面上,周身已經(jīng)穿戴整齊。
劉立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己分開的兩腿間,手指在自己的腰帶上,系著小件的配飾。
“醒了?那走吧?!?br/>
劉立拿著把扇子,優(yōu)哉地走在前面。瑾瑜垂頭跟在后面。從劉立的臥室,到劉府前廳,短短一截子路,瑾瑜的心糾結(jié)了九曲十八彎。
剛才那些……是夢?
自己怎么會做這種夢?
瑾瑜想著想著,耳朵就紅了。
感覺自己怎么如此下賤!
可是那偏說不出口的地方,隨著自己走路的動作,還有些許奇怪的感覺。也不是很難受,只不過時不時隱隱刺痛一下,像是不斷提醒著自己,有些事,的的確確發(fā)生過。
該不會……劉立真的對自己做了那檔子事?
他做到什么程度了?
自己……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瑾瑜想到此處,忍不住懊惱地將手放在胸口,抓住前襟,抬頭去瞧走在前面的劉立。
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擺脫這個霸王?
逃跑?
娘怎么辦?這些年來,劉員外對她、對自己,都非常不錯。
瑾瑜平常的吃穿用度,比起其他大戶人家的庶出,還要稍好些。
瑾瑜是個知足的人,也容易滿足。誰對他好,一點一滴,他都記在心里,默默找機會回報。要不是這段時間,劉立欺負的把戲越來越過分,平日里那些無關(guān)痛癢的折騰,瑾瑜都打破牙齒往里吞了。
可如今……
總不能殺了他吧?
瑾瑜想到此,突然被自己大膽妄為的想法嚇了好大一跳。別說萬萬做不到,就算能做,瑾瑜也萬萬下不去手。
瑾瑜恍惚又想起之前在劉立房里那些惹人浮想聯(lián)翩的畫面,越想越覺得羞愧,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再不出來。
正在糾結(jié)不已之時,‘嘭嗵!’一下,鼻子迎面撞上了前面劉立的背。
“想什么呢?成天魂不守舍的!”劉立果然立即就回首來罵。
瑾瑜捂住半臉,即使鼻梁疼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也不敢作聲。
心道:好端端的,你干嘛突然停下來?
劉立卻沒了聲音。瑾瑜奇怪抬頭,只見劉立‘啪’地一下,將握著的扇柄往手心里一拍,一臉流里流氣的痞笑,饒有興致地看著瑾瑜。
瑾瑜很討厭他用賞玩東西的目光看自己,好像自己不是人,遂立刻偏開頭,眼神游移,看向別處。誰知那劉立就是個流氓,竟用扇柄的頂端,抬起瑾瑜的下巴,逼迫他朝自己看來。
瑾瑜自然是不愿意的,頭能不轉(zhuǎn)就不轉(zhuǎn),如此一來,斜瞟劉立的眼神,竟成了飛媚眼,還尤不自知。
眼睛先前就已經(jīng)哭腫,眼眶里現(xiàn)下還轉(zhuǎn)著淚,晶瑩剔透的,兩抹粉嫩的腮幫子,不知為何,紅彤彤的,連著頸項,直紅進耳根子,偏生又一副倔樣,氣鼓鼓的,像個剛蒸出籠的包子。
劉立瞧著,心情大好。
“雖說你丑是丑了點,不過嘛……滋味還不錯?!?br/>
劉立趁著瑾瑜晃神的一剎那,突然低頭湊近瑾瑜,調(diào)笑一句之后,滿意地看到瑾瑜一忍再忍,又終究忍不下去的羞憤表情,“呵呵……”直起身子,笑得一派風(fēng)流。
瑾瑜正想開口,劉立已撤回扇柄,對瑾瑜道,“進去了?!闭f完,‘唰’地一下打開扇子,慢搖閑踱,輕挑衣擺,率先瀟灑地跨進了前廳門檻。
瑾瑜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才劉立突然停下,是因為他倆已經(jīng)到了前廳門口。
禽獸!
還是個衣冠禽獸!
瑾瑜有一瞬間很沖動,就想沖進門去,當著大家的面,將這個混賬的真面目撕開來給眾人看;還有他對自己做的那些‘好事’,通通……
瑾瑜的手掌在劉立華麗又稍顯寬大的衣裳袖子里,緊握成拳。
是男人都忍不下這口氣!豁出去了!
瑾瑜含恨抬首,急急跨進門檻的一剎那,看到了安靜坐在席位上的劉清。
屋子里男女老少,加上下人,足足十多個。
瑾瑜卻只瞧一眼,就能準確地找到劉清的身影。
仿佛全天下,瑾瑜眼里就只容得下劉清一人。其余的,都看不到,見不著。
瑾瑜豁然發(fā)覺:原來……自己重視劉清,已經(jīng)到了這等地步。
瑾瑜苦笑。
干澀又隱忍的單戀。絕對不可能有回應(yīng)的感情。
哪一樣,瑾瑜都不敢期待,也不能期待。
因為光是想想,心就隱隱作痛,卻是自己心甘情愿墮入的。
不像某人……
瑾瑜對突然在自己腦海內(nèi)出現(xiàn)的劉立很是排斥,搖搖頭,努力想將一臉壞笑的劉立趕走,卻不曾想,再次抬眼朝劉清望去時,劉立已經(jīng)不打招呼闖進了自己的視野之中。
劉立倒沒往瑾瑜這邊望,甚至一眼都不瞧。
熱熱鬧鬧的前廳內(nèi),劉立默默繞過眾人,走到劉清身后,隨意地停下,站定后,低頭去瞧劉清。
劉清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瑾瑜卻瞧得出他有些不高興。
難道他還在為剛才劉立房中的一幕介懷?
瑾瑜是不敢期待的,又忍不住期待。卻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劉立衣著華貴地立在劉清身后,手中的折扇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繞著手指玩。雖然他笑得依舊是那么痞氣,但比當著自己的面,劉立在劉清面前,顯然已經(jīng)很小心翼翼了。
劉清一襲淺綠色長衫加身,坐在桌前默然飲茶,絲毫不為劉立伸頭探腦,嬉皮笑臉的舉動側(cè)目。
瑾瑜暗暗在心里叫了一聲“好”!
世上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劉立這混世霸王,也有怕的時候。
瑾瑜心中忽就一樂。
原來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怕的是劉清!
怪不得他這么怕自己和劉清走得近。原來是怕自己有朝一日,狐假虎威,報復(fù)他過往的欺辱。
瑾瑜暗自在心中嘲笑劉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果真有那一天……
劉清對自己……
罷,罷了。
瑾瑜嘆了口氣,甚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真有那兩情相悅的一天,就算是要瑾瑜用命去換,他也覺得……值!
劉員外今天紅光滿面,格外高興,看人終于來齊,忙擺手叫家人各自入席,準備開宴。
劉清本就已坐在席位上,聞言也不知為何,晃過劉立看他的目光,遠遠朝門邊孤零零站著的瑾瑜微微一笑,“過來?!惫枪?jié)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身旁的那個位置。
那一刻,瑾瑜心頭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恍如中蠱般,又傻又靦腆地偷偷笑著,低頭朝劉清那兒去。
與此同時,劉立斜眼朝瑾瑜冷哼一聲,一撩衣服后擺,率先入座到瑾瑜另一側(cè)的圓凳上坐定,遠遠瞅著瑾瑜,直翻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回帖的讀者給予我莫大的鼓勵與動力。備用看文地址已安排妥當,詳見本人專欄。
請盡量追文看,以防隨時被鎖。此文肉多!除特別公告請假外,我會保證每天一更,祝您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