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厲庚怕華晨兮拒絕。
如果她拒絕,他以及杜家人還真的不敢強迫她。
他如今也是不敢強迫她的。
本來懷孕這事,就是他強迫她的。
在無人島的那些日子,他自知自己做的很過份。
關(guān)著她不讓她離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是日夜沒節(jié)制。
后來又偷偷地拿了結(jié)婚證。
總之,他有很多可以讓華晨兮拿捏住的把柄,是以,不敢放肆。
謝若巧今天沒來,杜曉南也沒來,宋寒琴和杜容晉也沒來,華晨兮住院期間,他們也時常過來看望,因今天張湘妃來了,又加上杜厲庚和月嫂都在醫(yī)院,還有華紹庭也來了,人手夠多,他們就沒來了。
月嫂抱著孩子,站在一邊,離的很遠。
杜厲庚半摟著華晨兮,所有人都看著她。
華晨兮并不是拿喬的人,在得知文楚被杜厲庚逼死后,曾經(jīng)的恨,也跟著散了。
不然,她不會那么心安理得地住在杜家,一住就是這么久。
她也確實是在通過那樣的方式告訴杜厲庚,她已經(jīng)釋懷了。
但釋懷了并不代表她就能立馬接受杜厲庚。
眼眸微轉(zhuǎn),看了杜厲庚一眼,看到了他的緊張,甚至是怕她拒絕的恐慌。
又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站在遠處的月嫂。
她開口說:“孩子抱來。”
月嫂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上前。
華晨兮伸出兩個手臂:“給我抱?!?br/>
月嫂立馬將孩子遞給她。
華晨兮將孩子抱住,低頭看了一眼,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這才把孩子遞給杜厲庚。
杜厲庚整個人僵了僵,不解地望向華晨兮。
華晨兮說:“你抱著,一路抱回去?!?br/>
杜厲庚渾身一震,眸孔猛地一縮,他看一眼孩子,又看著華晨兮,嘴唇受不住地顫了好幾顫。
他理解的華晨兮的意思是:孩子他抱走,她不要孩子,她也不跟他走。
杜厲庚喉嚨滾了滾,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在這么多人面前失態(tài),努力控制語氣,說道:“我……我不太會抱?!?br/>
華晨兮哦一聲,又將雙臂收回來:“那我抱著,跟我哥哥回去了?!?br/>
杜厲庚猛地怔住,幾乎是在她的話音剛落的瞬間,手臂用力,將她的腰狠狠一摟。
華晨兮蹙眉:“你這樣我不好走路。”
杜厲庚一字一句:“跟我回杜家?!?br/>
他不想強迫她的,可她要是想帶著他的兒子離開,那他也只好用強的了。
華晨兮說:“你連孩子都抱不好,我跟你回去怎么能坐好月子?”
杜厲庚立馬說:“有月嫂?!?br/>
華晨兮說:“我不要月嫂,也不要別人,你自己看著辦?!?br/>
眾人一聽華晨兮這話,慢慢的就反應(yīng)了過來。
杜厲庚也是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華晨兮的意思是,孩子他照顧,她也他照顧,不然,她就不跟他回去。
杜厲庚驚喜的抬眸,想也不想的道:“你和兒子,當然是我照顧?!?br/>
他伸手就將華晨兮懷里的孩子接了過來。
其實不會抱。
從來沒抱過這么小的小孩兒。
別說這么小的小孩兒了,就是大一些孩子,他都沒抱過。
好在華晨兮住院期間,杜厲庚笨手笨腳地抱過,不至于手忙腳亂。
又有月嫂在旁邊教導(dǎo)怎么抱孩子,杜厲庚也算入了門。
僵硬又有些蹩腳地抱著孩子,沖華晨兮說:“我們上車?”
華晨兮不說話,但很干脆地往杜家人開的車走了去。
華紹庭喊住她:“兮兮?!?br/>
華晨兮轉(zhuǎn)頭,看著華紹庭:“哥先回去吧,我去杜家坐月子?!?br/>
華紹庭看了一眼抱著孩子很是別扭的杜厲庚,大概也明白了自己妹妹的心思。
她是故意去杜家坐月子的,沒道理受了罪,卻讓自家人跟著忙活。
她是想讓杜厲庚忙,讓杜家人忙。
她剛說,不要月嫂,要讓杜厲庚照顧她母子,那么,伺候月子,伺候孩子的事情,可能就是杜厲庚一個人做了。
華紹庭忍不住在內(nèi)心里笑了笑,這往后的日子,杜厲庚怕是……要被當奴才奴役了。
也是他活該。
不過他也得受著,兮兮不出了氣,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辦酒席呢!
華紹庭嚴肅地沖杜厲庚說:“我把妹妹交給你了,你好好照顧,不得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