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二,首富哎!
你要是把對高府上心的程度分一半用來找媳婦。
現(xiàn)在早就孩子滿地跑了!
但換都換了,沈漾只能默默對沈漢豎起大拇指。
也算帶動大寧家具鋪子的經濟了。
高天闊找到宅子安排好的第一時間就著人通知了沈家。
年后初六。
沈漢還沒走,在京城等著替高府搬家。
宅子是特意根據沈家小院的位置選的,離的不遠。
地契交接。
沈老二大手一揮,又給高家的宅子重新?lián)Q了家具。
高天闊傳了信,說收拾行禮還得要一段時間,讓沈漾他們過幾日再來。
踏花游貼了告示。
因為余實臉上要換皮,暫時停業(yè)一個月。
梁紫晶沉迷于踏花游里的首飾,往前這個時間正好該組織家丁們一塊來搶新品了。
停業(yè)之后。
她閑下來沒事,找沈漾玩,順便帶了皇宮里的消息。
「錢娘娘入獄了。」
梁紫晶說的滿不在乎,沈漾手里捏著茶杯,茶水飛濺,她猛的抬起眼睛,啊了一聲。
梁紫晶見怪不怪,「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這個心情,但是真的?!?br/>
「錢娘娘、嗯,應該說是錢珊珊,她不是當初救了皇上的錢家姑娘?!?br/>
沈漾之前的猜測成了真。
雖然沒說話,眼神微微上挑。
「皇上之所以生氣,好像是說當初我們見到的那個姑娘,被錢娘娘害死了?!?br/>
她單手杵著下巴。
誠然當初梁紫晶也見過柳溪溪,但她是個姑娘,年紀又小。
沒有凌文清那種情竇初開的心動。
得知自己朦朧的愛意用錯了人,凌文清本想把這事壓下去。
錢珊珊在宮里被慣的昏了頭腦,據聽說——
「她跟皇上說,她當初才不想進宮呢,是她爹逼的?!?br/>
凌文清順著這條線索查了錢魁。
柳青青的身份自然瞞不下去,而錢魁讓錢珊珊進宮的原因也很簡單。
要想替青梅竹馬報仇,總得有個人頂罪。
柳溪溪若是不死,死的就是錢珊珊。
錢魁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這個做法無可厚非。
前后沒有牽扯矛盾,錢魁也沒做過任何錯事,就連柳溪溪的死都是因為她自己殺了人。
沈漾腿上搭著毯子,有些奇怪。
「那錢娘娘怎么下的牢獄?!?br/>
梁紫晶臉色有些尷尬,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茶盞遮住下半張臉。
她敲了下上邊的圖案,茶盞上手繪的竹子。
看著綠油油。
沈漾突然反應過來,周儒生的金磚一事,謝言川早就透露給謝水韻。
之前一直沒聽謝水韻說過,但這個把柄放在她手里,那就是個大武器。
寵妃給自己帶了綠帽子。
沈漾和梁紫晶同時對視一眼,兩個人看出對方的欲言又止。
正月初十。
在京城等著也是等著。
沈漢索性綁了馬車,帶著沈漾一塊出發(fā)回明悟城。
商隊的人暫時先行出門送貨。
沈漾把書信交給白銀,務必讓他送到南疆。
程御這幾年的新春都是在沈家過的,這次他既沒回桃花村,也沒來京城。
沈漾怕他出意外,在信里問了怎么回事。
白銀將信紙揣在懷里,「小姐放心,屬下一定
帶到?!?br/>
沈漢坐在馬車。
地面鋪的厚厚的毯子。
他雙手搭在膝蓋,「沒聽南疆出什么意外,漾漾不必太過擔心?!?br/>
輕裝簡行。
正月十五是在路邊的小鎮(zhèn)過的。
沈漢也沒虧待沈漾,雖說只有兩個人,可沈漢有銀子。
他包下一整個客棧,下邊擺的鮮花,木架子上掛著不下于十多盞燈籠。
等沈漾從樓上下來。
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要不是因為成過親了。
沈漾差點以為是謝言川拜托沈漢要給自己求婚來著。
沈漢的心思簡單,他本來就疼沈漾,何況這次能把高家接到京城,也算了了沈漢的一個說心思。
他不介意多花點銀子。
讓自己妹妹高興高興。
客棧的門開著,沈漾挑了一盞自己喜歡的燈籠。
余下的鮮花和花燈,紅衣靠在門口的門框上,每個經過的路人。
她都會招呼一聲要花嗎,不要銀子的那種。
小鎮(zhèn)的路上成了花的海洋。
大家哦臉上洋溢著笑,或者是腰間或者是手上,都攥著一只鮮花。
而小朋友則是挑著燈籠。
正月二十五。
馬車平緩的到了明悟城。
還沒進城,就聽著路邊的百姓討論,說城里的高府要搬走了。
大夫人帶著兩位夫人在主街施粥,冬日天冷,路過的百姓都去討上一碗。
馬車沒有去高家,反而先去的主街。
搭起來的棚子下邊是土灶,燒著火的大鍋里邊咕嚕咕嚕的冒泡。
米粥濃稠。
里邊隱約可見肉絲,路邊擺著桌椅。
大夫人一身富貴,估計是盛粥盛的累了,她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休息。
旁邊蹲著個瘦瘦小小的男娃,手里捧著比臉還大的碗。
明悟城富庶,可不管哪里都有乞兒。
他腳上穿著不合適的草鞋,連碗都舔的干干凈凈。
大夫人之所以注意到男娃,是因為那雙即使在沒擦干凈的臉上也閃著精光的眼睛。
她從袖子里取下帕子,語氣溫和。
「小孩,擦擦臉吧。」
小孩知道自己這碗粥就是大夫人給的,他猶豫片刻還是上前。
「多謝夫人。」
干凈的帕子胡亂的在臉上抹了幾下。
很快臟成一片。
他抿抿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大夫人好脾氣的笑笑。
「送給你了,以后吃飯之前要先擦手?!?br/>
小孩捧著碗,道了聲謝,再次去排隊另粥。
丫鬟替大夫人捏捏肩膀,「夫人就是太好心了?!?br/>
那一行的隊伍里,光是小孩那樣的乞兒足足有七八個。
沈漢和沈漾一前一后從馬車下來,剛到大夫人身后,她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只是突然想起來。」
「當初漾漾頭一次來高府,也是差不多的年紀,一個漂亮的女娃娃,瘦的不成樣子?!?br/>
那時候她脾氣不好。
年輕時候沒留下孩子,所以看到歲數小的,既心疼,又覺著和自己沒有關系。
沈漾腳步頓了頓,沒等開口。
大夫人又笑,「現(xiàn)在上了歲數,心腸倒是軟了不少?!?br/>
「漾漾他們什么時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