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的薔薇花被鏟平,放著幾排花架,整齊的擺放著多肉植物。顏梓月怔忪,睨了一眼房間,全明白了。
杜簡夏刻意安排這個房間,就是讓她知道,顧景宸心中已經(jīng)沒有她。所有關(guān)于她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洛梔雪所替代。
她攥緊衣服,用力的指骨分明。
“呵呵,想讓我知難而退,不可能!”
顏梓月掩飾憤怒,表情波瀾不驚。
回房間鎖好窗戶打開電燈,她井然有序的整理著衣服,放進衣柜里。她目光一沉,竟連個衣帽間也沒有。
“叩叩叩!”
一名女傭舉著托盤放在桌上,“顏小姐夫人讓你在房間里用晚餐。還有晚上顧園的防衛(wèi)系統(tǒng)打開,請晚上不要走出院子?!?br/>
“什么,讓我在房間里吃!”
女傭鄭重其事的點頭對上她盛著怒意的雙眸,不敢多說話嚇的匆忙離開。走的急,關(guān)門的時候發(fā)出“砰”的響聲。
女傭這個行為對于主人跟客人來說都是極為不禮貌的。顧園女傭經(jīng)過嚴格挑選不會犯這樣低級錯誤。
顯然,女傭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顏梓月警惕的拉上窗簾氣的直跺腳,“杜簡夏你個臭婆娘,哪里是調(diào)養(yǎng)身子分明就是給我下馬威!”
她氣的想要摔掉桌上的食物。最終理智占上風,熬制的排骨湯還有清淡的小食,食物上還是沒虧待她。
吃完后,顏梓月拿著托盤送到廚房。
“景宸哥是在房間里嗎?”顏梓月問正在洗碗的女傭。
女傭完全忽視她。
顏梓月咬牙,不自討沒趣。
她在別墅里晃悠好幾個地方,走上二樓時,樓道口竟然有保鏢守著,“二樓以上你不能上去。”
“我找景宸哥,叫他下來我就不上去?!?br/>
“少爺并不在樓上?!?br/>
“那在哪?”
保鏢沉默不語。
顏梓月氣呼呼,今天一個兩個全部都在氣她。她氣的快要爆炸!
最終在花園里找到兩人。
顧景宸和洛梔雪并肩坐在花園的木椅上,腳邊趴著一只薩摩耶。
兩人似乎說著什么,洛梔雪說到后面頭靠在顧景宸的肩頭,手指向璀璨夜空。此番此景,腦子里跳出歲月安好,靜默如初。
顏梓月腳突然像千斤般沉重,左心房一陣陣鈍痛。
時光境遷,離開的四年發(fā)生了太多太多,她早已不是原來的顏梓月,又怎能強求顧景宸像原來一樣喜歡她。
可是,嫉妒和不甘如同毒藥蔓延開來。
她不愿這樣輕易放棄。
洛梔雪始終不過是一個替代品……
“汪汪汪!”
余生突然大叫。
洛梔雪和顧景宸被驚動,朝著余生叫的方向望了過去,空空如也并沒有人。
“余生別吵?!?br/>
余生叫的更兇,呲牙裂嘴像是要把人揪出來才罷休。
洛梔雪猜測是顏梓月。
跟她除了是情敵的關(guān)系,平日里無冤無仇。不想她太難堪,硬是安撫下躁動的余生,“乖,聽話?!?br/>
余生特別喜歡洛梔雪的撫摸。蹭在她腳邊安靜下來,顧景宸余光一掃,顏梓月正狼狽的離開。
顏梓月彎腰繞過轉(zhuǎn)角才敢挺直脊背。沉重的舒了一口氣,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間震動一下。
是一通短訊。她怔怔的盯著上面的字,眼底晦暗不明。繞著顧園悠然自得的轉(zhuǎn)了一圈才回房間。
顏梓月再三確認反鎖好門窗,關(guān)閉電燈認真的掃視著房間每一個角度確定沒有針孔攝像頭這才開燈。
緊接著又把家具都檢查了一遍,并沒有可疑物品。
顏梓月迅速畫下顧園平面圖,攝像頭的所在位置,拍下照片傳送出去……
……
顧天澤和杜簡夏手里拿著芯片解讀出來制造而成的武器,外表看上去跟槍沒有區(qū)別,但是破壞力猶如原子彈。
本來準備近期進行試驗,奈何出現(xiàn)一個小問題,顏梓月搬進來。顧園許多東西都不能讓她知道。
把顏梓月留在顧園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最起碼他們發(fā)現(xiàn)一個重大的線索,剛才的信息定位,顯示的是帝爵集團!
‘dream’勢如破竹的在錦陽市崛起,是想迅速建立一個聯(lián)絡(luò)點。而‘dream’每天進出人員多,并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想不到顏梓月是那邊的人?!鳖櫶鞚烧f。
杜簡夏疑惑,“顏梓月有心臟病不能接受高強度的訓(xùn)練,那邊可從不會留下廢物。我很好奇她的心臟是怎么好的。”
心臟病就算通過心臟移植手術(shù)也不能完全像個正常人一樣進行運動,飲食起居方面還是需要注意。
“急什么,可以慢慢查。”顧天澤看著最新調(diào)查的報告,又說:“還有一個更有趣的消息,梔雪和顏梓月同一天進的孤兒院?!?br/>
“同一天?”杜簡夏蹙眉,“顏梓月是在哪個孤兒院?”
“森林孤兒院。顏梓月在被收養(yǎng)后不久便倒閉,剩下的孩子全都送到了梔雪所在的朝陽孤兒院?!?br/>
杜簡夏眉頭緊擰,緊的都快擰出水來。
“你姐姐是不是還隱瞞了你一些事情?”顧天澤問。
“我也覺得她隱瞞了我一些事情。但是我相信她瞞著是有理由的?!倍藕喯膱孕拧?br/>
顧天澤嘆氣,“什么時候把事情告訴景宸?”
“現(xiàn)在告不告訴都無所謂,他已經(jīng)全心全意接受梔雪,只要對她好愛她就足夠了?!倍藕喯淖罱才胖槎Y的事情,一臉的憧憬,“我突然想到咱倆結(jié)婚的時候,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候?!?br/>
“不要羨慕,咱們完全可以跟景宸一起再舉辦一次婚禮?!鳖櫶鞚扇粲兴嫉狞c頭,“我覺得完全可行?!?br/>
杜簡夏冷眼睨他一眼,“這餿主意也就你想的出來。等事情塵埃落定以后咱們?nèi)キh(huán)游世界吧?!?br/>
“聽你的?!?br/>
……
次日清晨。
洛梔雪約好格斗課程,顧景宸快她一步穿戴整齊。把牙膏洗臉水都準備好,等梔雪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
床上多了兩套衣服,一套是上班穿的,一套是訓(xùn)練格斗穿的運動服。
洛梔雪眨巴著眼睛,上前一步。小手覆在他額頭上,“你今天是怎么了?貼心的不像話?!?br/>
“單純的對你好都不行?”顧景宸無辜的擺手。
“呵呵,沒有過渡期有點慎得慌?!甭鍡d雪笑呵呵的穿好衣服又說:“你的行為讓我想到一句話?!?br/>
“什么?”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嗷,你打我……”
顧景宸毫不客氣的打著她的小屁屁,板著臉,“第一次親力親為還被你說,打你幾下長長記性,讓你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思考!”
“我經(jīng)過思考才得出的結(jié)論。”洛梔雪咕噥一句。趕緊雙手護住小屁屁,顧景宸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洛梔雪摸著發(fā)紅的額頭時,顧景宸又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屁上,洛梔雪不能兼顧不悅的低喝,“你耍懶!”
顧景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我耍賴的話你根本就下不了床?!?br/>
“你不僅耍賴還是流氓!”
洛梔雪撂下這句話羞著臉離開。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每個樓道口都有兩名保鏢守著,是防止顏梓月上樓嗎?
突然覺得顏梓月也是挺悲慘的,期待許久終于住進顧園卻被人防賊一樣防著,還用‘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借口進來,想想都有點冤。
原本知道這個消息心里還有點膈應(yīng),現(xiàn)在所有的不悅都蕩然無存。
格斗訓(xùn)練進行一個半小時,七點準時結(jié)束。
洛梔雪跑去操場找顧景宸,卻發(fā)現(xiàn)顏梓月坐在塑膠跑道里,一旁放著毛巾跟礦泉水,拿著筆在畫畫。
顧景宸跑步結(jié)束,顏梓月遞上礦泉水。顧景宸沒有拒絕,擰開瓶蓋咕嚕嚕的喝掉半瓶,視線這才落在洛梔雪身上。
顏梓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愣在原地的洛梔雪笑意更濃。拿著畫稿邁開腿蹬蹬瞪的跑到她跟前。
“洛秘書這些是我最新設(shè)計的畫稿,你跟葉主管商量一下有資格成為高級成衣定制嗎。”
原來她不是在畫顧景宸。
“你住院了還想著設(shè)計呢?!甭鍡d雪接過隨意的瞥了一眼,每一張都很好看。但是,看過姚蘇設(shè)計的作品以后,其他作品都很難入眼。
“必須呀,我可是設(shè)計部的一員!”
“敬業(yè)精神可嘉?!?br/>
洛梔雪拿著畫稿直接離開。
之后,吃早餐去公司的路上她直接把顧景宸當成空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一下車,洛梔雪率先進入電梯顧景宸緊跟其后。
姍姍來遲的蔚澤寧猶豫不決,兩人鬧別扭他進去不太好吧?
“蔚特助再發(fā)呆上班可就遲到了?!?br/>
“啊,哦?!蔽禎蓪巹傋哌M電梯便察覺到一道幽怨的視線落在身上,他腰板挺得筆直當沒看見。
洛梔雪按下15樓的按鈕。
顧景宸挑眉。
到15樓時,他用身體擋住出口,并關(guān)上電梯門。
“你做什么,我要去15樓找葉姐?!?br/>
“整整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你還打算跟我慪氣多久?”
“我沒跟你慪氣,我要工作。最近‘奇跡’銷量在下滑?!甭鍡d雪回答的兢兢業(yè)業(yè),顧景宸硬是堵住出口。
“你以為騙的我?就你那點小心思都表現(xiàn)在臉上,有什么好慪氣的?!鳖櫨板窊ё÷鍡d雪的肩膀,“別生氣了,我錯了……”
蔚澤寧懵,少爺就這輕易的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