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鴻門宴
忽然多了一層關系,兩個人之間的氣場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詭異的沉默,終于在車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打破了。
前方的紅燈讓車不得不停下來,秦朗終于有空轉頭看向我,閑聊似的問我:“你朋友呢?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
我早上是當著他面打的電話,沒想到他心里竟然記掛著我的事情。
“陳倩她們去上班了,我是和蕭雅見了一面?!?br/>
一時激動,樂極生悲,說完這句話,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秦朗眼里立馬變了神色,染上了幾分嚴肅的色彩,正色問我說:“你找蕭雅干嘛?”
我咬著嘴唇,思前想后,還是覺得要和他問個清楚。
我說:“秦總,您不知道娛樂版上那個關于我和您的帖子嗎?我擔心上面的內容會影響到環(huán)宇的形象,所以私下找蕭雅刪帖?!?br/>
“什么帖子?”秦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秦總,您不知道嗎?”
對于他的反應,我有些詫異,我原以為他熟視無睹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卻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知情。
“嗯。”秦朗點點頭,“那現(xiàn)在帖子刪了沒有?!?br/>
“刪了?!?br/>
我死命捏住手心里的汗,差一點,差一點,又被蕭雅玩弄于股掌之間?,F(xiàn)在想想,秦朗日理萬機,哪有那么多空閑時間去關注網(wǎng)絡上的八卦。這件事,說不定就是蕭雅自己,賊喊捉賊。
秦朗把車開到停車場,卻沒有讓我下車的意思,反倒是把車門鎖了起來。
“這幾天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他的問題讓我有些尷尬。這么說來,我在背后一直打聽他的這些事,他都知道了。我點點頭,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審問。
大概是見我這么老實,秦朗忽然輕笑了一聲:“你不用這么緊張?!?br/>
“是!”我立馬把背挺得老直,還因為動作過大,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秦朗一臉無語地望著我,也就隨我去了,轉而繼續(xù)他剛剛的問話:“那他們是怎么和你說的?”
“他們,他們說,你喜歡我?!蔽夜钠鹩職庹f了實話,卻再也沒有勇氣直視他的眼睛。所以,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錯過了怎樣的風景。
喜歡可以讓人變得勇敢,那也許單單指的是為他遮風擋雨、對抗世界吧,因為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永遠都會是個膽小鬼。
“那你自己覺得呢?”
“我不知道?!?br/>
我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腦子里已經是一團漿糊了。這個男人真是太強大,明明每句話都和他密不可分,可他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隔岸觀我,看我如何一步步把自己隱藏的秘密交待出來。
可我,不敢也不能交出來。
深吸一口氣,我終于緩過來,又重新裝模作樣地輕松談笑:“雖然大家都這么說,但我心里知道,秦總只是幫我當做你的員工。環(huán)宇剛剛起步,您那么做也是為了環(huán)宇有個更好的發(fā)展?!?br/>
秦朗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嘆口氣,什么也沒說直接把車門鎖打開:“好了,我們該上去了?!?br/>
下車之后,我努力往前跑了一段才追上他的大長腿,這人又怎么了?我剛剛是有說錯什么嗎?
電梯在負一樓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可到了一樓就涌進很多公司的同事,看著大家一個個和他打招呼,我下意識地往一旁靠。
剛挪出一步,秦朗就一把抓住我的手,準確無誤。
“嗯?”我下意識地看向他,明顯感覺到整個電梯都因此安靜不少。
可抓住我手的人卻就怡然自得,甚至還旁若無人地對我說:“待會兒和我去辦公室,今晚上我有個飯局,我把家里鑰匙給你。”
要是剛剛還有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在秦朗說了這句話之后,整個電梯可以說是一片死寂,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他……他也太高調了不是嗎?
我屏息凝神,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歷經千難萬苦的內心掙扎之后,終于說出了一個“好”字。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忽然就想清楚了一些東西。
秦朗這般招搖過市,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一樣。
是啊!如果他不是急需一個人人皆知的女朋友,又怎么會來找我呢?陸曼啊陸曼,你還真沒情感沖昏了頭腦,失去了基本的判斷,以為他真的是喜歡你嗎?
思維就像是傾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旦開始了,就無法收拾。
我怔怔地看著秦朗干凈整潔的側臉,清朗俊逸,這個握著我手心的人,此時此刻,我覺得他離我卻有上億光年那般遙遠。
他是遙遠星球上的小王子,有先進的飛行器,需要我了,可以穿越上億光年來看我;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能傻傻地等,還要自欺欺人,裝模作樣,假裝自己根本就不稀罕他來。
出了電梯,秦朗仍舊一直拉著我的手,穿過總裁秘書辦公室,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目禮下,來到他的辦公室。
果不其然,門一關上,握著我的手立馬松開了。
他真的只是做戲給外人看。
我自嘲地笑笑,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帶著些賭氣的情緒對他說:“秦總,戲演完了,我可以下去了嗎?”
秦朗先是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訝異,他大概沒想到我竟然會這樣和他說話,又或是他聽出了我話里的火氣。
“嗯?!?br/>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我今晚上有應酬是真的。”
額……
他不會以為我是因為這個生氣吧?
好像是用盡全力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我興致缺缺地接過秦朗手中的鑰匙,對他說:“好的,秦總我知道了,我會自己回去的,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下去了?!?br/>
禮貌地鞠了一躬,剛一轉身就聽見身后有人在喊:“等一下。”
“嗯?”我疑惑地看著他。
“晚上如果我打電話的話,麻煩你準備一下?!?br/>
“準備什么?”
“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今晚上的聚會?!?br/>
從秦朗辦公室里走出來,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莫名地,我竟然有種直覺,余天華那里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好像又不自覺地卷進了另一場漩渦。
秦朗,你要我做你女朋友,到底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