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透過屋頂?shù)哪莻€小洞看著天空,只是卻沒有了昨夜的星辰,黑漆漆的一片,有點壓抑,是否預示著明日將要變天?!救~*】【*】
躺在床上的古晨,心里無比寧靜,對于明天與古之仇的血斗,他并未多想,因為不管古之仇有什么手段,他都要…死。
次日清晨,古晨便爬起身來,不是他要起早,而是因為古琴不知何時站在了床邊,古晨有所感應自然便醒了。
“晨兒你答應與古之仇血斗之事,為何不告訴娘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可是這關乎生死,你也得讓娘有個準備啊!”古琴雙眼有些紅腫,聲音沙啞的低聲道。
聽著古琴的話,古晨心中好像被刀狠狠的割了下,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古琴,只好支支吾吾道:“娘親…我…”
“你現(xiàn)在長大了,既然答應下來了那就去做吧!娘不會攔你,只是娘希望你能夠在你用生命做賭斗的時候,想想我,娘不能沒有你?!惫徘匍L嘆了一口氣道。
“娘親…”
看著古琴說完走了出去,古晨連忙叫道,可是古琴好像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了,片刻后古琴才說了一句,“在你的床邊有套新衣服,穿下看看合不合身,飯菜在桌上趁熱吃?!?br/>
古晨看著床邊的一套白色勁裝,想必這應該是這半年來娘親為自己量身而做的,穿起身后,古晨好像整個人變的不一樣了,本來就顯清秀的臉,加上一頭長發(fā),顯得有些飄逸,精神煥發(fā)。
吃完桌上的熱飯后,古晨提起長劍便走出了門,可沒走幾步卻全身一震。
“晨兒小心點,娘在家等著你回來?!惫徘僬驹陂T口,看著古晨的背影輕聲說道。
古晨并未轉身,而是更加快速的向武刑臺走去。
古家村今天真的是熱鬧非凡,一個個村民放下手里的農活,全部向武刑臺聚集而去,因為今天可謂是百年難得一遇。
武刑臺的作用村民們都熟知,只是有的人活了四五十年,卻從未有見到過有人上武刑臺血斗,就連村里的老者古山這一生也才見過一次。[]
這一次古晨與古之仇相約在武刑臺上不死不休,也不知是誰把這一消息弄的全村人人皆知,因此就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安哥你說這小今天敢來嗎?”
武刑臺下人群中有十幾個全身著黑色勁裝,背負長劍,高傲的站在那里,村民們無人敢靠近。一個眼角處有顆黑痣的青年,微微彎下身對著坐在一張虎皮制成的椅上的青年說道。
這個青年劍眉星目,臉上掛著一抹邪笑,此人正是古心安,聽到古向的話,古心安語氣堅定道:“放心,這小一定會來的。這小我真的有點佩服他了,竟然能夠看穿我布下的局,只是可惜了,今天他必死無疑。之仇不要太快的讓他死去,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惫判陌矊χ畔蛘f完,微微別過頭對著一旁的古之仇道。
“安哥你放心吧!他殺了我的親弟弟,不用你說我也要把他碎尸萬段。”古之仇臉上猙獰了下,冷冷說道。
幾百個人,把武刑臺圍的水泄不通,現(xiàn)場人聲鼎沸,一個個村民都爭相議論著今天誰能夠贏,更有甚者還開起了賭局,這些村民對于古晨古之仇二人都沒有什么好印象,不管誰生誰死都與他們無光,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
“你們看那是誰,是不是古晨來了?!?br/>
突然一個眼尖的村民看到一身白衣緩緩向武刑臺走來的古晨,頓時大聲叫道。
眾村民一聽,紛紛轉頭看著古晨,看到古晨慢慢走近,一個個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安哥那小終于來了?!惫畔驅@古心安低聲道。
“我說了這小一定會來的。”古心安抬起頭看了一眼古晨道,隨后卻閉起了雙眼。
“大家安靜下,今天是村衛(wèi)隊古之仇與古晨血斗,不死不休。二位請在此處按個血印。”
佝僂著背的古山,在武刑臺上說完后拿著兩張白紙向古晨古之仇說道。
古晨一臉淡然,聽到古山話后,便向武刑臺走去。[~]
而古之仇卻冷冷的看了眼古晨,隨后腳下一點整個人便飛向武刑臺,穩(wěn)穩(wěn)的站在古山面前。
村民們看到古之仇竟然這么厲害,紛紛大聲叫好。一邊的古晨則依然不急不緩的提著長劍,慢吞吞的走到古山身前。
接過古山手上的白紙,古晨知道這是生死契,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武刑臺上雙方不死不休,一方若不敵被殺,乃是自愿…
古之仇接過生死契后看都不看,右手一翻,一絲鮮血頓時從手心中溢出,用力的印在生死契上隨后交給了古山。
古晨伸出一根手指,在長劍上割了一個小口,輕輕的印在了生死契上,交給了古山。
古山接過兩份生死契后,微微嘆了口氣,看了二人一眼便轉身下了武刑臺。
圍觀的村民本喧鬧非常,此刻也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武刑臺上的兩人,就連閉目的古心安,此刻也已睜開雙眼。
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
天氣果然跟昨夜預示的一樣,要變天了??諝鈵灍釤o比,天空黑壓壓的,烏云密布。
“轟隆”
突然天空響了一聲炸雷,村民們都被嚇了一跳。而就在雷響的一霎那,古之仇動了,不知何時長劍已在手中,閃著刺目寒光的劍尖直指古晨胸口。
古晨一直注意著古之仇,敵不動,我不動。而古之仇終究還是先動了手。
看著急速刺來的長劍,古晨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腳下微微一動,如魚兒一樣便閃避開了。
古晨不是第一次與人打斗,死在他手上的二十有余了,其中不乏比他境界高的人。
“小,今天你的命真的要留下了?!惫胖痍幮Φ?,被古晨避開是在他意料之中,如果這么輕易就殺了這小,他也不配當自己對手了。
“廢話少說,命在此,你要拿便來拿?!惫懦块L劍一抖,閃出一抹劍花,朝古之仇絞了上去。
“哼,雕蟲小技,受死吧!”古之仇冷哼一聲,右手一震,一股黑霧迅速涌現(xiàn)出來,下一刻長劍通體被籠罩,抬手一劍便化開了古晨的劍花。
圍觀的村民,一個個都看呆了,呼吸聲都小了許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武刑臺。
“鏘,鏘,鏘…”
二人剛才只是熱身,此刻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古晨,古之仇身形快若殘影,每一劍都是朝著對方的要害,刁鉆狠毒,絲毫不留余地,兩劍不斷相碰,火花四濺。
片刻后…
“小再不用全力,就授首吧!”二人氣不喘,心不跳,方才互斗了數(shù)百劍,誰也沒有耐得住對方。古之仇猙獰一笑,身體一震頓時黑霧籠罩住體表,兩道濃郁的猩紅血霧上下不斷流轉,再次朝古晨殺了過去。
“殺你,還要用全力嗎?”看到古之仇身體的黑霧,古晨暗暗心驚,這不是筑軀第六境,而好像是…筑軀第八境。
“狂妄。吃我一記血蝎。”聽到古晨的話,古之仇大吼一聲,雙手打出一個奇怪的手印,頓時身體上一道血霧少了一半,在其手中凝結成一頭巴掌大的蝎,只是通體血紅,蝎勾散發(fā)陣陣寒光,古之仇嘴里輕咤了聲,身前血蝎瞬間朝古晨撕咬上去。
雖早已預料到古之仇是有備而來,但沒有料到竟是自身實力暴漲,半年前后山一戰(zhàn),古之仇表現(xiàn)的實力差不多只有筑軀第六境還未大圓滿,這才半年時間就已然到了筑軀第八境,深知筑軀第六境難以突破的古晨,心中有些駭然。
但是古之仇你有備而來,我就沒有準備嗎?古晨口中低喝一聲,全身被金光籠罩,看著疾馳而來的血蝎古晨雙目微瞇,手中的長劍被他照著血蝎甩了過去。
此刻全身刀劍難破其身,長劍已然無用,自己雙拳就是最好的武器。
“沒用的,死吧!”古之仇看著長劍射向血蝎,陰笑一聲,手持長劍朝古晨爆射過去。
聽到古之仇的話,古晨臉色一變,果然長劍刺中血蝎,透射而過,那根本就不是實體。
看著血蝎已到身前,古晨并不想這么快就用出血鱗甲,因為還不到時候。不能硬碰,只好先閃避開來,但沒想到這蝎竟然能夠也隨著古晨轉彎,緊跟其后。
“小,不要掙扎了,乖乖受死吧!我這血蝎會一直跟著你的,直到命中?!惫胖痖L劍猛刺上來,得意的說道。
“鏘。轟?!?br/>
古晨臉上一冷,根本不被其話語所動,一拳轟開古之仇的長劍,腳下卻一動,奇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古晨的身體竟然像魚一樣,瞬間游轉到了古之仇后背,金光閃耀的一拳,結實的砸在古之仇后背上。
而那血蝎也射在了古之仇的胸口上,但是并未給古之仇帶來傷害,只是又化為了血霧。
“噗嗤。”
古之仇驚愕了下,噴出一口鮮血。這也不能怪古之仇大意,誰能料到古晨竟然在水里練成了這奇怪的身法。
一拳轟中,古晨雙眼一瞇,趁你病要你命,雙拳齊出,決定徹底打殘古之仇,但沒有想到,古晨的雙拳卻落空了。踉蹌數(shù)步的古之仇,馬上就意識到危險,雙腳一動,頓時避開了,化為了一道殘影。
“好狡猾的小,竟讓我受傷了。”古之仇陰狠的聲音從古晨四周傳來。
這一幕跟上次與席軍榮打斗簡直一模一樣,同樣的化為了殘影,只是古之仇的境界要低與席軍榮,還無法做到徹底消失,隱約還能看到黑霧閃動。
但古之仇萬萬不會想到,古晨他早就經(jīng)歷過一次了,況且此刻的古晨早已今非昔比。
筑軀第七境耳聽八方,筑軀第八境心如止水,筑軀第九境移形換影,古之仇他只是堪堪領悟到一點第九境的移形換影,與席軍榮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古晨面無表情,站在原地,竟做出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古之仇眼前,在古心安眼前,在幾百個古家村村民眼前,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沒錯是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