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皓然一直覺得他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整個世界都顯得與他格格不入,別人喜歡的他不喜歡,別人不喜歡的他也不喜歡,在父母的眼中他從小就是一個性格孤僻的、脾氣怪異的孩子,在學(xué)校老師和同學(xué)眼中他就是一個不知輕重、難以相處的學(xué)生,在單位領(lǐng)導(dǎo)和同事眼中他就是一個不知人情世故、恣意妄為的人
十八歲高中畢業(yè)后蘇皓然就離開了學(xué)校,幾年的社會工作中他四處碰壁,到處得罪人,父親氣急敗壞的對他咆哮“你要去適應(yīng)社會,而不是讓社會適應(yīng)你”
最后孫皓然妥協(xié)了、退卻了,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對任何事都不再發(fā)表自己的意見,唯一的業(yè)余活動就是沉浸在網(wǎng)絡(luò)游戲中醉生夢死,他覺得那里才是真正屬于他的天堂,沒有現(xiàn)實中的虛情假意,沒有那些煩人的人情世故,可以真正的仗義直言、率性而為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像往常一樣登錄自己的游戲帳號,出現(xiàn)的卻不是那熟悉的操縱界面,而是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選擇窗口
“廣告嗎”,輕輕自語著,孫皓然的眼中透出一絲迷茫,神情上露出一絲遲疑,對著這個奇怪的廣告窗口他感到一絲恐懼,半晌不知道應(yīng)該做些什么,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頓,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個奇怪的選擇窗口
“咚,咚,咚”
家里的舊式吊鐘傳來午夜報時的鐘鳴聲,孫皓然被這熟悉的聲音驚醒,啞然失笑
“我這是做什么,只不過是一個游戲廣告而已,點開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嗎”
孫皓然突然感覺自己剛剛的行為真是有些丟人,居然會被一個電腦彈窗嚇到,雖然心中仍然有所擔(dān)心,但他就是不甘心,社會讓我低頭你一個廣告彈窗也想讓我低頭嗎?他慢慢的將鼠標(biāo)移動到Y(jié)ES上,然后輕輕點下,緊接就失去了意識
“1548646號覺醒者已經(jīng)進入主神空間,開始建立個人檔案,······,個人檔案建立完成,1548646號覺醒者,姓名,孫皓然,性別,男。人種,黃色人種,進入主神空間時間,××××年×月××日,······”
就在孫皓然進入主神空間的瞬間,在一個神秘的所在,一道道信息向著幾個特殊地方開始傳送
冰冷,顫抖,孫皓然猛地跳了起來,空間場景的轉(zhuǎn)換使得他產(chǎn)生了一種眩暈的感覺,但短短幾秒鐘時間就回復(fù)過來,他轉(zhuǎn)身四顧,這是一座普通的商務(wù)住宅樓,百多平米的客廳顯得寬闊明亮,地上躺著十幾男男女女,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著三個穿著、怪異滿臉憂郁的年輕人
“不錯,你是我見過的最冷靜的新人”,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年輕人對著孫皓然點了點頭,“如果你能活過這次恐怖片劇情,我希望我們能成為隊友”
“多謝看重”,孫皓然對著刀疤臉點點頭,就靜悄悄的退到角落,安靜的注視著事件的發(fā)展,從蘇醒到現(xiàn)在,沒有任何過激行為,甚至連突然置身陌生環(huán)境的惶恐也不曾出現(xiàn)過,整個人顯得有些過分的平靜
他的行為到是引起刀疤臉的好奇,刀疤臉笑吟吟的看著他,“你就沒有好奇,為什么自己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有,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了”
“你相信?”,看著孫皓然鄭重其事的點頭,刀疤臉真正感到驚訝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見到兩名同伴都對他點了點頭,就站起身來到孫皓然面前,伸出手說道,“本人李浩,現(xiàn)在我以中州隊隊長的身份邀請你加入中州隊”,
“孫皓然,我同意加入中州隊”,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確定這不是電視臺的作秀節(jié)目”,李浩和孫皓然握了握手,示意他和自己三人坐到一起,心中好奇之下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孫皓然指了指窗外的濃霧,又指了指墻上的一副市政地圖,說道,“第一,我是金陵人,我來到這里時金陵是夏天,申市不可能秋天;第二,現(xiàn)實世界中的申市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程度的大霧;第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孫皓然繼續(xù)說道,“這個聲音是直接在這里響起的”
“媽的,你們是什么人,知道老子是誰嗎,識相的快把老子放了,要不然老子叫人做了你,啊···”
就在李浩和孫皓然交談的時候,地面上的眾人相續(xù)蘇醒,其中一個禿頭的中年人大聲喊了出來,一邊喊著一邊向著墻角退去,手里還不停的撥打著著電話,中州隊的另一名青年男子雙手一翻,一對短小的匕首出現(xiàn)在手上,只見他的腳在地面上輕輕一踏,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殘影來到禿頭中年人身邊將其四肢斬斷,整個過程干凈利索,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啊···”,“殺人啦”,“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配合,我配合,要多少錢都沒問題”
突然出現(xiàn)的血腥場面使得新人們一時間大腦短路,但是轉(zhuǎn)瞬間各種叫喊聲連成一片,李浩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一把AK47朝著天花板打出一梭子子彈,子彈出膛的聲音使得人們的叫喊聲驟然而止,全部都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持槍匪徒。見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李浩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一只腳踏在沙發(fā)上,匪氣十足的喊道
“你們現(xiàn)在都被綁票了,不聽話的統(tǒng)統(tǒng)撕票,明白了嗎?”
眾人整齊劃一的點著頭,李浩滿意的笑了笑,對著身后的年輕女子說道,“錢雨,給他們講講我們的規(guī)矩”
“謝謝了,隊長”,名叫錢雨的年輕女子對著李浩甜甜的一笑,緩步來到新人們面前開口說道,“這是一個游戲,誰制造了這個游戲已經(jīng)不足考······”
錢雨的講解和莫雨天記憶中的內(nèi)容大同小異,他和迪娜利亞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的看著眼前錢雨和李浩等人,雙眼中透出濃濃的恐懼,就如同普通人突然見到兇殘的恐怖分子一樣,而迪娜利亞更是嚇得蜷縮在莫雨天懷中不敢抬頭,全身不停的顫栗著
看到這對可憐的少年少女(莫雨天是十八歲外貌,迪娜利亞是十六歲),錢雨心中感到不忍,她想上前安慰已經(jīng)被嚇壞的少年少女,但是隨著她的腳步靠近,少年臉上露出更加恐懼的神情,少女的身子抖得更加列害,無奈的苦笑一聲,錢雨只能放棄
刷的一聲,透明的防御罩消失,當(dāng)然能聽到這個聲音的只有莫雨天和迪娜利亞
啪,李浩打了個響指,對著新人們說道,“時間到,自由行動,想走的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新人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李浩的話是真是假,但總有勇于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離門口最近的一個中年婦女躡手躡腳的來到房門前,顫栗不安的打開房門,綁匪沒有阻止,中年婦女高興的想著,一刻不敢停留的飛奔下樓,新人們瞬間跑的一干二凈,只剩下蜷縮在墻角的莫雨天和迪娜利亞,以及已經(jīng)加入中州隊的孫皓然
見到新人們都走的差不多了,李浩將手中煙頭掐滅,對著自己隊友一招手,“我們也走吧”
“隊長,他們······”,錢雨看了看莫雨天兩人,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李浩一副語言又止的樣子,李浩看著莫雨天和迪娜利亞不離不棄的相互依偎在一起,默默感動,這對少年少女一看就是一對情侶,雖然迪娜利亞長得一副國色天香的容貌,但她畢竟是個徹底失去雙腿的殘疾人,少年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做到不離不棄確實令人感動,但是
“這次是二十人的恐怖片劇情呀,何況在這個無限世界你又能救他們多少次”
李浩嘆息一聲離開房間,錢雨眼神中的光芒散去,一聲不響的跟了出去,空曠的房間中只剩下一個少年懷抱中一個從腿根處失去雙腿的少女無助的蜷縮在角落,少女的身子顫抖的更加烈害,慢慢的開始搖晃起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雨天,你剛才的眼神好搞笑,哈哈”
當(dāng)房中只剩兩人時,迪娜利亞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由于笑的太用力,她的眼角出現(xiàn)了一絲淚珠,莫雨天無可無不可的聳聳肩,對著迪娜利亞眨眨眼,那意思是我要起來了
“不,我要你抱著我”
迪娜利亞賴在莫雨天身上不肯動,莫雨天只好將佳人抱著站了起來,兩人的臉緊緊的貼在一起,情景一時間有些曖昧,“迪娜利亞,你已經(jīng)十六歲了,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做點什么成人應(yīng)該做的事呢”
“什、什么成人應(yīng)該做的事”,迪娜利亞的臉突然變的通紅,扭過頭不敢看著莫雨天的熾熱的眼睛,莫雨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的手開始在女孩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迪娜利亞,我···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莫雨天很恨的罵了一句該死,立刻改變了話題,迪娜利亞將羞紅的小臉埋在莫雨天懷中,輕輕的嗯的一聲,錢雨看著生死與共的少年少女,流下感動的淚水,足足過了一分鐘,莫雨天終于有些不耐煩了,他調(diào)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露出吃驚的神色,仿佛剛剛發(fā)現(xiàn)錢雨一樣
“這位姐姐有什么事找我們嗎?我們不是自由了嗎?難道你要抓我們回去?”,說著莫雨天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不是,你們不要誤會”,也許是為了取信于人,錢雨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LV包中取出十幾把手槍、步槍、大量子彈、手雷、夜視鏡、狙擊槍、沖鋒槍等等,五花八門的擺了一地,看到莫雨天疑惑不解的眼神,錢雨繼續(xù)說道,“外面有吃人的怪物很危險,這些東西留下來給你們,一定要保護自己”,看了看莫雨天,錢雨又看向迪娜利亞,“還有她,你要是敢放棄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錢雨”,
“知道了,南宮正宇,我這就歸隊”,一把將手中的武器塞到莫雨天和迪娜利亞手中,錢雨迫不及待轉(zhuǎn)身離開,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更不忍心離開了,
“走吧”,錢雨沒好氣的說道,她確實被莫雨天和迪娜利亞的感情感動了,在現(xiàn)實世界時錢雨曾經(jīng)有一段令人羨慕的戀情,但是一次事故中錢雨失去了雙腿,當(dāng)她最需要戀人關(guān)懷時,曾經(jīng)海誓山盟的戀人卻離開了,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了,所以當(dāng)錢雨看到莫雨天對殘廢的迪娜利亞不離不棄的愛戀時,她被徹底感動了,可惜,這是恐怖片世界,而且是二十人難度的恐怖片世界,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連累隊友
“那個,小雨”,站在門口的男子單手撓著頭,一副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的樣子,“隊長說要我們帶上那對少男少女”
“什么”,錢雨錯愣的看著南宮正宇,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了,就在錢雨想說不要太在意她的感受時,南宮正宇的話再次傳來
“不是因為你的關(guān)系”,
走廊外,李浩和孫皓然倚著墻,面對面的吸著煙,
“謝謝”,
“什么?”,
孫皓然突然開口沒頭沒腦的說了句謝謝,讓李浩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隨即露出苦笑,他不知道自己帶上莫雨天兩人是對是錯,但是他相信孫皓然既然這么說就一定有著他的道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見到孫皓然的第一面就對他如此信任,但他相信自己感覺
“謝謝你對我的這個新人的信任”,看到李浩欲言又止的樣子,孫皓然擺了擺手,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還沒有確認(rèn),不過有兩點可以告訴你,第一,我對心里學(xué)有過一些研究,人因為害怕而顫抖和因為強忍笑意而顫抖,兩者是有細(xì)微的不同的;第二,剛剛錢雨從LV包中拿出明顯超出LV包體積幾十倍的槍支,那對少年少女眼中有驚訝,但卻沒有一絲的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