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沒你想的那么閑?!睕]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流楓就這么回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讓穆漓雪二丈摸不著頭腦。
“你究竟想怎樣?”穆漓雪嘟起了嘴,皺著眉頭。一雙如星海浩瀚般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著流楓,閃爍著期待的目光,“我又不會逃跑!”穆漓雪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本座為什么要放你回去?若你能列出幾個令本座信服的理由,或許本座還可以考慮考慮?!绷鳁鞯纳袂榛钕袷且恢焙傄话憬苹?,任由穆漓雪怎樣,都無法脫離他的掌心。
一聽有希望,穆漓雪立馬就坐直了身子,細細的一條一條列舉出來,“第一,你不是要我吸引來慕容清云嗎?可是這么多天了,慕容清云那里不是也沒什么聲響。所以說啊,你把我放出去逛兩圈,讓慕容清云的人看到,回去稟報。慕容清云自然就會出現(xiàn),看到我自然就回來找我。倒時候,你在放出風聲,說是我在你這里,他不就乖乖找上門來了?!蹦吕煅┱f的頭頭是道,也說的有些口渴,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潤了潤喉。
“你以為慕容清云那么傻,會不知道你在本座的手上嗎?”流楓手腕輕輕一動,就奪過了穆漓雪喝過的茶杯,也抿了一口,“不過,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把你放出去溜一圈,確實要比把你鎖在這兒效果好得多?!?br/>
“對啊!這還只是其一?!蹦吕煅╊D了頓,捋了捋思緒,繼續(xù)說道,“還有第二點。即使是慕容清云知道我在你這兒,可他也只是猜測,并沒有人能夠百分之百肯定我就在你這魔帝的手上??墒悄兀绻惆盐曳呕厝?,出去蹦跶,他一能肯定我安然無恙,二能肯定我的去向。對于你來說,不也是一件大好事嗎?再說了,我這個人向來安分的很,肯定是不會亂跑的。再加上我又沒有玄術,只會些花拳繡腿,你要是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把我綁回來不就成了!”穆漓雪的能說善道流楓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那張小嘴一閉一合,鐵定是能將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一時間,流楓竟也想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她。
“嗯。”流楓點了點頭,手指摩挲著手中精致的瓷杯,“不錯。”那副模樣,看起來是肯定了穆漓雪的說法了。
“那你同意了?”穆漓雪的眼中閃出了明亮的光芒,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
“女人,你不為逃跑,那究竟是要去做什么?”流楓對這一點是很好奇的。他確實是看得出來穆漓雪周身沒有靈氣波動,是真真的沒有玄術的。所以,他并不怕他會逃跑。
“這個嘛……”穆漓雪的眼珠子轉了兩轉,“聽那關二黑說,今天正式那城主的女人比武招親的日子。我想去湊個熱鬧!”這是真的,她真的只是想去湊個熱鬧。
“嗯……”流楓佯裝思索了片刻,微微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放你回去,確實是對本座有諸多益處?!?br/>
“小女子就在這兒多謝陛下了!”穆漓雪站了起來,十分激動。喜悅的心情也是不言而喻。學著歐穎的樣子給流楓行了個禮,也算是表達她的感謝了。
穆漓雪的一番動作,著實是逗笑了流楓??±实哪樕犀F(xiàn)出了絲絲笑意,在這蕭條的秋季中恍若春風拂過,溫暖人心。
“明明笑起來很好看嘛!為什么不多笑一笑呢?”穆漓雪看著流楓的臉出了神,這回卻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因為他那張臉上鮮少見到的笑意。那么的恣意,那么的輕松。
流楓聽了這話也微微晃了晃神,臉上的笑容也若曇花一現(xiàn),逐漸消失。只是那抹笑意卻已經(jīng)深深的印在了穆漓雪的心底。
“本座讓歐穎陪著你去?!绷鳁鲯佅潞喓唵螁蔚囊痪湓捄缶碗x開桌子,轉身前往書房。
“不管是什么帝,果然都是政務繁忙??!”穆漓雪自顧自的感嘆了一句,就自己走回院子收拾收拾,準備前往那個小城鎮(zhèn)。
“影?!毕υ茖m的某個拐角中,流楓淡淡的吩咐道,“保護好她,萬萬不能跟丟?!迸?,你可千萬不能騙我。
“穆漓雪!”遠遠地,穆漓雪就聽到了一聲呼喚,如翠鳥一般,“你去哪兒了?怎么才回來?。 睔W穎依舊是一件粉衣,只不過今天這一件與昨日相比確是更粉嫩了一分。
“你是真的很喜歡粉色啊?!蹦吕煅╇S口感嘆了一句。她向來是對這些充滿少女心的顏色不感冒的,尤其是粉色??雌饋硎帜伻?。
“是啊。我最喜歡的就是粉色了!”歐穎興奮的說道,“流楓哥哥剛剛派人來通知我了,說是要我陪你一同前往小石鎮(zhèn)。”
“小石鎮(zhèn)?”穆漓雪回憶了一下,城門口確實是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應該就是小石鎮(zhèn)。只不過她之前睡著了,只是迷迷糊糊瞥了一眼,沒怎么注意。
“是啊。要不是你,我估計只能在這偌大的魔宮中終日無聊度日了!”說起這些,歐穎的表情有一些遺憾,但是不過一會兒,又十分興奮,“你快去收拾收拾,我們出發(fā)吧!”
“嗯。”穆漓雪走近了房中,思索片刻,還是換了身男裝。纖纖玉手在自己的臉上隨意的涂抹了兩番,一個俊朗的玉面書生就出現(xiàn)在鏡中,再加上一把折扇,更顯得書生氣濃厚。
推開門走了出去,更是將歐穎驚艷了一番。
“穆漓雪?你是穆漓雪嗎?”竟有女人能將男人裝得這么到位,歐穎還是第一次見到。面容清秀而不柔和,棱角分明。那滾動的喉結也是栩栩如生,讓人辨不清真假。
“不然呢?我還能是誰?”穆漓雪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只到她肩部的小姑娘,提醒道,“出去以后,叫我風漓。”
“為什么?”歐穎不是很能理解穆漓雪的想法。
“你難道不覺得穆漓雪這個名字一聽起來就像是個女子嗎?”想來想去,穆漓雪也只找到了這一個能說的過去的答案。當時名字只是隨意杜撰的,現(xiàn)在出去即是要吸引慕容清云手下的目光,自然不能用穆漓雪這個名字。
“哦?!睔W穎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來了什么,推搡著穆漓雪,“我們快走吧。我哥還在門口等著我們呢!”
歐穎的哥哥?穆漓雪隨著歐穎的步伐一路小跑到了魔宮門口,果真是見到了歐穎口中的哥哥。
“大哥!”歐穎見到哥哥十分開心,一下子就忘記了身后的穆漓雪,徑直沖到了哥哥的懷中,“穎兒好想你!”歐穎的小腦袋深埋在自家哥哥的懷中,看起來確實是十分想念。
“不是你自己吵著鬧著要進宮找陛下嗎?”歐穎的哥哥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長發(fā),眼中盡是喜色,顯然看見久違的妹妹十分開心。
“這位就是穆姑娘吧。”終于,歐穎的哥哥注意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穆漓雪,“幸會,在下歐陽?!睔W穎的哥哥做了一個輯,以示禮貌。
“幸會?!蹦吕煅┯袠訉W樣,也做了個輯,“在外叫我風漓便好?!蹦吕煅ρ矍暗倪@個男人的第一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既不像慕容清云那般笑里藏刀,也不像流楓一般霸氣外露,歐穎的哥哥讓人的感覺十分舒服,真的就像鄰家大哥哥一般。
“快別客套了,我們快出發(fā)吧。”歐穎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也不知道要客套到什么時候,有些心急,“小石鎮(zhèn)雖說不遠,卻也不近。這個時辰出發(fā),差不多正午才能趕到呢!”
“小妹說的是,姑娘上車吧?!睔W陽的身后就是一輛馬車,低調(diào)內(nèi)斂,但卻是透露著貴氣。著實是流楓的風格。
三人慢慢啟程,當然,若是加上暗處的影衛(wèi),還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呢。
馬車不是很顛簸,座位上都鋪了厚厚的一層軟墊,坐起來十分舒服。暗格中還有各種小吃,一路上,確實也算不上無聊了。
“?。】偹闶浅鰜砹?!”歐穎掀開簾子,看向窗外的景色。大街上的人不是很多,絕對算不上熙熙攘攘。但整個魔都依舊透出一股繁華之色,不知為何。
“前面就要出魔都了,行為舉止可都要收斂些,萬不能任意妄為?!焙熥忧懊?,便是歐陽在駕車,他擔心的話語傳進了車內(nèi)二人的耳中。
“為什么這么說?”穆漓雪也伸出一只手指挑開了簾子,呼吸著窗外新鮮的空氣。魔都的建筑景致與小石鎮(zhèn)的都大為不同,內(nèi)斂而霸氣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它的標志。
“因為魔都之外,就不屬于我家的勢力范圍了。”歐穎解釋給穆漓雪聽,“我爹是當朝大將軍,我大哥是少將軍,都是流楓哥哥的左膀右臂。三年之前,流楓哥哥救了我爹爹與我全家的性命,自此之后,我們家世世代代便發(fā)誓效忠流楓哥哥,若有逆反之意,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原來是這么回事……”穆漓雪兀自點了點頭,“你說流楓是在三年前救得你全家人的性命?”穆漓雪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三年之前,流楓跳崖,消失無蹤……
“姑娘有所不知,當年正值魔都動亂之際,各族勢力壯大,當年的魔帝早就是名不副實。當年有人花重金血洗我們一家老小,幸的陛下搭救,我們?nèi)也诺靡员H悦??!瘪{車的歐陽聽到二人的談話,也來說上了一句。
“那流楓是在三年之前才出現(xiàn)的嗎?”穆漓雪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什么意思???”歐穎不是很明白,拿了塊點心遞給穆漓雪,“你吃嗎?”
“不了?!蹦吕煅┦疽庾寶W穎自己吃,“我的意思是說,在流楓出現(xiàn)搭救你們家人之前,這個地方是否有他這個人……”
“不然呢?流楓哥哥難道是憑空出現(xiàn)的?”歐穎很是不在意的反問道。
“說不定呢……”穆漓雪的喃喃聲并沒有讓任何人聽到,“流楓……”
剎那間,車中安靜下來,沒有了穆漓雪的聲音。
“小妹,穆姑娘她……”歐陽有些擔心的問道。怎么突然沒了聲音了呢?
“她睡著了。”歐穎輕聲說道,怕驚醒了穆漓雪。
穆漓雪確實是睡著了。昨晚折騰了一夜,今天早上雖然打了太極,很是精神,但也并沒有維持多久。隨著馬車的顛簸,她確實是累了。但是很久沒有做夢的她,竟做了個奇怪的夢……